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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中都被破前的一名議事。”戴遂強翻開一本不知從哪兒找出來的俸祿單,指著張輝的名字道,“住處在溏縣西郊琉璃街。”
“遠不遠。”朱沅翰歪著頭,看著那份名單。
“很近。”戴遂強道,“就在天江臨縣。”
“一定是他了!”朱沅翰拍了一下桌子,將刀鞘拴在了身上,“你立刻點起三衛人馬,立刻跟我到中都東驛,我要騎快馬去溏縣。”
“是!”戴遂強拱手道。
于是,朱沅翰帶了戴遂強、齊悅、婁同及其麾下的禁軍,整裝完畢便來到中都驛站,騎光了那兒的所有馬匹。眾軍一起行了半宿,來到溏縣西郊。朱沅翰一聲令下,禁軍們騎馬撞開路人,跨到狹窄的琉璃街上。
“看!”戴遂強遠遠地用刀指著道,“門口有棵老團榕的就是了,點著四個大紅燈籠那家。”
朱沅翰沖過去,跳下馬來,然后舉著刀,高聲喝道:“二衛堵住前門,五衛堵住后門,一衛跟著我與戴遂強沖進去!”
“突入!”朱沅翰揮揮手道。
“喝啊!”一衛的一名禁軍舉起重刀,一下就劈開了張宅厚重的朱漆大門。
“分散開來,給我搜!”朱沅翰大喝一聲。
眾人闖入宅子,里面的婢子雜人驚得四散而逃。混亂中,戴遂強抓住了一個黑瘦小僮,他提起那僮子,惡狠狠地問道:“張輝在哪兒?”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那小僮哭著說道。
“滾。”戴遂強瞟了一眼朱沅翰手里的刀,一腳就踢飛了那僮子。
“二位官長。”這時,一個禁軍跑了過來,對朱沅翰和戴遂強拱手說道,“宅子東南的書房里有個可疑人物,弟兄們已經把那兒包圍了。”
“那人發現你們沒有?”朱沅翰問道。
“沒有。”那禁軍搖頭說道,“我們只是遠遠地包圍了,不讓府中的仆役雜人靠近。”
“好。”朱沅翰點點頭,“快帶我去。”
如那禁軍所說,在張宅東南角的書房里,確有一個長須漢子正在桌前練字,他看起來泰然自若,悠閑無比。
“張輝兄弟,恭喜啊。”長須漢子突然聽到書房外有人大喊道。
“喜從何來?”長須漢子頭也不抬地問道。
“方才我叫張輝,你不假思索便答應了,可見這就是你的名字。”朱沅翰一邊說著,一邊大踏步從書房外走了進來,他將刀架在張輝頸上,大喝道,“說!中都暴亂和你有什么關聯?”
“義軍。”張輝不慌不忙,慢慢放了毛筆,向朱沅翰行個禮道,“這件事,實在與小人無關啊。”
“無關?”朱沅翰冷笑一聲,將那賬本扔到了張輝桌上,“這是那軍械販子的賬本,你要不要看看自己的大名?”
“義軍容稟。”張輝又拱手說道,“小人知道義軍們所說之事,而且小人也知道,那件事真正的幕后主使是誰?”
“你的意思是,中都事件與你無關,而另有其人嗎?”戴遂強緩緩問道。
“是的。”張輝點點頭道,“此人是小人的一個遠房親戚,他年少時在允國武王手下做官。后來,武王肖承忻因謀反被滿門抄斬,小人那親戚從發配的路上逃脫。他偶然在這里撞見了小人,小人見其可憐,便把他留在了家中。可誰知,這祖宗不佑的孽障整日游手好閑,只好與江湖上的盜匪混在一起。這次天江縣的事情,就是他偷拿了小人的錢去為他那些江湖朋友購賣了軍械,之后這孽障便一直沒有回來。”
“事情是這樣?”朱沅翰與戴遂強對視了一眼。
“正是。”張輝頓了頓,接著說道,“對了,小人已探得了那孽障下落,正愁不知道如何將其抓回。”
“你說的可是真的?”朱沅翰問。
“千真萬確。”張輝連連點頭。
“怕是沒那么好的事。”戴遂強在一旁說道,“只恐是他挖的陷阱。”
“可是我們并無他法。”朱沅翰附在戴遂強耳邊,齜牙咧嘴地道。
“小人薄命一條,并不敢欺瞞軍爺。”那張輝又說道。
“好!那你便帶我去找!”朱沅翰一把抓住張輝的手臂,冷笑道,“若是找到那個人便罷,可如果發現你在騙我,你知道會是什么下場吧。”朱沅翰說著將佩刀一抽,那閃閃的寒光正好映在張輝臉上。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張輝連連低頭拱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