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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梟半瞇著鳳眼,不會見好就收的小東西,明里暗里與他劃清界限,想要井水不犯河水,呵~當真天真得可憐。這般想著,鉗住少女下顎的手微微向上移動,覆在少女瘦弱的臉頰上,用力捏了捏,看到少女吃痛皺眉,滿意邪氣一笑,盡顯肆意張狂,玩味語氣似笑非笑道:“你這是在提醒爺,不要多管閑事?”不待秦楚歌說話,他又道:“爺既道沒興趣知曉,你便收起那可笑的試探心思,今日爺便饒你一命,若再在爺跟前裝模作樣,你這張美人皮就別要了。”言罷還惡意扯了扯秦楚歌的臉頰。
言詞越是陰狠毒辣,趙梟嘴角勾起的笑意就越發惑人,狹長的鳳眼深處滿是冷漠,全無一點玩笑之意。一股陰森冷意蔓延全身,秦楚歌只覺脊背冰冷,帶著刺骨寒意,她知曉他所言不虛,扒皮這種事他當真干得出,秦楚歌盯著趙梟深不見底的眼瞳,一時不知應當如何言語。
見秦楚歌沉默不言,趙梟反倒滿意,退一步拉開與秦楚歌之間的距離,雙手環胸十足風流紈绔公子模樣,嘴角邪魅的勾起一抹弧度,微一挑眉,似真似假問道:“秦學子,你莫非當真愛慕上那楚寧王?”
秦楚歌站直身形,袖中素拳緊了緊,垂眸看向地面,淡淡道:“夫子玩笑了。”不共戴天的仇人罷了,她又怎會如前世般失了神智戀慕上他,哼,天大的笑話!
趙梟一勾鳳眼,雙眸直直看著面前的倔強少女,脖子上的淤青尤為明顯,后背上也不知被石桌上的茶盞磕磣成哪般模樣,明明遍體鱗傷卻仍筆直站立顯出一副端莊模樣,好似與生俱來便是這般姿態。明是個閨閣嬌嬌女,偏生心懷城府,小小一只俏臉寒霜,猛一眼瞧上去倒是有些可笑,女兒家的嬌俏不顯反倒枯水無波??哨w梟卻看出她的不尋常,看似面淡如水,實則內有乾坤。恰如夜間行走的黑豹,與夜色融為一體,蓄勢待發。一有機會便會出其不意,急如星火將獵物撕碎殆盡。
“個子不大,秘密倒是不少?!钡统列愿械纳ひ纛H有些玩世不恭,帶著些似有若無的譏諷,面上桀驁邪氣不減。一語言罷也不待秦楚歌說話,莞自趕人道:“你走吧。”
秦楚歌聞言嘴角狠狠一抽,抬眼瞧了眼趙梟,頓了頓,終是沒在言語,轉身朝亭外走去,此刻她腰背處疼得厲害,委實不愿在與趙梟糾纏。雖說她比趙梟多活了一世,按理遠見謀略都不是趙梟能及的,可是此人委實聰明了些,便是她多活了一世,也無法摸清他的心思,稍不注意反倒還會被對方看空心思,既然他聽不得那套井水不犯河水的說詞,慎重起見,以后需得躲著他些。
秦楚歌方走不過兩步,便被一只修長的手拽住手臂,秦楚歌偏頭看去,正是一旁的趙梟,見秦楚歌面露疑惑看來,趙梟薄唇揚了個好看的弧度,將不知從哪里掏出的小玉瓶丟給了秦楚歌,懶懶道:“莫說爺欺負了你”言罷不再瞧秦楚歌一眼,拂了拂袖袍,接著便提步朝亭外走去,不過片刻便沒了蹤影。
睫羽微顫,秦楚歌目光落在趙梟消失的地方,握著手中透著涼意的玉瓶,嘴角勾勒起一絲冷笑,方才她還讓自個兒莫要庸人自擾,如今卻全然明白了,女子的眼淚不但比千金珍貴,在某些時候,用處也比千金大。譬如方才,她還道不會是因為那幾滴血淚的緣故,畢竟趙梟冷笑名聲在外,她那幾滴博取同情淚珠,委實起不到半點作用才是,誰知竟真讓殘酷無情的第一莊莊主生出惻隱之心。
呵,怨不得前世會被蘇芬芳嘲笑。
前世殞命長樂宮,蘇芬芳諷她性格冷清孤傲,不得楚浩揚歡喜。不曾重生前,無論前世今生秦楚歌都擺脫不了自持清高四個字。得知楚心戀慕楚浩揚時,她不屑那骯臟的情誼,故從未將楚心的手段放在心上,哪怕后來楚心使出一招苦肉計離間她與楚浩揚,固有萬般難受,發病臥床數月,她都不曾服軟落淚,換取楚浩揚的憐惜。以至于因為她的硬性,同楚浩揚隔閡日漸加深,哪怕后來一門心思為他爭權奪勢,仍敵不過蘇芬芳這株溫柔嫻淑的解花語,蘇芬芳不算吟詩作對的好手,容貌也只清秀可人,偏生就是這么個處處不及她的女子,卻在前世獲她夫君百般寵愛,甚至在她遠赴義渠后,將她立為楚國新后。
前世秦楚歌乃至最后都不明白蘇芬芳為何如此成功,直至方才她才幡然醒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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