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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絲握著雙手,頭腦中不停地搜索著法師塔中有關(guān)的信息。“黯潮如果重回瓦利斯大陸,一定有什么原因,我們得快點(diǎn)完成試煉,趕回法師塔,大法師們應(yīng)該知道些什么。”
兩人都不再說話,靜靜的喝著自己的東西。
夜晚,弗恩很久未能入睡,想著白天的各種情報,他開始意識到這次旅途遠(yuǎn)比自己想象的險惡的多。隔壁房間的妮絲同樣無法入睡,白天馬車上奇怪的夢,和弗恩帶來的壞消息有什么聯(lián)系嗎?一種不祥的預(yù)感涌上心頭。在假設(shè)了好幾種可能性后,妮絲終于失去了意識。
第二天天剛亮,妮絲與弗恩就騎馬出發(fā)了。目的地是坎瑞托東北的村莊,羊圈村,顧名思義,這是個圈養(yǎng)羊畜的農(nóng)場。為了安全起見,兩人把馬拴在了離村莊兩里遠(yuǎn)的樹林里,然后徒步進(jìn)入村莊。
整個村莊已經(jīng)被廢棄,村里唯一的酒館的大門在風(fēng)中拍打著門沿,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其他聲響,氣氛甚是詭異。
妮絲與弗恩從村莊的外圍慢慢靠近最近的房屋。由于村莊四周沒有任何遮擋物,兩人完全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弗恩催促妮絲跟上自己,“我們最好找個隱蔽的地方,暴露在這里就是個活靶子。”
妮絲看著周圍,似乎在尋找什么,并不急著跟上弗恩,“那個屋子距離正好,我們?nèi)ツ抢铩!蹦萁z指向離酒館不遠(yuǎn)的一間民屋。
“很好,糟糕的決定好過沒有決定。”弗恩看了下屋子附近的酒館,總覺得里面藏著什么。
弗恩左手按在劍柄上,用腳試著踢開那間民屋的房門。門沒有上鎖,弗恩快速的閃進(jìn)屋內(nèi),在確認(rèn)沒有危險后,招呼妮絲進(jìn)去。
屋里很亂,看得出主人是匆忙離開的,只帶走了很少的東西。壁爐里的柴火在完全燒完前被人為的撲滅。
“這里一定發(fā)生了什么,你最好趕快,越快越好,我感覺不太好。”弗恩不安的從窗戶向外望去。
“當(dāng)我施法時保護(hù)好我!”妮絲左手掀起斗篷,右手猛地舉起魔杖用力將末端刺入地面,然后雙膝跪地,開始念誦咒文。隨著晦澀難懂的咒文聲,魔杖頂端的寶石里出現(xiàn)了一條藍(lán)色旋紋,不停的旋轉(zhuǎn)著。
弗恩焦急的望著窗外,多年的傭兵生涯使他意識到危險正在臨近。突然他發(fā)現(xiàn)從酒館里“走”出了一個衣衫襤褸的“人”,隨后其他“人”一個接一個的“走”了出來。它們似乎受到了什么吸引,一起向小屋靠近。
“見鬼,這是些什么東西,活死人嗎?”弗恩馬上拉上窗簾,把桌子抬到門后,用腳頂住了桌子。
妮絲仍在念著咒文,藍(lán)色旋紋越轉(zhuǎn)越快。然而她無心顧及弗恩的狀況,必須專心引導(dǎo)法術(shù)。
