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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兄這般說倒也在理,若說向燕婉同秦楚歌都得了甲上,倒也不足為奇,但為何只秦楚歌一人得了甲上?”司馬子禾不解道。
曾雨澤思量片刻,出聲道:“除非……”
王珩連忙追問道:“除非什么?”
“除非秦楚歌的畫作比向燕婉更上一層,以至于山長認為兩人的境界相差太多,所以畫類才只有一個甲上。”司馬子禾皺眉接茬道。
曾雨澤點了點頭附和認同道:“對。”
如司馬子禾和曾雨澤這般想法的自然不在少數,尤其是楚浩揚等皇室子弟,沒有快速的應變能力自是不可能的。
“你這妹子當真令人刮目相看,竟一連得了三個甲上。當初你考入內院時也才得去兩個甲上,這樣便被壓了去。”楚蘇凡搖頭晃腦一陣感慨。
秦淵斜了一眼楚蘇凡,道:“你今日當真多話。”
楚蘇凡搖扇的手一頓,笑道:“不瞞你說,若是往常,我肯定不會碎語,只是你這妹子今日尤為不同,莫不是真同你所言,長大了?”
實話實說,楚蘇凡當真覺得秦楚歌變得不一般了,今日第一眼看見秦楚歌時他便有這種錯覺,此刻更甚。
“往常你總言歌兒性情孤傲,也不常與她來往,你既不懂她又怎知今日她尤為不同?莫要說笑了。”秦淵面上自然,語氣也無其它變化。
楚蘇凡狐疑的看了看秦淵,心道,是嗎?
歐陽月負手而立,見在場眾人討論熱烈,大手一揮,夫子們便將眾學子的畫卷打開。
眾人心中篤定向燕婉發揮失常,故畫卷打開后,第一眼便朝向燕婉的‘生機盎然圖’看去。
平心而論,向燕婉的‘生機盎然圖’確實畫得極好,向燕婉的‘生’立意‘生機’。懸崖邊上,亂石之中,一截枯樹扎根于此。迎著落雨淅淅,枯樹上冒出一株生機。枯樹逢春,萌芽便發。當真將生機盎然展現得淋漓盡致。
向燕婉畫技高超,畫意也堪稱立意高遠,這樣的一副畫作,任誰看了都會點頭稱贊,偏生這樣一副佳作卻只得了個甲末,眾人不禁迫不及待的想要瞧瞧秦楚歌的高作到底如何模樣了。
待到眾人目光落在秦楚歌畫作上后,明倫堂頓時鴉雀無聲。
畫卷上,烈日懸空下,男子身披墨甲寶衣,漫漫黃沙中挺拔如松。雙目直直的看向前方,似從畫卷中凝望在場眾人,那眸中夾雜著不舍,思戀,擔憂和釋然。再朝下看去,一柄利劍穿破寶衣從胸口冒出,鮮血淋漓,沁濕龜裂的地面。
黃沙依舊,哪怕滿身創傷,男子仍舊英姿勃然。越是這般,越發能感覺到畫上男子散發的凄涼。
“山長。”一道女子的嬌聲響起。
眾人猛地回過神來,循聲望去,正是向燕婉。
歐陽月捋了捋胡子問道:“何事?”
向燕婉從座位上起身,看了一眼秦楚歌,爾后才道:“回山長,燕婉實在愚鈍,沒有看出這幅畫中的‘生’,不知可否請秦學子解惑?”
一石激起千層浪,眾人猛地醒悟,是呀!畫類的題目明明是‘生’,秦楚歌作卻是與生截然相反的‘死’,這如何解釋?
當然,這只是不諳世事的少男少女同隱于后宅的婦人們的想法。那些朝中大臣以及楚浩揚等人卻看懂了其中玄機。
歐陽月聞言看向秦楚歌道:“秦學子,你且將你的畫意說一說。”
秦楚歌點了點頭,隨后淡然起身朝自己的畫卷走去,眾人的目光霎時隨著那道倩影移動。秦楚歌走到畫卷前,在眾人各不相同的目光中抬手撫上畫中男子,動作輕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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