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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計越見沙三青向他襲來,微微冷笑,右臂先是向后一擺,然后右手握拳,拳頭劃出一個夸張的弧度,猛地向沙三青的拳頭擊去。
兩拳相交,沙三青被擊得向后直退。何計越左手成拳跟著擊出。
沙三青還未收住退勢,見對方拳頭再次襲來,只得勉強伸出兩手抓向對方的拳頭。但何計越拳頭上力量著實太大,沙三青根本就抵擋不住,被何計越的拳頭重重擊在右邊胸口上,再也支撐不住,直往后退。
何計越卻并不停手,右手再次握拳,跟著一拳擊向沙三青的右肩。這一拳如果擊實了,沙三青非得受傷不可。
周圍有不少人不忍再看,紛紛低下了頭,譚羨詩更是發出了一聲尖叫。
小豆皮急得蹦了起來,大叫道:“何先生,請手下留情!”
沙三青知道自己今天肯定得掛彩了,雙目一閉,干脆也放棄抵抗了。就在閉眼的一剎那,他忽然感覺自己的背部被一只腳接住了,接著身子向一側飛了出去。他剛想睜開眼看看到底發生了什么,只覺得胸部的衣服已被一只大手牢牢抓住了。他雙腳在地上用力一撐,就此站了起來,同時也睜開了雙眼。
此時,沙三青已看清剛才出手救自己的人是誰,連忙謝道:“多謝聶哥。”昨天他已經從小豆皮的口中得知,聶昔年齡比他要大,加上他是出于真心感激聶昔,這一聲“聶哥”叫得倒是發自肺腑。
何計越臉色鐵青地看著聶昔,剛才那一拳因為落空,帶得他差點向前摔倒,好不容易才穩住身子。不過他也知道,這聶昔能在自己手底下如此輕描淡寫地將人救出,自己自然遠遠不是他的對手,心里急速地想著如何應對眼前的場面。
聶昔臉色平靜地看著何計越,心中暗暗搖頭,暗道:“最近見到的這幾個人,從沙三青到年豪,再到何計越,怎么都喜歡用拳?”
何計越見聶昔既不說話也不動手,心下有了定計,向聶昔抱了抱拳,說道:“聶先生修為果然高深,本人佩服!因為聶先生昨天在我們鴻光武校門口露了幾手,我們武校有位前輩很是欣賞聶先生的功夫。我今天來這里就是受了這位前輩的委托,想和聶先生預約一場武功切磋,不知聶先生肯不肯賜教?”
“是哪位前輩?”葉涼泉皺眉問道,他見這何計越來的時候氣勢洶洶,原以為他要和聶昔正面交一下手,但沒想到情況竟是這樣。不過,剛才聶昔救人的情形大家都看得出來,他們二人算是間接交了一次手,而且應該是聶昔占了上風。或許這何計越眼看不敵,為了給自己找個臺階下才這樣說,也說不定。
“是我們武校的齊武陵先生。”何計越倒是沒加猶豫。
一旁的年豪也看出了何計越不是聶昔的對手,不過,當何計越說到受前輩委托來預約武功切磋的時候,他便大感意外,根本沒有這回事嘛,本來自己跟他說好了,由他出面和聶昔斗上一場,教訓教訓那小子,怎么就變成了替前輩來預約了?什么?還齊武陵?這何師兄在搗什么鬼?你能請得動齊武陵?他正要說話,但見何計越正向他這邊走過來,連連向他使了幾個眼色。年豪硬生生地把話咽了回去。
“什么?齊武陵先生?”葉涼泉騰地站了起來,“這位何先生開玩笑了,在祥原這個地方,凡是練過一點武術的,哪個不知道齊先生?再說齊先生成名已經好多年了,聶昔才多大?怎么能跟齊先生去比?”又朝聶昔說道:“小聶,這件事我看算了,不要答應他。” 周圍眾人紛紛過來勸聶昔不要同意。
聶昔沉吟不答,心里暗暗合計道:“如果真的是這位名滿祥原的武學大師約戰我,如果我不答應他,別人自然也不會笑話什么。畢竟這位齊先生成名已久,據說武功已近出神入化之境。可是我一個籍籍無名的小卒,齊先生為什么要親自與我比斗,不會是這姓何的什么詭計吧?”
何計越心中暗笑,怎么樣?我抬出齊先生來,你不就蔫了嗎?還猶豫什么趕緊拒絕啊。另一邊的年豪看見聶昔猶豫的樣子,似乎有什么顧忌,忽然明白了何計越的計策,心中暗暗佩服:“嘿,還是何師兄機靈。”
聶昔剛要說話,何計越卻說道:“聶先生既然不愿切磋,那也好。我這就回去和齊先生說。如果聶先生以后想來切磋,隨時跟我說就可以,我再轉告齊先生。”說完,朝年豪使個眼色,就要轉身往外走。
聶昔本來還沒拿定主意,可他看見何計越那副得意洋洋的猥瑣嘴臉,不由地氣往上沖,沉聲喝道:“好,我答應齊先生,請你轉告他,我一定如約應戰!”
什么?除了聶昔本人外,幾乎所有的人都呆住了。
何計越更是驚得下巴差點掉了下來。什么?真的答應了?這小子瘋了嗎?居然敢跟齊先生比斗?一想到聶昔既然真的答應了,他心里不由地犯難了:說齊武陵約戰聶昔,原本就是他臨時想出來的抱佛腳辦法,根本就沒有這回事。“眼下怎么辦?如果我告訴這些人實情,那以后我還怎么混?可如果不說實情,齊先生那邊我怎么去和他說?”他想著這些,心里簡直就要急出火來。表面上卻故作鎮靜地向聶昔笑道:“呵呵,聶先生真的要答應嗎?我們來之前,齊先生也說了,如果聶先生不答應也沒關系,以后有的是機會。”他一邊說著,一邊在心里期盼著眾人能出來勸住聶昔,尤其是希望沙三青能站出來,心里默默地祈禱道:“沙大哥,不,沙大叔,沙大爺,你快趕緊勸住那個聶昔吧!”但他內心深處更明白,眾人不可能再去勸聶昔了。因為祥原的武風歷來如此,一旦出口答應,那就決不反悔。
果然,眾人大多不再說話,只有譚羨詩嘴唇動了動,想要再勸勸聶昔,可剛剛站起來,就被譚君微拉回到座位去了。
聶昔朗聲說道:“何先生,請你告訴我切磋的時間和地點吧。”
何計越一時蒙了,時間?地點?我哪里知道!不過他也知道,現在他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情急之下,指著遠處的后霖山說道:“地點就在后霖山,時間是四十天后。”說完,抱了抱拳,往外就走。他之所以說四十天后,是想把時間拖延得稍微長點,這樣自己有時間想辦法說服齊武陵與聶昔比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