撞擊聲傳來,門在強(qiáng)烈的撞擊下顯得不堪一擊,咔嚓碎裂。弗恩沒料到那群東西的力道會如此之大,顯然不是常人的力量,頂住桌子的腳一下被彈開。弗恩迅速的抽出劍,擋在了活死人和妮絲之間。
這時弗恩看清了這些怪物的樣子。臉上毫無生氣,眼球早已失去光澤,皮膚干枯暗淡,渾身上下散發(fā)著嗆人的尸臭。一群行尸走肉的尸鬼。走遍大半個瓦利斯的弗恩從未見過這等景象,頭皮一陣發(fā)麻,胃里翻江倒海,定了定神才勉強(qiáng)穩(wěn)住情緒,雙手盡力握緊了劍。
領(lǐng)頭的尸鬼緩慢的靠近弗恩,弗恩不敢貿(mào)然出手,只好一步一步向后退。忽然尸鬼一顫,猛地撞向弗恩。這一撞速度極快,弗恩用盡全力才勉強(qiáng)躲開。然而尸鬼卻丟下弗恩,徑直撲向妮絲。小屋不大,眼看妮絲危在旦夕,弗恩舉起劍從側(cè)面砍向尸鬼。尸鬼絲毫沒有要躲的意思,任由弗恩的劍砍入體內(nèi)。突然尸鬼大叫一聲,低下頭看著還嵌在自己身體里的劍,隨后空洞的眼眶看著弗恩,就這么倒了下去。
弗恩拔出劍,對著地上的尸鬼補(bǔ)了好幾劍才停手,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問到,“還沒好嗎?”然而妮絲仍然沒有回答。幸好此時門口的尸鬼并沒有繼續(xù)向前,它們似乎受著某種力量的驅(qū)使,但又害怕眼前弗恩手里的劍。
僵持了一小會,但弗恩卻感覺好像過了一整天,汗水從額頭上滲出,匯聚到下巴,手腳僵硬,劍似乎變得異常沉重。尸鬼的惡臭刺激著弗恩的神經(jīng),幾乎要將他薰倒。
此時,背后的妮絲念誦咒文的聲音比之前更加大聲,魔杖里藍(lán)色旋紋飛速旋轉(zhuǎn),形成了一個藍(lán)色的圓環(huán),懸浮在寶石里。整塊寶石發(fā)出了耀眼的光芒,一陣強(qiáng)烈的氣流向四周散開,妮絲的長發(fā)和斗篷被吹了起來。
尸鬼們像是受到了刺激,一齊撲向妮絲。弗恩大吼一聲,雙手舉起劍,砍向最近的尸鬼。劍從尸鬼左邊肩膀砍入,由右側(cè)腹部砍出,將其砍成兩截,惡臭的黑水四濺。
后面的尸鬼趁著弗恩大力揮劍還未來得及收劍的空隙,舉起形如枯枝的爪子橫掃過來。弗恩沒法招架,只能向斜后方一撤步躲過這次攻擊。還未落地站穩(wěn),又一個尸鬼已經(jīng)沖到跟前,用那硬如石塊的肩膀撞向弗恩。弗恩躲無可躲,舉起雙手護(hù)住身體,但是仍然被巨大的沖擊力撞飛到墻上。
弗恩掙扎著半蹲起來,眼角瞥到剛才的尸鬼再次撞來,所幸速度不快,趁勢一個翻滾避開。尸鬼的力量巨大,竟然撞穿了土墻,直接撲倒在屋外。弗恩趁著這個喘息的機(jī)會,從背后刺穿了一個正要襲擊妮絲的尸鬼,回身又是一個橫斬攔腰斬斷另一個。
屋子里空間狹小,弗恩的面前已被尸鬼包圍,仍在不斷沖來。“唯有拼死一戰(zhàn)了!”弗恩一劍砍斷了一只揮到面前的枯手,順勢將劍一個翻轉(zhuǎn)砍掉了這只手主人的腦袋。隨后用肩猛地撞向左邊的尸鬼,堅硬的身體使弗恩的肩膀一陣劇痛,但這一撞使對方稍微搖擺了下,為弗恩爭取了再揮一劍的時間。劍急速劃過空氣,發(fā)出一聲尖嘯,右邊的尸鬼應(yīng)聲倒地。一個撤步,弗恩躲開用肩膀頂著的尸鬼,一劍刺穿了它的面孔。
