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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安霖眾望所歸的繼續惹禍。一日他在宅中撞上了一個侍婢,不知哪股邪火上身,安霖直接將人家拖進房內推倒法辦,事畢沒事人似的揚長而去。本是黃花閨女的侍婢倒也烈性,直接投了井。按說安大郎君推倒了一個侍婢算不得什么大事,可畢竟是搞出了人命,挨頓板子還是少不了的,弄不好還會徒個千八百里什么的。安海聞訊,如同危機公關的絕世高手,連官府都未驚動,火速開出了放良文書,將侍婢全家幾口人除了賤籍,同時撥出別院一幢、良田百畝、錢帛兩車徹底堵住了小娘子家人之口安霖的又一場牢獄之災在老爹的手里再次化險為夷,波瀾不驚。
……
安壽說著,安霖聽著,漸癡呆,漸瘋傻,漸石化……他死而復生,陰間走一遭,迎頭撞見一群不正經的神仙,回頭又玩了一回穿越,再被人追殺得屁滾尿流,這些正常人想都不敢想的經歷他都經歷了接受了。可是撿到這么一個思想前衛、走在時代的不知哪頭、卻又堅定頑強的不走尋常路、徹底的不靠譜不著調、不把兒子**成天下第一大混蛋死不瞑目的便宜老爹,讓他的三觀徹底混亂了。雖然前世他早早就成了孤兒,可他相信,無論前世今生還是古往今來,全世界當兒子的誰也別見過的曠世奇爹,被他趕上了!
我上輩子是造了哪門子孽?還是我到底積了幾輩子德,才攤上這么一爹安霖是真心分不清了。
……
“那個……我惹了這么多禍,爹爹他動了什么家法沒有?”安霖小心翼翼的問道。
“沒有。阿郎視郎君如掌上明珠,從小到大沒動過郎君您一根手指頭?!卑矇酃ЧЬ淳吹拇鸬?。
看來我爹是個君子,不動手的。安霖自我安慰道:“那爹爹少不得要教訓責備我了?”
“沒有。從小到大阿郎沒對郎君說過一句重話。”安壽繼續恭恭敬敬的答道。
安霖無語了,對這個便宜爹他是徹底理解不了,也不知道該再問點啥了。
“那個跳井的侍婢,郎君一定不記得她了吧?”安壽一如往常在他面前低頭塌腰,滿臉諂媚又有點獻寶似的沒話找話。
“哦?!卑擦氐拇竽X方才開足馬力、瘋狂的運算解析著那一道道看來無解的倫理題、哲學題、社會學題、政治題、經濟題……如今有點過載,有即將當機的先兆,所以安壽的話直接溢出內存了。
“呵呵,她就是小的沒過門的娘子?!?
“什么!你你你……我我我……”
安霖一激靈,險些一頭栽倒,他徹底語無倫次,說得不會話了。
“哎呦,郎君您別急啊,小心身子,您的傷還沒好利索呢!”安壽手忙腳亂的扶住安霖,滿臉的關切一點也不像假的。
“你……不恨我?”安霖驚疑不定的望著安壽。
“恨您?怎么可能呢?”安壽一臉的不可置信,“小的賣身給安家,連這條命都是郎君您的,何況一個沒過門的娘子?小的跟著郎君,郎君吃的喝的玩的樂的,哪樣小的都能跟著沾點光,這份享受和體面咱們安府上下哪個下人趕得上?再說了,那個‘蘇三家’的沈姐兒,那身條兒、那臉蛋兒、那在榻上討人喜的可人意兒,要不是郎君您打賞給小的,小的今生今世也無緣享用??!那個黃毛丫頭算什么?郎君您真是多心了,只要郎君您保重身子,龍精虎猛的闖過如今的險關,小的做牛做馬也是心甘情愿啊!”
看著安壽那滿臉的諂媚又一副忠心耿耿的無恥樣子,安霖的大腦徹底當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