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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潛出牢房,辨了一辨,往大廳方向摸去,只覺一路上無甚警衛(wèi),略略一想,便笑著一拍腦門,曬道:“這是白天,自然應該松些。”他一想通,腳步更是輕快。
大哥接近大廳,輕盈地躍上屋頂,揭開一塊瓦片向下張,他自認為一絲一毫的聲音都沒有發(fā)出,但就是不知道下面的人有沒有發(fā)覺。大哥往下看時,卻見下面分為兩幫人,正在對峙,其中一邊有三十多人,其中倒有四五個是認得的,那唐門的掌門人唐振、路上戲耍的唐天縱、唐天豪、唐泠亦在其中,顯然是唐門的人。另一邊卻只有五個人,一個持劍老道;一個四十來歲、模樣剽悍的大漢;一個年約三十、手拿一對鐵膽的漢子;一個臉色蠟黃、背負一對刀劍,約二十來歲的瘦削男子;還有一個負著左手,著一身青衫,神情孤傲的青年,卻是沒帶兵刃。唐家雖人多,但氣勢上卻不如這邊的五個人。
唐振面有怒色,冷冷地對那臉色蠟黃的瘦削男子道:“諸葛少門主,你們出手打傷我們十多個人,算什么意思?”
那諸葛少門主亦是冷冷地回答:“若不是家?guī)熒矸葑鹇。袢者€輪不到我諸葛城來向唐掌門討教呢。”
唐門中一個花甲老者越眾而出,朗聲道:“便是你師父夏侯明親自前來又當如何?難道我們唐家會怕了你們刀劍門嗎?你們自己不敢單獨過來,便去請了瘦眉山和江南霹靂堂的人來助拳,當真是好不羞恥!”
那拿著一對鐵膽的漢子笑嘻嘻的,點頭微笑,手中鐵膽滴溜溜地直轉(zhuǎn)。那持劍老道沉聲道:“貧道凌云子,確實來自瘦眉山,今日與朱三公子受刀劍門所邀,來此作個見證而已,并非前來爭斗。唐掌門這么說就不對了,若刀劍門傾力來犯,絕不止現(xiàn)今這幾個人。”
唐振尖聲冷笑:“那可難說得很!這是刀劍門瞧我唐門不起吶!”
諸葛城道:“晚輩今日來,絕非挑釁,否則也不會在大白天來。只望貴派念在多年交情,賜還本門一件信物。”
唐振嘴角微翹,笑道:“哦,這可奇怪了,貴派的信物,怎么會落在敝派手中?當真奇哉怪也,不知賢侄所說,是何物件?”
大哥聽得暗想:這兩人怎么改了稱呼,變得好似很客氣一般,這架怎么還沒打起來?
諸葛城臉色微變,道:“我刀劍門兩位祖師創(chuàng)派以來,一向以武林俠義為重,門下弟子雖不及各大派,亦深得武林的敬重。不想今日敝派祖師留下的一對刀劍,竟被無恥宵小覬覦,盜去了其中的刀。”
唐振怒道:“你們守衛(wèi)森嚴,怎么會讓人盜去了自己的鎮(zhèn)派之寶?丟了東西又干我唐門甚事?難道我唐門會偷一把破刀不成?”
諸葛城面有慍色,但臉上仍帶恭敬,道:“若非有人看見竊刀之人進入了唐家,晚輩斷然不敢上門討還。還請?zhí)普崎T清查一下,交還敝派之物,若此事乃我方弄錯,我刀劍門定會遍請良州百里之內(nèi)的武林同道,當面賠禮。”
唐振冷笑一聲,道:“說的好聽!有人看見盜去你刀劍門重寶之人進了我唐門?就算沒看見,想必你們也是心下懷疑的,只不過沒有這么明目張膽罷了,是嗎?賢侄?”
諸葛城默然不語,唐門的一個老者忍不住出聲道:“哼,是誰看見了?可敢出來對質(zhì)?”
那正玩著一對鐵膽的朱三公子笑嘻嘻地一指自己的鼻子:“我,就是我!”
那老者冷哼一聲:“朱剛,你莫要含血噴人!”
大哥心想:唐門與霹靂堂、神針門并稱武林三大暗器*世家,明爭暗斗數(shù)百年,這個朱剛作偽證的可能性不小。
朱剛笑瞇瞇地說道:“在下一向老實得很呢!有一是一,有二說二,誰不知道咱‘誠實可靠小郎君,溫柔謙遜朱三少’?前一陣恰好有事來這良州辦理,有一天晚上啊,在下正好睡不著覺,”
那唐門長者截口冷笑一聲:“哼哼,原來朱三公子晚上都不是用來睡覺的,是不是想著人家的寶刀寶劍什么的?”
朱剛不理他,繼續(xù)說道:“我聽說啊,最近唐門有個什么叫黑竹竿的經(jīng)常出入,就很好奇,想來看看是什么人本事這么大,竟連威名赫赫的唐門的守衛(wèi)都防他不住。”
唐門中大多數(shù)人臉色劇變,看看唐振,見他不表態(tài),就都強忍著不發(fā)作。
朱剛接著說道:“不料那天晚上我沒見著什么黑竹竿,倒是見著了一個夜行人手持一柄暗金色的寶刀閃進了唐家大院,那刀我認得是刀劍門的雙絕刃之一的流水刃。”
唐門眾人均是一臉冷笑,那長者冷笑道:“我唐門要一把刀來干什么?我唐門靠的可是暗器*!你便是傳遍武林,看誰又會相信,我唐缺還不至于老糊涂!”
唐天縱這時也怒罵道:“朱剛,你便是把人人都當作傻子了!試問有人會拿著一把特征如此明顯的兵器晃來晃去?難道不會拿布包起來?除非是有人刻意栽贓嫁禍,讓你看見!”
唐門中人紛紛出言指摘,一時群情洶涌。
朱剛還未開口,那模樣剽悍的大漢走出來,還未說話,周遭的人便覺一股凌厲的氣息從此人身上散出,不由地停止議論。那大漢沉聲道:“本來這樣說法未免牽強,但我們卻捉住了一個人,這個人說的話,我倒信了九分。”他語音低沉,有些沙啞,但唐門中人聽來卻是俱覺身軀寒栗,不知此人為何散發(fā)出如此逼人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