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滂沱大雨中,老人須發(fā)皆張,四散的氣機(jī)攪動周身風(fēng)雨,氣勢驚人,場面頗為壯觀。
陳然沒有在這個時候逞強(qiáng),依言后退,一直退出了十多丈的距離。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突破到了合真境后期,若是尋常生玄境強(qiáng)者,他拼勁全力,或許還能與之周旋一番,但是對上拓跋千軍這樣的死玄境強(qiáng)者,合真境后期的修為,還是不夠看。
灰袍老人長笑一聲,雙手握拳,大步前奔,向著雨中那一襲綠袍悍然撞去。
“好久沒有與人動手了,不知道你能經(jīng)得住老夫幾次重捶?!”
拓跋千軍眼神平淡地看了一眼退至遠(yuǎn)處的陳然,然后收回視線,看著向自己沖撞而來的灰袍老人,語氣森然冷漠,“宋南天,當(dāng)年你連殺我赤蛇大部三名洞虛境前輩,自己卻茍延殘喘活到今日,當(dāng)真是蒼天無眼!今天我就替赤蛇大部一雪前恥,摘下你的頭顱,為那三位前輩報仇雪恨!”
他的話音剛落,一只皮包骨頭的干枯拳頭,破開雨幕,向著他的面門砸了過去!
拓跋千軍腦袋微微一斜,偏頭躲過老人的迅猛一拳,拳頭擦著他的耳畔掠過,拳風(fēng)震得耳膜刺痛。
拓跋千軍面無表情,突然眼神一凝,身后那一頭銀發(fā),竟然瘋狂生長起來,原本只與他等身長度的銀發(fā),眨眼之間便瘋狂長到了一丈之長!
三千銀絲在他身后狂亂扭曲,如同一窩細(xì)小銀蛇,同時吐信嘶鳴,綻放出無數(shù)道氣機(jī)!
陳然看著他那一頭古怪的銀發(fā),感到有些頭皮發(fā)麻,當(dāng)初在拍賣場上第一次見到拓跋千軍的時候,他就感覺到,那頭銀絲之中,一定蘊(yùn)含著無窮殺機(jī),眼前的情形,果然印證了他的猜測。
只見拓跋千軍偏頭躲開老人的拳頭,身后那三千銀絲,像是真正具備了生命,極有靈性地向著那只枯瘦拳頭纏繞而去,速度之快,和老人的拳勢相比也毫不遜色。
一擊未果,宋大師傅快速收拳,不過拳頭卻還是被一縷銀絲追上,緊緊纏繞。
只見那些細(xì)小的銀絲,攀附在老人的拳頭上,瞬間刺破他的手背皮膚,然后如同一條條小蛇般,瘋狂地向著他的身體內(nèi)部鉆去。
手背之下,皮膚蠕動,樣子看起來有些瘆人。
老人微微皺眉,右手猛然握緊,皮膚之下的干癟肌肉,頓時變得堅如金鐵,那些細(xì)小銀絲難以寸進(jìn)。
“煩人的東西!”
宋大師傅冷哼一聲,雄渾真元涌向右手,那些細(xì)小銀絲,瞬間便被他逼出了身體。
老人后退數(shù)丈,低頭看著手背上那一圈細(xì)小紅點,輕輕皺了皺眉。
三千銀絲在大雨中翻舞纏繞,拓跋千軍站在原地,雙手垂立,身形一動不動,看著老人手背上的紅點,蒼白的臉上勾起一絲笑容。
“虬褫銀絲能夠吸食一個人全身的血肉、真元,死在虬褫銀絲之下的修士,今天又要多上一人,不對,是兩人。”
陳然心頭一沉,宋大師傅可是死玄境修士,那些銀絲竟然能夠輕易刺破他的皮膚,實在有些恐怖駭人,如果被那些銀絲全都鉆進(jìn)了體內(nèi),恐怕必死無疑。
老人冷哼一聲,身形再度前奔,周身的氣機(jī)肆虐更勝之前,提起拳頭,再度前奔。
拓跋千軍的臉上終于浮現(xiàn)了一抹凝重之色,一股強(qiáng)大的氣勢從他身上散發(fā)出來,身后銀絲在大雨中飄蕩纏繞,景象陰森駭人。
死玄境十二座玄關(guān)穴竅,拓跋千軍只鎖了七座玄關(guān),而宋大師傅,本來已經(jīng)將十二座玄關(guān)穴竅完全鎖死了,但在重傷之后,鎖死的十二座玄關(guān),有三座崩壞,只剩下了九座。
盡管如此,老人在死玄境的道路上,終究是比拓跋千軍走的更遠(yuǎn)。雖然同處于死玄境,但僅論氣勢,他終歸還是弱了老人一頭。
老人須發(fā)皆張,氣勢張狂至極,拳頭穿過那些銀絲的纏繞阻攔,重重砸在了拓跋千軍的眉心之上。
拓跋千軍硬抗下老人一拳,在身體倒飛出去的一剎那,借著老人砸在自己身上的沖勢,身形拔起,腳掌重重踩踏在老人的胸口上!
大雨中,兩人的身形各自倒退。
銀絲翻飛,綻放出無窮氣機(jī),拓跋千軍抬起頭來,面目猙獰。
在他的眉心處,竟然崩開了一條裂紋,仿佛睜開了第三只眼睛,鮮血殷紅的血跡從中緩緩流出。
陳然看向宋大師傅,急忙問道:“宋師傅你怎么樣?”
老人的胸口留下了一個泥濘腳印,張口吐出一口血痰,平淡道:“力氣不小,不過還傷不到我。”
兩人互換一拳一腳,各有損傷,不過誰都沒能讓對方損傷根本。從兩人留下的傷勢來看,應(yīng)該是拓跋千軍傷吃虧更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