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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冰洞里還有一處熱泉。『雅*文*言*情*首*發(fā)』佟悅讓人挖了一個小池子。用熱水煎草藥讓歸菀浸浴。如此幾天之后。歸菀臉色才稍加好轉(zhuǎn)。清醒的時間也多了。佟悅轉(zhuǎn)告了皇朝和天狼族的停戰(zhàn)協(xié)議。不過她眼神復雜地看著坐在不遠處緊緊關(guān)注著這邊的烈野。“他現(xiàn)在成了天狼族的公敵。大家都說是天狼王被龍炎皇朝的女子迷惑心智。在抗戰(zhàn)之時只顧著護你逃走。才葬送了天狼族的領地和尊嚴。現(xiàn)在天鷹還帶人到處追殺他。”
歸菀百感交集。真不知是她欠了烈野。還是烈野的偏執(zhí)惹來這后果。要是烈野沒有綁架容望要挾她。她也不至于要收歸天狼族。本面上是讓天狼族歸順龍炎皇朝。可實際上歸菀是用天城草城兩座城池收納了天狼族民。讓他們不至于在即將到來的寒冬命喪暴風冰雪。
可是向來以英勇善戰(zhàn)為榮的天狼族怎么會接受這種戰(zhàn)敗的施舍。卓知的不戰(zhàn)而降。烈野的臨陣背棄。天鷹的有勇無謀。既讓天狼族民憤怒又絕望。如此才把所有怨惱憾恨都投之烈野身上。他曾是萬眾矚目的英勇之王。卻被女色誤了霸業(yè)。
佟悅嘆氣。“怎么辦。烈野會放你走嗎。容望還在草城等著你。”
歸菀一怔。容望。這個名字就足以讓她心懷溫熱。她嘴角不僅露出一絲笑意。有點嬌嗔地輕喃:“還以為他會惱我。可他還是來了。”
烈野臉色一冷。她終于笑了。卻是為了那個人。『雅*文*言*情*首*發(fā)』無論他如何呵護、霸占、堅守都沒有讓她有過那樣歡喜愉悅的笑容。就像小時候。無論他如何逗她開心。她都只是像個姐姐一樣疼惜地看著他的賣力耍寶。可是容望一出現(xiàn)。她就嬌憨羞媚如若沐浴愛河的少女。
他終于絕望了。
他站起來。走向歸菀和佟悅。悲戚漠然地說:“你們可以走了。我讓他們護送你回去見他。”他深深看了一眼歸菀。在她的了然和感激中。他執(zhí)著了這么久的心終于徹底死去。任他如何努力都得不到那樣的笑容。強留她在身邊只會讓她痛苦。而他更痛。烈野只對侍衛(wèi)吩咐幾句。就走出了冰洞。
佟悅嘆息。心里默想:其實歸菀、容望、烈野都是至情至性的人。只是人生有太多無奈。每個人都只能痛苦地看著心愛的人而不能相守。烈野也是個可憐人罷了。以前對他霸道行為的不屑和排斥瞬間煙消云散。看著他轉(zhuǎn)身的僵硬背影。佟悅竟有點同情不舍。
佟悅呆愣片刻。做了連自己也意外的事。她沖出去攔下烈野。“等等。我有話跟你說。”然后就把烈野拉到遠處。
歸菀也疑惑佟悅的舉動。可是生死之交的信任讓她尊重佟悅的任何舉動。佟悅一直都是自由的。
后來。佟悅回來了。她神色有點遲疑。欲言又止。隨后對歸菀說“他走了。等過幾天你身體調(diào)養(yǎng)好一點。我們就護送你回草城。”
歸菀沒有追問佟悅跟烈野之間的談話。她當然是歸心似箭的。可是她知道現(xiàn)在自己的身子熬不過一路上的冰雪嚴寒。她聽佟悅的便是了。
烈野走了之后。那些侍衛(wèi)似乎有點不知所措又心有不甘。他們的天狼王走了。留下他們保護這異族的天狼王妃。這個女子引起了天狼族的叛亂和淪陷。他們應該把她視若仇敵的。可是他們是很久之前就一直跟隨烈野的心腹侍衛(wèi)兵。無條件聽從烈野是他們向來的準則。
歸菀從他們眼里的抗拒猜透他們的心思。只是淡笑了一下。對他們說:“跟隨主子才是你們該做的事。天鷹正派人四處追殺他。你們不去保護他。反倒勉強管起我死活。你們想走就走。不必理會他的吩咐。”
侍衛(wèi)們面面相覷。最后為首的那個走到歸菀面前。“天狼王不是沉迷女色誤國的昏庸之輩。我們誓死追隨天狼王。天狼族一定會用自己的方式找回丟失的尊嚴。請您保重。”說完他們就走了。
冰洞里只剩下歸菀和佟悅。但佟悅也沒有什么好擔憂的。這里這么隱秘。又有熱泉供暖。倒是個調(diào)養(yǎng)的好地方。而且她來時一路上灑下了白色的瓊藍子粉末。無論冰雪掩蓋多厚她都能聞到它特殊的氣味。一般人不會在這嚴寒之地留意到這氣味吧。她來之前把瓊藍子的事告知容望。他應該也能循線找來。只不過那時佟悅不確定歸菀的情況。囑托容望在半個月內(nèi)不要打草驚蛇。現(xiàn)在烈野和他的侍衛(wèi)走了。容望再來就免去一場對戰(zhàn)。
又再休養(yǎng)幾天。佟悅算算日子。容望應該已經(jīng)從草城出發(fā)來接她們了。她們互相幫對方在身上涂抹一層可致身體發(fā)熱保暖的草汁。以便熬過外面寒風侵襲。帶上烈野他們留下的簡易毛氈帳篷和干糧。佟悅帶著歸菀沿路回去。希望能盡早與容望匯合。
顧慮到歸菀的身體。佟悅不急著趕路。因此走了兩天還在茫茫雪原上。但是瓊藍子的氣味一路上都能聞到。佟悅相信自己沒有迷失方向。
只是佟悅沒有想到。當時她灑下瓊藍子的時候風雪正大。瓊藍子粉末被風吹偏了方向。雖然大致上路線還是可以回到草城的。可是要多兜一個大彎。而她們所帶的物資有限。不一定能撐得了多久。而容望亢鳴此時也正帶著一支軍隊在雪原上苦苦前行。心急如焚卻無可奈何。幸好容望還比佟悅所說的日期提前了兩天出發(fā)。
到了第四天。佟悅終于意識到不對勁。當時烈野的侍衛(wèi)帶著她快馬奔馳只用了一天左右就到了那個隱秘的冰洞。就算她和歸菀再慢。三天左右也該回到草城了。更何況她們與容望只需各走一半路程而已。她們慢。容望沒理由也遲遲不來的。
歸菀看到佟悅面帶憂色。仔細一問才知瓊藍子的事。“我還以為你這么胸有成竹是因為知道辨認路線。”歸菀苦笑。她抓起一把雪往上一揚。雪花果然斜斜飛落在地。
佟悅瞬間懂了。“該死。我竟忽略了風的偏移。”只是這一偏。不知道走了多少冤枉路。
歸菀淡笑安慰:“沒關(guān)系。總能回去的。”只是她們都知道存糧不多在這冰雪之地中是多么危險的事。沒有食物給身體提供能量。她們根本無法抵抗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