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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連柱起先應(yīng)該有什么顧慮,所以沒有下手,等到沈家興十幾歲的時候他的顧慮應(yīng)該解除了吧。所以那時候才想起來下手。
這里邊的事情恐怕只有知道真相的沈連柱知道了吧···
“我和你爹就留了一個心眼,你出嫁的時候,我們沒有把最重要的嫁妝給你抬過去,就是擔(dān)心會有這么一天呀。”
“沒想到呀,沒想到,我們只知道家興是后娘,可哪里知道這個爹也是···哎!”
“本想等你們自己有主意了,用得著的時候給你們抬過去,這不,又聽說了這么一出事。既然鄉(xiāng)親們都知道了你們分出來了。而且光身出戶,家里該留的都留下來孝敬父母了。你們也沒有什么能花用的了。娘就把這個箱子給你抬出來。”
沈如向箱子里看去,一多半的布料,都是上好的棉鈴布,還有一小段綢緞,料子也極新,應(yīng)該是新放進去的吧。還有一個小匣子,大概是首飾一類的吧。
王家并不是富貴人家,而是平常的殷實人家,全家人靠著幾十畝果林,辛辛苦苦攢下的家業(yè)。現(xiàn)下家里孩童多了起來,哪哪都是花錢的地方。而楊氏還能給王氏積攢這么多好東西,這也說明楊氏在家里說一不二的地位,更能體現(xiàn)王家對王氏的關(guān)愛和重視。
王氏連忙揮揮手,“娘,使不得使不得,弟妹們都需要用錢,尤其是老三家剛添了小丫頭,哪里不得用錢呀,這些東西,女兒不能要,女兒怎么說也是嫁人了。”她向孩子們看了看。沈家興不在這個屋子,被王貴清叫去喝茶聊天了。
賈氏不愛說話,性子極其溫柔,她輕輕的拉著王氏的手,“大姐,娘心疼你呢,你知道嗎?自打你不怎么回家之后,娘就知道你在沈家過得不如意了。娘盼著你回來呢···”
陳氏潑辣的性子再也忍不住說話了,“大姐,你可不知道,你們村的事情,娘年前就知道了。我和玉河打算架了車過去跟他們打架呢···”
陳氏擼著袖子好似開戰(zhàn)一般,被趙氏摁在炕上,“大嫂,都過去了,咱也不說了,今天大姐回來了,而且跟那邊也斷清楚了,咱就不再提了。要是以后還有說道,咱啥也不干也得給大姐撐腰去。你呀,省些力氣哈···”
被這兩個舅媽一攪合,本來有些濃的氣氛一下氣沖淡了。
楊氏將布料拿出來,“這件石青的,給家興做件大衣裳,看那孩子身上的還是老些年前做的吧。這件寶藍的給賀兒,我猜逢這繡上一些好色也極其妥當(dāng)?shù)摹_@件杏黃的,還是給我葉兒,我也清貴氣,穿這件好看,再過兩年也該有上門說親的了,總傳你的舊衣服是在不妥。這件天藍的做給如兒,十分俏麗的。我如兒的大眼睛可俊了,長大后應(yīng)該是十里八鄉(xiāng)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美人呢。這幾件青色的,留給意兒,這孩子還小,以后可得多做幾件好衣裳。”
楊氏又拿出一些淡雅的,“這些你留著,給自己做幾件,以后等賀兒考學(xué)了,應(yīng)酬的事情多著呢。”
楊氏一件一件的說著,打算的很長遠。
王氏直搖頭,“這怎么使得,娘,這。我已嫁人,娘家的東西我怎么能再拿,平時您已經(jīng)找補我不少,這些是萬萬不能再拿了。”
“讓你拿著,你就拿著,以后用得到的地方多得是,總不能找人借吧。而且,這本就是給你的,只是時間推遲了一些罷了。你的弟妹們都是懂理的人,她們嫁進來之前,我就已經(jīng)說明了,只是你一人不知而已。”
楊氏又拿起小匣子,“這些是娘的陪嫁,不多,給你和我的兩個外孫女。”里面都是一些銀飾,有兩套蝦須交頭銀鐲,兩對銀吊墜耳環(huán),一對減銀手帕銀三件,一個鑲白玉銀簪,一個鑲金邊佛手銀壓發(fā)。里面還有足足五兩銀子。
這一大箱子加起來少說也二三十兩呢!
王氏更不敢接了,“娘,這,這怎么能行,這要是她爹知道了,會數(shù)念我的。”數(shù)念就是數(shù)落的意思。
“那不能,家興不是不知理的,這本是你嫁妝的一部分,他不能數(shù)念你。而且,娘給的,他沒道理數(shù)念。”楊氏不等王氏同意,一并將箱子合上了,“你們宿幾天,回去了找一處好地界,咱好好干幾年爭取買了地,過自己的日子。”
沈如看了看楊氏和幾個舅媽,知道這是王家真心實意的要幫補他們,就給王氏說道:“娘,咱們也不瞞著我姥他們,咱現(xiàn)下實在需要這些銀錢物件,要不咱就先拿著,等以后我們過得好了,再給我姥更好的,你看可好?”
王氏又看看沈賀幾人,便點點頭。
楊氏拉著沈如,親了又親,“依我看呀,我家如兒這是真真的長大了,說的話跟大人一般。”
“可不是。您不知道,這些天我就覺得這孩子跟別的不同,穩(wěn)重大氣,聰慧機智。”陳氏也夸贊道。
王氏說道:“是我之前太忽略這孩子了,還有葉兒,之前總被老太太教訓(xùn)生女娃無用,可這次才發(fā)現(xiàn),我家的女兒都十分惹人疼。”
“大嫂可別聽旁的,誰說女娃無用,我娘家那個村里有個姓石的人家,一家人就守著一個女娃,那孩子也招人疼,一個人頂起家里的門戶,這不去年招了女婿進門,年底就生了個大胖小子!”趙氏眉飛色舞的說道。
沈如本想著舅媽們能將王氏忽略女兒的性子改過了,沒想到被趙氏帶著有點偏,于是說道:“舅媽,女子能干的事情多著呢,是不是哥。”她看了眼沈賀。
沈賀一笑,“古有女子替父從軍,今有玉家老太君救國為難,這都是被人稱頌的佳話,所以女子不比男子差。”
“那可不是,”賈氏一聽這句話,突然來了說話的興趣,“玉家可是咱瓊州郡最驕傲的家族了!”
趙氏用胳膊撞了撞賈氏,“小如呀,沒嚇到你把,你二舅媽一說到玉家,那就是話嘮呀。你還不知道吧,你二舅媽家曾是玉家祖宅的佃戶,小時候家里窮,還受了玉家的大恩呢!”說完,掩著嘴角笑了起來。
賈氏一陣臉紅,說道:“就你喜歡打趣我!”說罷不言了。
沈如來了興致,“二舅媽受過什么大恩,說說唄。”沈賀幾人也抬眼等著聽故事呢。
楊氏見外孫女幾人來了興致,說道:“老二呀,你說說吧,總聽你說有大恩,這經(jīng)過咱都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