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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瑟?”秦楚歌偏頭喚道。
陷入沉思中的錦瑟猛然回過神來,心中尚存余悸,卻見面前少女面容稚嫩,滿目不合幼齡的堅韌。剎那間,所有余悸煙消云散。
......
此刻大多數參加集考的學子都已經來到明倫堂。
秦楚歌幾人也已離開荷花亭,秦淵和楚蘇凡結伴去了別處,錦瑟去了馬車處尋執棋,秦楚歌在女子席挑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既能將周圍情形看得分明,同時又能隱藏自己,環顧一周并未發現一眾王爺公主,想來應當是去往別處了。
秦楚歌剛一坐下,一直注意著她的南宮司音便湊了上來,笑嘻嘻道:“瞧你這淡定模樣,想來今日集考定存十足把握咯?”
南宮司音一到明倫堂便開始尋找秦楚歌的身影,那日講堂內秦楚歌的作為歷歷在目,那一刻,她的心房深處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安定,她篤定那不是錯覺!安定二字對于出生在鎮遠侯府的她而言,本身便存在莫大的吸引力,何況是給予她那一瞬間安定的秦楚歌。
秦楚歌微微詫異,倒不曾想到這么不起眼的角落竟也能被人看到,偏頭看向南宮司音,似笑非笑問道:“莫不是你沒有把握?”
南宮司音撇了撇嘴,無奈道:“你還真說對了,我當真沒有把握?!毖粤T兩手一攤看著自己的手掌心,一副恨鐵不成鋼道:“就我這雙手,讓我舞槍弄棍還行,撫琴作詩還是算了吧!哎~我肯定是進不去內院了,你自個兒好好發揮吧。”
南宮司音越是逗趣,反倒越發惹得秦楚歌心澀。
如今鎮遠侯府滿是烏煙瘴氣,女人家的爾虞我詐,不甚少數。馮文性子純良,注定難在后宅生存。南宮司音一心想要保護馮文,習的盡是些舞槍弄棍防身之術,琴棋書畫于她而言實在談不上精通。譬如那作詩,寫出三兩句打油詩已是她的極限,更別提需要耗時磨煉的琴技畫藝,和其中內容博大精深的棋藝了。
前世南宮司音是否通過集考,秦楚歌已經全然不記得了。
不過今日集考的題目,她倒還有些印象。
秦楚歌收回目光端起桌上有些冷卻的茶水,淺酌一口后放下茶盞,才道:“這幾日你在府中可做了練習?”
南宮司音沒想到秦楚歌會提問,愣了一愣才道:“倒也練習了,只是不知集考題目,索性就隨意練了一番,這幾日沒頭沒腦的練習,倒也能將‘高山流水’彈奏完整了;我看院中艷菊開得正好,索性也就也多畫了幾朵菊花,奈何我畫技不堪,畫出來得菊實在不堪入目;至于詩詞棋藝,因實在一竅不通,也就撒手沒管了。呵呵,不過~”說到此處頓了頓,抬手略帶羞澀的蹭了蹭自己的臉頰,方才繼續道:“不過騎射我倒是練習得很好,雖說百步穿楊尚且不足,但是射箭的準頭卻提升了很多。”
南宮司音話語剛落,秦楚歌便忍不住扶額嘆息了,就南宮司音這架勢而言,知曉集考題目又能如何,還不是一樣過不了。
秦楚歌看了一眼南宮司音,無奈道:“側耳過來。”
南宮司音聞言面露不解,見秦楚歌神情認真,只得側耳上前。片刻后,南宮司音紅著一張俏臉小聲道:“這樣真的好嗎?”
秦楚歌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你想進入內院嗎?”
南宮司音聞之重重點頭道:“自然是想得?!?
“那就別有太多顧慮,照我說的做便可。放心吧,此事你知我知?!鼻爻枭焓峙牧伺哪蠈m司音的肩膀,淺笑著安慰道。
南宮司音的琴棋書畫委實不堪入目,迫于局勢所逼,秦楚歌只能將自己閑時做下的詩告訴南宮司音,縱然其它三藝過不了,書應當也能勉強通過,至于能不能入得了內院,那便只能看山長歐陽月的態度了。
南宮司音紅了紅眼眶,看著秦楚歌認真道:“楚歌,謝謝你?!?
秦楚歌一愣,前世今生,她何曾被人言謝過,不曾想原來被人感謝的滋味竟這般甜如蜜糖。伸手將南宮司音眼角快要落下的淚花抹去,揚唇微微一笑道:“莫要這般愛哭,女子的淚水比之千金還要珍貴,需得好好珍藏才是?!?
這話既是說給南宮司音聽的,又是秦楚歌說給自己聽的。
南宮司音正欲再說什么,便聽一女子急吼吼道:“寧王殿下和平王殿下到堂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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