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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臣心浮動
安希剛從靖王府回宮,如果隔天又回靖王府不太合適。過幾天她讓如心找了個理由回靖王府求見靖王妃。安希知道母妃一直不相信父王的奪位之心,只怕母妃不會配合她的行動,安希無奈只好說謊了,她把容望給的藥說成是御醫調制的補藥,讓母妃每日在父王睡前喝一杯藥茶安神。
靖王妃正愁靖王勞累國事身心俱疲,女兒這么孝順一回宮就叫人調配藥茶,她依照安希心里的囑托,把藥丸調在茶里。如此幾日后,靖王確實精神不太好,朝堂之上經常走神,還昏昏欲睡。可他近來胃口好了,吃得多了,臉色越加紅潤。
靖王妃困惑不解,不確定女兒的補藥算不算有效,身體好了,精神差了。她進宮去陪太后時,順道去瑜華宮看太子?!拔业男⊥鈱O哎,你回宮之后可想死我了?!?
安希安撫她:“母妃,只要父王身體好就行,我想他代理朝政真的太辛苦了,等皇上回來就可以卸下重任,到時就可以好好休息?!彼蛋颠@樣算計父王母妃,心里始終不安??墒菫榱怂麄冮L遠的安康只能繼續下去。
過了幾天,靖王居然在朝堂打瞌睡,眾臣愕然,靖王被叫醒之后羞憤不已。他回到靖王府發脾氣,靖王妃趁機勸他放下權勢頤養天年。靖王憤憤不平:“我還沒老到這個地步,肯定是我最近吃肉食太多,據說吃肉食會讓精神困頓。”
靖王妃哭笑不得,靖王真的急糊涂了。可他那日起真的按照御醫教的養生食譜吃五谷雜糧且做長生操,精神好像有所好轉。但過了幾天又犯困了。靖王心里慌得很,在他即將大展身手的時刻偏偏預感到自己開始衰老的跡象,莫非是天不助他?他心里又開始搖擺不定。
安希一直密切關注靖王的身體,她和母妃對他關懷備至,也常以宇兒去觸動他的慈愛之心,見到他從猶豫變得淡然,心想容望這招用親情去消磨權欲之心的計策是見效了。
季展似乎也感應到靖王近來的變化,他猜測靖王有可能臨陣退縮,他去靖王府拜訪被拒之門外。他心里冷笑,去了另一地。他對背對自己的人說:“看來靖王這顆棋子沒用了,有賊心沒賊膽的老家伙,注定只能當個替代品過過皇位癮?!?
那人聞言轉身:“季展,你是下棋的人還是棋子呢?”
“我當然是羅將軍你進入龍炎皇朝的開門匙。”季展哈哈一笑答道。
原來這人就是當年追殺辛勒部隊的羅固將軍,也是一起來到這世外之地的北宋將領。他們當時不知道去了另一時空,以為追擊辛勒到了前所未知的邊遠地區。但是辛勒來到這里之后隊伍完整,而他只剩幾千將士,被辛勒逼到不得不退離到當地原生族民所說的西部禁地。聽說那里住著吃人的野獸和半人半妖的怪物。
羅固當時進入那個區域之后,才發現外界傳說太過夸張,那里只有一群衣著怪異,臉上畫滿圖案的野人罷了。后來羅固率兵收服他們,把他們鍛煉成一支驍勇善戰的無敵之師,個個都是以一抵百的強悍勇士。羅固訓練的西地魔兵是他從軍一生的驕傲,無以倫比的成就感讓他非常迫切需要告知世人。
季展要得天下,就必須依靠他的魔兵去征服天下。羅固早在十多年前就跟季展暗中通信,季展秘密送去物資供他養兵練兵。羅固對皇位沒興趣,可他喜歡殺戮,喜歡看到他的魔兵大開殺戒的壯觀場面。
羅固早已按捺不住,本來在辛勒死去的初始就應該舉兵入侵,可是季展一再延遲計劃,又拖了三年多,他上次聽聞季展被人囚禁,心里不屑,他甘于趣于人下就活該被操縱生死,可是季展還是讓他按兵不動。直到后來季展東山再起,羅固才偷偷來了帝都親自催促。
季展的如意算盤是想讓靖王或亢堅先謀反,他就打著滅反賊的義旗出兵鎮壓,到時候趁亂刺殺皖帝,誰會知道呢。羅固覺得季展簡直是既想當**又要立牌坊,只要他得了天下,誰都要聽他的,何必計較官員和百姓怎么想。
羅固這次來是給季展最后限期,如果兩個月內再不行事,就別怪他自主主張帶領他的魔兵直接入侵龍炎皇朝,這口氣憋了二十幾年,他早就忍不了。至于到時候誰當皇帝就不關他的事了,等把龍炎毀得滿目蒼夷,他就帶著掠奪的金銀財寶回西部享福,他忍辱負重這二十幾年不過就是想讓世人見識一下他的厲害。
選擇與季展合作,只不過是酬謝他一直以來的資助。不過季展一再憂猶寡斷錯失良機,也別怪他翻臉不認人。季展才舍不得失去培植了這么久的得力隊伍,他盡量安撫羅固,答應兩個月內必定起事,待他回去從長計議。
半個月后,歸菀和佟悅帶著休養已有起色的烈野秘密回宮,歸菀的替身也安置妥當。歸菀馬上召集綠荷和幾支密探首領,聽了近幾個月的境況匯報。雖然不能全部掌控季展和亢堅等人的行動,但也得知不少蛛絲馬跡。
季展的這次秘會也記錄在皇家暗探的匯報手冊中,歸菀對季展秘密拜訪的人很疑惑,猜測了幾種可能。
“派去西部查探的人全部失蹤?”歸菀皺眉看著某一行字句,看來西部禁地確實是當今最大隱患。她曾經聽父皇說過羅固這個人暴虐兇殘,羅固當時追殺父皇殘余部隊時招招斃命絕不留活口,父皇迫于無奈才誓死反抗。多年來沒有一個人能成功潛入西部禁地,連靠近方圓幾里的人也都失蹤。據說當時羅固只剩下幾千人,不知道杳無音訊的二十年后會變成如何?
歸菀回宮后首先不眠不休翻閱了靖王代理國事期間的所有奏折,雖然有一些事項處理不妥,但期間也算盡心盡責。她還召見了季以赫,問他上任右相以來有何擔當功績。
季以赫很有自信地回答:“皇上御駕親征和去行宮休養期間,臣一直各方周旋為皇上牽制他們,也算功勞了吧?!?
他擺明與季展勢不兩立,多次破壞季展的布局,也挑撥季展和亢堅的關系,被季展恨得咬牙切齒,可是畢竟顧念到父子血緣,季展才沒有對季以赫痛下殺手,但也多次派人襲擊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