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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異響再起。他的劍不受控制。向右上方震起,空門大開,想收招勢不可能,只好警覺地疾退。
來不及了,身形剛動,敞開的中宮已被一只大手探入,一把揪住了他的襟領。
“噗!”中年人的左手隨勢扣住了大手的腕脈,內勁驟發,一定可以把脈門扣斷。
可是,他感到扣住的不是血肉之軀,而是一條鋼棍,堅硬得似乎像是傳聞中的萬年鋼母。
不等他再次發力,突覺天旋地轉,砰一聲大震,灰袍中年人被摔翻在地,背脊著地手腳朝天,似乎全身骨頭皆被摔松了,護體能量抗拒不了沉重的摔勁。反而反震得五腑似要離位,眼前發黑喉間發甜。
不過,總算沒被摔昏,吃力地挺身坐起,感到胸口一涼,寒氣透體,原來胸前大襟已裂,里面的內衣也被硬生生的扯開了條巴掌長的裂縫。皮肉見光了,不冷,不冷才怪呢!
“哎呀……”灰袍中年人老臉發赤,大窘的急忙掩襟跳起來。可當他看清眼前的景況時,只感到心向下沉。急急的脫口道:“志豪,不可……”
跟他同來的那位素白長衫的青年人或許是看他陷入險境而沖出搶救,但是鐘冥的一根腰帶,打得根本就沒有了還手的能力。
腰帶已經抖長,成了兩米來長的靈蛇,任何物事一觸腰帶都會被震飛,估計腰帶一及人體,便會將人打翻或摔飛慣昏,
而那位冒然闖進戰局的青年人則被腰帶死死的卷住拖近,“我要好好整治你這個幫兇笨蛋。”
鐘冥邪笑著抓住青年人的腦袋向下按,抬膝來上一記,噗一聲撞在青年人的下顎上,手一掀,青年人發著痛楚的悶哼飛翻而起,仰摔出丈外。
“住手,閣下!”一聲厲叫,心里大急的中年人強提殘存的體力挺劍再沖。
鐘冥似乎身后長了眼睛,挫步旋身,腰帶旋起一陣渦旋氣流回卷,啪一聲纏住了鋒利的寶劍,向外一抖。
“喲嗬!還不放手?”鐘冥邪笑連連,左手已長驅直入,一把扣住了他的咽喉。
手大指長,象一只大鐵鉗。已經是氣散功消的中年人哪里還禁得起一扣。幸好鐘冥手上有分寸,沒扣破他的咽喉,像捉鵝似的將他先提離地面,再旋身倒拖而走。
中年人現在都要悔死了,早知道換一種打探的方式好了,眼下這局面就是想叫,都叫不出聲來,劍已被卷飛,一雙絕望地拼命抓扳扣在咽喉上的手。想穩住身軀站起又力不從心,被倒拖著走了幾步,全身一軟.快閉氣了。
“砰!”鐘冥把他摔倒在地,被撕破的胸前大襟再次松散,倒霉的中年人在這大冷的天兒里,第二次春光大露。這位估計活了半輩子也沒像今天這么丟人過,好在在場的人少,否則就連四海龍行的大臉都沒地方放了。
“我要讓你們八輩子都記住今天的報應。”鐘冥佯裝兇狠地說道。但是他的語氣很玩味。
因為從中年人莫名其妙的的找自己挑戰開始,鐘冥就感覺到了事情有些蹊蹺,特別當他背對著中年人的時候,如果換做真對自己有敵意的人,那么他出劍的時候,絕對不會大喊一聲看劍。而且從整個動手的過程來看,雖然比較兇險,但是其中幾乎沒有什么殺意,否則的話,現在早就有人見血了。
“你們這些結幫組堂的狗東西,倚仗人多任意魚肉天下弱小,讓你們這樣橫行霸道,日后不知要坑害多少無辜的人。所以呢,本大爺今天要弄斷你們的手腳。嘿嘿……”
“沒錯!但不要弄斷他們的手腳。讓我用攢勁手法來整治他們,全身經脈萎縮半毀,一輩子躺在床上等死,每天子午兩時疼痛入骨。一輩子痛不離體,讓他們一輩子后悔,比弄斷他們的手腳仁慈些,至少沒有碎骨頭需要整理。讓我來吧:保證不會弄得血淋淋讓人看了恐怖。”小七不知是看出來點什么,還是存心煽風點火,冷不丁的就冒出來這么幾句冷冰冰帶著殘酷意味的話來。
“閣下,求求你不要火上添油好不好?”中年人絕望地哀叫:“老朽抱歉,知道今日之事有些魯莽,但老朽實在是事出有因,并沒有得罪貴友的意思,老朽……”
“你還敢強辯。”鐘冥跳起來,怪叫道:“上來就莫名其妙的的找我動手,絲毫不給主人家面子,來意不明,原因不說,你要我相信你無意得罪我?豈有此理!”
班貝貝自從戰局開始之后,一直就目不轉瞬,將全副心神都放在了鐘冥的身上,仔細察看的一舉一動。
無可否認地,她對鐘冥的表現非常滿意,同時,她也看清了從胸大襟裂口處直往里灌風的那位灰袍中年人左胸上的藍龍標志,沒錯,確實是四海龍行的徽記。再就是在場就她一個小姑娘,拋出身份不談,就單單是看著眼前這位伯伯輩的人物在這大冷天兒里挨凍,她的心里也多多少少有那么一點不落忍,自己也難免有點難為情。這情勢必須有所改變。
她舉步上前,一雙靈秀的,閃著慧黠光芒的風目,仍然落在佯裝盛怒的鐘冥身上,說話卻沖著小七,也不知道她哪兒來的那么大膽子。
“這位大哥,您又何必把嗓門放得那么大呢?”她笑吟吟地說:“好像今兒的事,與大哥你并不相關,對不對?而是這位……”
“而是我這位多管閑事的家伙的事。”鐘冥接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