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英銳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差不多了,我們走。”赤國將軍一腳踹倒男孩,然后領著禁軍們迅速退去了。
“爹!”黑衣漢子的眼神漸漸黯淡下去,小孩怎么也喚不醒自己的父親。他無助地蜷縮在冰冷的尸體旁,嚎啕大哭,只可惜,他嘶啞的哭聲被山風一吹盡散,沒有人聽得到……
而與此同時,距離林山數百里外的曉國中都,有一位衣著華貴的俊俏少年,正站在城頭看著從西門排隊而出的大量軍隊。
現在正是第七次赤曉戰爭期間,曉國中都正在集結大軍開赴西線,想要阻擋赤國人不斷東進的步伐。
“罷了。”少年輕嘆一聲,緩步走下城頭。
少年裹了身厚厚的白色皮衣,腰間懸著一把晶亮的冰雪古劍,他便是曉皇劉元亮第六子——敬王劉飲驄。
自從多年前皇甫氏禪位后,劉氏便接管了這個冰雪之國。
在曉國皇城的東南角,緊挨著太史府的地方,有一座不大的新修府邸,那便是劉飲驄所居住的敬王府。
“敬王殿下!”日落后,一個壯健的曉國軍官一把推開劉飲驄的房門,站在劉飲驄和爐火之間,邊喘氣邊說道,“殿下,出大事了。”
“劉晟,何事讓你如此驚慌?”劉飲驄放下手里的書,抬頭看了那叫劉晟的軍官一眼。
“殿下知道我大曉近來戰敗之事吧。”劉晟把手靠近爐火,一邊取暖一邊說道。
“唉。”劉飲驄嘆口氣道,”我大曉如果還不警醒,那就真有忘國之虞了。赤國人的錚錚鐵蹄……”
“殿下,你還在憂國憂民?”那劉晟焦急地道,“你難道一點也沒聽說?”
“你到底想說什么?”劉飲驄皺眉看著劉晟。
“末將……末將不敢。”劉晟后退一步,低頭拱手道。
“什么不敢,但說無妨。”劉飲驄從椅子上站起身來。
“據卑職打聽到的消息:由于西線屢戰屢敗,陛下欲將殿下送去赤國,以此求和!”劉晟的情緒突然變得激動起來,“這種事情,殿下你不能不作準備啊!”
“我不信。”劉飲驄坐回椅子上,平靜地說道,“我不信父皇會這么做。”
“殿下,卑職……卑職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劉晟用奇怪的眼神看了劉飲驄一眼。
“你是一直跟隨我的心腹,有什么話便說,不要吞吞吐吐的。”劉飲驄提高了聲音說道。
“其實……其實陛下全無半點壯志雄心,只是一意想保住他的皇位罷了。”劉晟一邊說,一邊不住地搖頭。
“唉。”劉飲驄沉默半晌,扼腕長嘆一聲,“我又何嘗不知呢?可父皇最寵信的卻是那無能的太子,若將來真是他承襲了皇位,還不知道要怎樣斷送曉國呢……”
“以卑職愚見,殿下可先外出避一避。一來先躲過這段時間,免得被送去赤國作了質子。”劉晟眨眨眼,又低聲說道,“二來嘛,若是能借助他國勢力,奪取帝位,豈不……”
“知道了,我會考慮的。”劉飲驄打斷劉晟的話,繼續翻開那本《仁政》來讀。
時間轉眼便到了三三七六年。兩年前在林山發生的一幕,已經隨著夏日時暴雨的沖刷和冬天里風雪的呼嘯被時間漸漸掩埋,黑衣漢子的一切也在泥土里慢慢腐朽。當然,除了他被人取走的隕鐵刀和他那個在林山漸漸長大的兒子。
林山南麓的亂葬崗還是從前那樣——幾條野狼正啃食著一具剛從墳墓里刨出的尸首。黑鷲在荒墳野冢上空盤旋,它們也想找機會下來分一杯羹。
“嚓。”突然,野狼們似乎聽到了什么動靜,紛紛停止咀嚼,抬起頭來盯著一塊墓碑。
“啊!”忽地,碑后躍出來一個小孩。那孩子一身破爛獸皮,滿頭黑發,看起來不過十一二歲。他提著一桿銹跡斑斑的樸刀,大喝一聲,向其中一條野狼狠劈下來。
“嗷嗚嗚嗚。”野狼腦袋被劈碎,抽搐了幾下就死了。
“呸。”那提刀的孩子吐了口唾沫,然后把刀扔在地上。他坐了下來,抽出身上的一柄匕首,開始將那條死狼開膛破肚。
剩下的幾條野狼驚恐地看了那孩子一眼,紛紛落荒而逃了。
與少年劉飲驄的仁慈之心相反,那個看著父親痛苦地死在血泊中的孩子,他正在一點一點被林山的黑暗所吞噬。
突然,黑衣漢遺孤的動作停住了。他發現在離自己不遠處的密林里,竟然有縷青煙正在搖搖晃晃地升起。
自然情況下叢林是不會起煙的,而現在也不是山火高發的雷雨季,如果引火者不是隱居于此的土著,那就一定是闖入的外來者。
“那里靠近西山坡。”男孩仔細辨認了一下冒煙叢林的方位,“我爹曾經告訴過我,那是個不能去的地方。”
“莫非又有盜匪要尋我?呸!”男孩朝地上狠吐了口唾沫,然后坐下來繼續生火烤肉。
黑衣漢對他兒子的忠告不是沒有道理,因為在林山西北面山坡上的密林中,的確隱居著一戶奇怪的人家。
夜晚,燭光將屋內人的影子映在了窗上,看起來就像是在練功的一男一女。
“呵哈。”屋里的女孩一身白衣,皮膚雪白,面目清秀,年齡在十五六歲上下。她右手握著一柄彎刀,正劃向一名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名叫仇松,他右手橫拿一柄巨劍,先擋住了那女孩的進攻,然后再抽出左掌,將女孩擊倒在地。
“仇叔。”那女孩從地上爬起來,對那中年男子撅著嘴道,“說了讓著我點的。”
“燕兒,你還要多練啊。”女孩名叫秦燕,她口中的仇叔慈祥地笑笑。
“嗚哇……嗚哇!”這時,屋外響起了犬吠聲。
“是黑豹的聲音!”秦燕緊緊握著手里的彎刀,院子里的異響令她十分不安。
”好久沒來過人了……”仇松皺起眉頭,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對秦燕低聲說道,“你在這里別動,我出去看看。”
仇松右手倒提巨劍,左手肩膀靠著屋門,他仔細聽了聽外面的動靜,大致判斷了一下闖入者的位置,然后輕輕拔掉門栓,側身閃出屋外。
“死了?!”仇松沒走幾步就看到了自己黑狗的尸體。
“好像是被什么咬碎了喉嚨……”仇松發現死狗的脖子還在不住地淌血。
“什么妖魔鬼怪敢擅闖我的院子?!”仇松的眼神變得兇狠,他似乎很討厭被人打擾。
“仇叔!”突然,仇松聽到了秦燕的驚呼聲。
“不好!”仇松連忙沖回房內。
仇松一把推開房門,室內的情景卻讓他大吃一驚。
“是你?!”仇松叫出了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