但是弗恩忽略了墻外的情況,突然一陣天旋地轉(zhuǎn),他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身體被從墻上撞壞的缺口進(jìn)來的尸鬼壓住動彈不得,根本無法施展長劍。弗恩丟掉長劍,從身體右側(cè)的腰帶上拔出備用的匕首,一把刺入尸鬼的眼眶,黑水從創(chuàng)口中流出,滴在弗恩的臉上。刺鼻的惡臭讓弗恩幾乎要窒息,尸鬼卻沒有受到半點(diǎn)影響,仍然一動不動的壓住弗恩。
“這下完了。”弗恩腦中閃過這個念頭,出乎意料的是其他尸鬼并沒有過來攻擊他,而是朝著跪在地上的妮絲走去。弗恩拼盡全力想要掙脫壓在身上的尸鬼過去保護(hù)妮絲,無奈實在比不過這群怪物的怪力,只能躺在地上對著妮絲大吼。
眼看妮絲就要被攻擊,弗恩將匕首從尸鬼仍然流著黑水的眼眶中拔出,用盡最后的力氣奮力擲向離妮絲最近的尸鬼。
匕首深深的刺入尸鬼的腦袋,從另一端伸出,就這樣斜插在頭上。就和插入眼眶一樣,這最后一擊也完全沒有作用。受到攻擊的尸鬼甚至都沒回頭,舉起枯手就掃向妮絲。弗恩絕望的抬起腳猛踹壓在身上的怪物,但是尸鬼絲毫不知疼痛,一點(diǎn)都沒有放松。眼看妮絲就要被擊中,這一下連頭頸都能打折的攻擊會馬上要了她的命。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魔杖寶石的光芒消失了,藍(lán)色旋紋不再旋轉(zhuǎn),變?yōu)閳A點(diǎn)懸浮在寶石內(nèi),一個火球從妮絲的手中飛出,不偏不倚打在尸鬼的臉上。隨著爆裂聲,火球迅速化為火舌,蔓延至尸鬼全身,被火焰吞噬的尸鬼掙扎了幾下,頹然倒在了地上一動不動。
火焰繼續(xù)焚燒著尸體,噼啪作響,剩余的尸鬼在火焰前停住了腳步,像是失去了控制。見此情形,妮絲拔出插入土里的魔杖并站起身來,嘴里輕聲的念誦著晦澀的咒文。只見尸鬼都如斷了線的木偶般頹然倒下,壓住弗恩的尸鬼也不再用力,被弗恩一推,無力的倒在了地上。
弗恩踉蹌的拾起劍和匕首,如釋重負(fù)的靠在窗口用衣服不停的擦著臉上的污水,“這是……結(jié)束了嗎?”
妮絲環(huán)顧四周,看著弗恩的狼狽樣,“我想是的,控制它們的力量消失了。”
弗恩長嘆了一口氣,走到窗邊扯下窗簾,一邊擦拭著劍和匕首,一邊忿忿的說,“你要是再慢點(diǎn),我們就都完了。”
妮絲對弗恩吐了吐舌頭,抱歉的笑了笑。“我也是第一次面對這些尸鬼,沒有預(yù)料到會是這樣的危險。”
“我們快點(diǎn)離開這里吧,不知道還有什么在等著我們。”弗恩向窗外張望著,雖然威脅已不在,但是他仍然放不下心。
“盡管我不認(rèn)為我們還會遇到什么出乎意料的東西,但是早點(diǎn)離開這里也沒什么不好。”妮絲捂住鼻子,皺著眉頭看著地上浸在惡臭黑水里的尸鬼。
兩人無意在村里多做停留,撲滅了火之后,便匆匆趕回拴馬的樹林,兩匹馬仍在悠閑的吃著草,似乎剛才驚心動魄的戰(zhàn)斗根本沒發(fā)生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