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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領。”魏徹對朱沅翰說道,“我們還有院子和后廚未曾搜過,他們的人莫非藏在這兩個地方?”
“我記得在溏縣船上襲擊我們的人,他們人數眾多,不是小小的一間廚房能夠裝下的。”朱沅翰想了想又道,“可是后院又有我們的禁軍把守,他們能夠藏到哪兒呢?”
“管領所言有理。”魏徹點點頭道。
“這樣吧。”朱沅翰想了想道,“我們還是把酒樓剩下的地方先搜上一搜,再做決定吧。”
“是。”魏徹拱手道,“卑職馬上帶人去廚房和后院找一找。”
“你去后院,我和項然去廚房。”朱沅翰對魏徹道。
“遵命。”兩個衛長皆道。
朱沅翰舉起火把,慢慢走到了廚房門口。廚房的門上關著的,朱沅翰輕輕推了一下,門“吱嘎”一聲開了。
“呼。”禁軍們把火把舉起一照,發現廚房里藏了幾個廚子和另外幾個酒保。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幾個人見了拿著武器到朱沅翰等人,都不住地討饒。
“于汐在哪兒?”項然沖過去,一把抓起一個廚子到領子,惡狠狠地問道。
“他們不在這兒,好漢饒命啊。”那廚子連連拱手道。
“他們?”朱沅翰冷笑一聲,踹了那廚子一腳,“我只問你于汐一個人,你卻回答‘他們’,這不是不打自招么?說吧,于汐他們究竟在哪?”
“不說就宰了你。”項然把刀架在廚子的脖子上。
“我說我說,好漢饒命,好漢饒命。”那廚子嚇得跪在了地上,“他們就在后……”
“管領!”一個三衛一隊的禁軍突然沖了過來,對朱沅翰說道,“魏衛長在后院遭遇了于汐的精銳部隊,現在雙方已經交上手了。”
“怎么會在后院?”朱沅翰略一遲疑,然后下令道,“我們把這里燒了,然后趕去后院支援魏徹。”
“是。”眾禁軍皆道。
“四衛五隊留下,用他們的酒給我澆遍這座酒樓,然后給我一把火燒成灰!”朱沅翰獰笑道,“拔除這個聯絡點,讓這股潛伏起來的隊伍暴露在烈日之下,這就好比鮫鯊上了岸,再大的力氣都沒處去使。到時候,縣衙的衙役都能收拾他們了。”
“其余人,都跟我來!”朱沅翰領著剩下的禁軍打開后院門,看到院內擠滿了全副武裝的納國禁軍。
“全體聽令!”朱沅翰大喝道,“馬上脫離戰斗,跟我撤出酒樓!按計劃行事,快!”
“放箭!”項然命令禁軍一齊放箭,掩護魏徹等人撤出院子。
“注意燒焦的木頭!”朱沅翰一邊跑一邊喊,“項然!你再去通知把守后院的弟兄們,讓他們準備迎敵!必須把納國人都堵死在酒樓里!”
“是!”項然點起一隊人,立刻繞道奔后院而去。
“前門的弟兄!”朱沅翰跨出酒樓,大喝了一聲,“守住這里!別讓敵人出來!”
與魏徹交手的納國精銳,眼看著整座酒樓起火,都想從前后兩道門出去。可是,朱沅翰等人早已拈弓搭箭,守在那兩處,納國人剛邁出酒樓一步,就被盡數射殺在了門口。
“如何?”朱沅翰對著樓里高呼,“感受到大水義軍的怒火了么?!”
其他禁軍們亦狂呼不止。
于家酒樓的熊熊大火燒了一整日,整根龍杉木做的門檻被燒得漆黑,香槐的桌椅板凳被大火盡數吞噬。華麗的大樓最終倒在了烈火之中,過世的張莫屈所代表的大納脊梁,也同樣搖搖欲墜。將魂未滅,烈火也未滅。
翌日清晨,朱沅翰早率領禁軍和中都的衙差等,站在了燒成斷壁殘垣的于家酒樓前。
“管領,小心啊。”魏徹跟著朱沅翰,順著廢墟上的石塊爬到了高處,而項然則和本地官員留在下面。
“我明白了。”朱沅翰并不理他,而是指著熏黑的石塊和墻的殘跡對眾人說道,“你們看,這是一個設計非常巧妙的院子。簡單來說,從外面進入的院子和從酒樓里進入的是兩個院子。這兩個院子大小一樣,布局也相同,包括院子里死去的牲畜,連種類和數量都完全一樣。我想,他們一定是用了某種障眼法,讓客人只能進入其中一個院子,而自己則把另一處作為聯絡點。”
“魏衛長。”項然又問道,“有于汐的尸體么?”
“沒有。”站在朱沅翰身旁的魏徹搖搖頭,“我當年見過此人,死人堆里沒有他。”
“楊縣察。”朱沅翰猛地從石頭爛墻上跳下,對跟著過來的本地官員道,“這里搜查完畢之后,還請你增派衙役、衛士,再增強些巡邏的力度,務必要找出于汐等人。”
“下官自當全力而為。”縣察客氣地說道。
“全體聽令。”朱沅翰拔出腰刀,騎在縣察的馬上,對眾禁軍道,“我們立刻返回天江縣,看看齊悅那邊怎么樣了。”
“是。”眾禁軍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