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皎月等人離開的第二日,宏宇書院的集考也就到了。
一大早,丞相府便熱鬧非常。葛婉兒親自下廚準備早膳,秦舒培也沒像往常一般去早朝,正挽著袖子為愛妻打下手,想來怕是一早就告假了。外院集考,屬于內(nèi)院正式學(xué)子的秦淵難得不用早早去書院,此刻正閑散漫步在繁花盛開的花園里。
秦楚歌的院子里,錦瑟正仔細的為秦楚歌整理服飾。
桃苑沒了皎月,仿佛一下子冷清了。秦楚歌掃了一眼有些心不在焉的錦瑟,無奈一笑。她的兩個丫頭,皎月性格如火,活潑開朗,說話做事率真直接,經(jīng)常鬧出些讓人啼笑皆非的笑事;錦瑟性格如水,溫婉柔順,做事穩(wěn)妥且心細如塵。一熱烈一含蓄,截然不同的兩人卻分外契合。皎月遠行,錦瑟雖是嘴上不說,心下怕也足是想念。
打理好身上的服飾,錦瑟又為秦楚歌梳了個精致的雙環(huán)髻,因著秦楚歌還未及笄的緣故,很多好看的發(fā)式都還梳不得。簡單精巧的雙環(huán)髻配著秦楚歌絕美的小臉蛋,仿似九天上下來的小小仙童,漂亮極了。
秦楚歌看著鏡中可人的少女,恍惚間仿佛又看到了前世的自己。
前世識得楚浩揚后,她為了引起楚浩揚的注意,可謂無所不用其極。就說這日常日里的打扮上,也花足了心思。
她原本自持清高,視錢財如糞土,別的姑娘小姐最喜愛的金銀首飾她卻不屑一顧,她自認佩戴那些個金燦燦亮閃閃的首飾,其實不過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表象。認識楚浩揚后,她恨不得時刻將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現(xiàn)出來,原本覺得好看的衣飾仿佛也都失去了光彩,變得無比丑陋。她懇求娘親花大價錢請工匠為她打造獨一無二的首飾,請繡娘為她縫制精妙絕倫的美衣,不是價值千萬金的她還看不上,這般到了最后,常見她身著亮閃閃的華貴服飾,滿腦袋都插滿了金燦燦的珠釵。艷俗的打扮不知遭了多少人笑話,偏偏她毫不自知。
錦瑟最后為秦楚歌帶上一對漂亮雅致的珠花,左右看了看后,滿意笑道:“小姐,好了?!?
少女芳齡,并不適宜佩戴過多的頭飾,兩支精巧的珠花既不顯得孤零零,又不會覺得累贅。
沉思中的秦楚歌聽見錦瑟的聲音回過神來,鏡中少女模樣嬌俏,白嫩的臉蛋上一雙桃花眼,水霧朦朧,看上去頗為誘人。錦瑟的手藝確是極好的,簡簡單單的雙環(huán)髻也梳得如此漂亮。
“公子的眼光就是好,這珠花真是漂亮。”錦瑟再看了看秦楚歌頭上的珠花,忍不住夸贊出聲。
秦楚歌探手摸了摸頭上的珠花,想著秦淵挑著珠花時的模樣,不禁‘噗嗤’笑出了聲道:“哥哥挑的,自然是最漂亮的?!?
“什么最漂亮?”隨著一道爽朗男聲,秦淵踏入桃苑。
秦楚歌回過頭,只見秦淵自門外走進來,他身著天藍色袍服,墨發(fā)在頭頂梳著整齊的發(fā)髻,用一個精致的白玉發(fā)冠套住,發(fā)冠兩邊垂著同袍服一般顏色的絲質(zhì)冠帶,姿態(tài)嫻雅。眉如墨畫,溫文爾雅,嘴角掛著和煦的微笑,用寵溺入骨的眼神看著她。
“哥哥~”秦楚歌,忙起身迎了上去,十足一個戀兄的幼妹。
錦瑟見之捂嘴笑道:“呵呵,真是巧了,錦瑟剛與小姐說起公子,公子這就來了。”
秦淵點了點秦楚歌的額頭,笑問道:“哦~說我什么了?”
“說哥哥送的珠花真真好看。”秦楚歌笑得眉眼彎彎,迎著日光認真的看著秦淵。
秦楚歌自知前世做了太多的混賬事,今生她再不愿重蹈覆轍,再不會傷害疼她愛她的哥哥。每每想到前世為了楚浩揚,冷淡疏遠了她可親的哥哥,秦楚歌便覺得心如刀割。平心而論,無論前世今生,秦淵這個哥哥為她做了太多太多。
秦淵聞言走近仔細瞧了瞧秦楚歌,才煞有其事的點頭道:“確實很好看,這珠花確實被妹妹襯得好看極了?!?
簡簡單單一句討好話,卻惹得秦楚歌眼眶酸澀不已。這便是他的好哥哥,無論何時何地,總會滿心滿意的寵她,愛她。
一如前世,無知的她一頭熱的認定了楚浩揚,千方百計的想嫁給他。哥哥雖不愿見自己疼愛的妹妹陷入皇室紛爭,可是面對倔強的她到底無可奈何。
待她如愿嫁給楚浩揚后,奪位之爭愈演愈烈,哥哥思來想去仍是放心不下她,與爹爹商議了一夜后,毅然決然站在了楚浩揚陣營。她卻知哥哥本最不看好的便是楚浩揚,可是為了她這個妹妹,卻選擇了他。
楚浩揚終登上高位,時局動蕩未平,為了讓她穩(wěn)居后宮,不遭君王冷落,為了給她一個強大的母族,再一次,哥哥自愿領(lǐng)兵趕往邊關(guān)掃匈奴之亂。
天弘關(guān)一戰(zhàn),哥哥被楚浩揚設(shè)計陷害。通敵叛國之罪,抹去了他所有努力。
那個萬物復(fù)蘇的春日,陽光灑在陰暗的楚宮上,她正在御花園品茶賞花,為自己得到的一切沾沾自喜。哥哥通敵叛國被亂箭射死的消息在那時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