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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正悠閑地躺在一個大浴桶里,泡著熱騰騰的灑滿花瓣的水,皮膚紅潤如霞,他的臉上亦是陶醉之色,快活得幾乎**出來。
房里還有一個臉色鐵青的女子,丫鬟打扮,樣貌不錯,但眼中的怒火若是能實質化定然會將大哥燒得灰燼不存。
大哥笑瞇瞇地朝這丫鬟努努嘴,懶洋洋道:“那個,麻煩把我的衣裳漿洗干凈了,拿去火邊焙干了。唔唔,還有,這水不夠燙啊,再整點熱水來。”
那丫鬟當即炸毛,叉腰罵道:“你這偷溜進來的賊坯強盜!知不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信不信姑奶奶叫人來把你手腳都打折了?”
大哥笑道:“那你喊啊,要是不顧他的性命的話。”
那丫鬟登時泄氣,不由看向浴桶旁邊癱著的一個肥胖男子,恨恨道:“你要是敢動我左哥一根寒毛,姑奶奶饒不了你!”
大哥笑道:“誰管你們這些破事?老子連你們是誰都不想知道,只要好好洗個澡,再把衣裳漿洗干凈,舒舒服服地走出去就成。”
那丫鬟稍稍送了口氣,冷哼一聲,拎起地上的衣裳,忽地鼻子一皺,嫌棄道:“惡心,下流!”轉身出去。
大哥呵呵笑著,卻不知為何,他臉上卻是帶著幾分坨紅,也不知是水太熱,還是有些羞赧。
大哥呆了那么一剎那,便回過神來,暗忖道:老子跟著那任老頭回了他的巢穴,都在這洗上了,怎地還沒人來對付老子?這,這警惕性也太差了吧?要不要老子喊一嗓子?傷腦筋!
更傷腦筋的是那個走出去的丫鬟張泳潔,她和那肥胖的左哥正打算躲在房里來個水中嬉戲,結果衣裳還沒脫,就躥進來一個陌生人,他們連狠話或者驚恐之語都沒來得及說出口,左哥就被大哥一個手刀打暈了過去。張泳潔還以為大哥覬覦她的美色而故意行兇,豈料大哥視她如無物,自顧自洗浴,還吩咐她漿洗衣服!
張泳潔雙手的青筋幾乎捏出來,她想到了一個好主意,任老爺的前任姨太太鄺嫣兒生性放蕩,最喜壯實男子,若是能讓鄺嫣兒動心,嘿嘿……
任老爺雖將鄺嫣兒送給了那個什么巫長劍,但并沒有將她趕走,依然保留了一處院落給鄺嫣兒。
要找到鄺嫣兒不難,張泳潔也知道門路進去。
張泳潔慢慢走到鄺嫣兒所在的院落,左右看不到護院家丁丫鬟等人,微微覺得奇怪,但也沒有多想,便徑直走了進去,可還未等她靠近那扇關著的房門,就聽得一陣混雜的鼻息和吃吃的笑聲,她不由得一窒。張泳潔當然知道鄺嫣兒是個怎樣的人,也知道她性發起來可是隨時隨地都可以癲狂胡來的,但為何此時聽到了老爺任月的聲音,鄺嫣兒不是被老爺送給巫長劍了嗎?
張泳潔一時進退不得,只能屏住呼吸一寸一寸地往后蹭去,豈料她僅僅退了三步,就聽得一聲冷哼,一道氣勁從房中激射而出,打在她肩胛上,登時讓她倒了下去。
在張泳潔倒下去之前,她看到了那扇緊閉著的房門打開了,也看到了精赤著上身的任老爺一臉冷意地站在她的面前,耳旁傳來鄺嫣兒略帶放肆的狂笑,然后,她就昏厥過去了。
“鐵和尚”任月冷冷道:“這賤婢是誰?膽子不小啊!”
一雙白藕似的手臂纏上了他的脖子,鄺嫣兒嬌笑道:“老爺,這賤婢叫張泳潔,是個二進宮的破敗婢子,在府里有個相好,是個左梁君的黑齪胖子,這兩人平日里蠅營狗茍的有不少小動作,今日偷偷摸摸過來肯定是要打什么人的小報告,不想卻碰到老爺在這里……大展雄風。”
任月臉上陰晴不定,冷笑道:“你與巫長劍之事,府內盡知,此女既然碰見了,定不可留。”
鄺嫣兒嬌笑道:“老爺,奴家的心一直在你這,你又不是不知道!為了讓老爺能驅用姓巫的,奴家把身家都舍了出去,難道老爺還體會不到嗎?這巫長劍如今廢了,想必老爺也頭疼怎么處理他吧?現在這張泳潔送上門來,可不正好替老爺解決了這一難題?”
任月皺眉道:“你是說……”
鄺嫣兒冷笑道:“巫長劍身受重傷,老爺悉心為其治療,不料巫長劍人面獸心,竟欲強行侮辱老爺府上的丫鬟張泳潔,張泳潔不堪受辱奮起反抗,伙同情夫左梁君一起毆打巫長劍,巫長劍內傷未愈功力不濟,竟被張左二人刺中要害,而二人亦被巫長劍臨死前擊殺。要想這等假象逼真,有什么難的?老爺搬出這等說法,誰敢說個不字?老爺事后好生替巫長劍收尸,江湖上只會稱贊老爺高義。這等美事,老爺還要考慮什么?”
任月大喜,“老夫果然沒有白疼你!不過,”他轉頭看了張泳潔一眼,笑道:“這小妮子長得倒不錯,就這么殺了,怪可惜的。”
鄺嫣兒嬌笑道:“這有何難?先審問一番,然后讓她和巫長劍在旁邊干看老爺發威,然后再前后上下折騰她一番,最后弄死這幾個人便是。”
任月大笑道:“知我者,夫人也!”
鄺嫣兒白了他一眼:“奴家現在只是一個孤苦無依的可憐人而已。”
任月嘿嘿笑著,順手抓起桌上的一個杯子,將杯中之物喝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