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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知道他沒這么好心。
回到當下,周彌音只認同謝馨予的qfy犯病推論,連理都不想理齊樊英一句。
“哼,你不說是吧,等中午開會我親自去問主席。”
周彌音心里咯噔一下:“哪個主席?”
“哪個主席?”齊樊英質疑的聲音有些大了,引得身邊的人都側目過來,他隨即才放低了音量,問:“臥槽,你這么問不是白給嗎?你坦白交代,陸向珩和司熏,哪個是備胎?”
周彌音嚇得趕緊搖頭,連謝馨予都聽不下去,無語道:“你能不能有點腦子?!?
齊樊英像是被罵醒了,自己端著下巴想了一會,終于才緩緩說出一句:“也對……這倆誰知道自己是備胎都得把你弄死,咱女兒好像沒有這個膽量。”
周彌音心神剛緩,就聽到他毫不慚愧地緊接著說:“不過沒關系,我們中國支持一夫一妻制,你把陸向珩當老婆,司熏當老公,誰都不是備胎,和和滿滿,多好!”
……槽點過多,不知道如何說起,周彌音和謝馨予對視一眼,兩個人無奈地低頭表示不認識這個人——當初體委和體育部長競選不需要腦子的是嗎。
她倆汗顏。
今年新年許愿的時候,一定要讓他能少說就少說點。
論壇那個帖的熱度是從昨天傍晚開始的,在那個時候只是視頻有很多瀏覽量,還有少數一些喜歡拉郎配的湊cp磕,有點半開玩笑的自娛自樂性質。而且視頻其實并不隱私,當時在場六十多個學生,大家都知道除了那一段有點曖昧外,兩個人全場也沒啥甜蜜互動,一時之間翻不起什么水花。
直到昨天周彌音在帖下實名評論了叁個大拇指,整件事的輿論風向就逐漸奇怪了起來,結果是她的那條評論比視頻點贊量還多,甚至最后被帖主置頂,明晃晃的掛在視頻正下方,誰進來都能看到她廳里廳氣的表情應用。
但周彌音本人并不知情,平時上學不用手機,自然不知道現在論壇里討論的話題帶有她名字的tag。但今天在教室外發呆的時候看她的目光比平時多了許多,她不可能察覺不到,有些不太自在,但卻不知道原因,無從解決。
于是中午飯也沒去食堂吃,那里人流太多,目光更復雜。而是又向思南借了鑰匙跑去文藝部辦公室準備在沙發上睡午覺休息。
就在她靠著枕頭快睡著的時候文藝部的幾個女生拿著備用鑰匙進來整理辦公室,動作講話吵鬧喧嘩,讓她再也無法入睡,她撓撓腦袋,看了看幾個“渾然不知”的部員,收好東西后想了想還是去主席辦公室碰碰運氣。
司熏一般中午不會在辦公室里,沒有意外情況,他都會回寢午休。平時中午會來這里辦公的只有陸向珩,他在工作的時候很安靜很認真,不會吵,而且也不介意她借那張更大更寬的皮質沙發睡半小時……最重要的是不會有人會沒事來主席辦公室收拾衛生。
她撇了撇嘴角。
正這么想著,她壓開門把手,輕輕推開門,發現正對著的主席位置上沒有人,于是便放心地推開門鉆進去,剛關上門轉過身,就看見一個光裸的背部僵硬在她面前。
司熏衣服脫了一半,突然有人門都不敲就推門進來,以為是陸向珩并不在意,轉過頭后震驚的神色還是難得浮現出了千年不破的冰面。他看見周彌音連忙捂上眼睛,手里原有的東西噼里啪啦摔在木質地面上,發出鈍鈍的響聲,于是很快脫掉弄臟的衣服,利落地換上干凈的白色襯衣,只來得及扣了上面叁顆紐扣,就轉身低頭幫她把東西撿起來。
周彌音知道自己東西掉了,但不敢睜眼去撿,雖然這種恪守“道德”的事不像是她的作風,她之前甚至可以對著陸向珩的腹肌面不改色地做完叁套語文詩歌鑒賞不帶抬頭,但對于司熏本人,哪怕多看一眼都會有種自己是女土匪強搶民男的錯覺。
可能是出于對高嶺之花的敬意,周彌音現在只想給他跪下來磕個頭,這種沖動徘徊在腦海里,明明只是一個說出來都覺得離譜的想法,但卻在她心理生理雙重作用下成功做到了。
發覺司熏在幫她撿東西后,她也很快蹲下身,蹲得太急地面又滑,重心略顯不穩膝蓋一彎,“咚”一聲跪在地面。她的上半身失去平衡,只能伸出雙手撐在地面上避免摔得更慘,再一抬頭正好看見自己的臉映照在司熏的眼睛里,兩個人靠得很近,她看見自己倉皇的神色,心里一片哀戚——我不要當女土匪啊。
司熏本來是沒什么反應的,但看到她眼底有些略顯異常的恐懼,下意識地說:“文藝部這周平時操行扣五分。”語氣冷冰冰的,嚇得周彌音一抖,想起部里那些本來就不怎么和善的部員,她顫巍巍地說:“能少扣點嗎?主席。”說著往后悄悄挪動開距離。
心里想起那天打完球她和他說的話,司熏點點頭:“那就扣四分吧,一會去行政那邊報備?!彪S即把散落在地上他很快撿起來的東西遞給她,等她拿穩后起身回到桌前把剩下的扣子扣好。
周彌音吸了一口氣,想不出來自己到底得罪了主席什么,隨即很快腦內閃過之前一個場景——打完球賽后,她叫住司熏,甚至沒有鋪墊很直白地問他:“主席,請問你叫什么名字呀?!?
也許是他那一瞬間表情的微裂提醒了她,周彌音在心里暗罵自己不爭氣。雖然他很快恢復原狀,甚至還和她說了他名字對應的漢字怎么寫:“司掌的司,熏染的熏?!敝軓浺粢粋€詞組都沒聽懂,只能愣著點頭。
“來這里做什么?”司熏問道。
周彌音手里拿著筆記本和學校超市買的面包牛奶,還有一個小小綿軟的U型枕,上面畫著白色的睡覺貓咪,她拍干凈枕頭表面的灰塵,對著司熏那張冷若冰霜的臉,實在沒辦法說出來自己是過來偷偷睡午覺的實情。
再加上剛剛被扣的四分操行分,她苦笑著說:“想過來為主席分攤工作壓力?!?
司熏本來今天中午應該吃完飯按照常例去午休的,但突然接到老師通知要提前看審批的活動文件。那個時候他還在食堂,一不小心被端盤子不看路的學生撞上了后背,油漬從外套中滲進內里,里面的襯衣也不免遭殃,回宿舍太耽誤時間,于是就來同樣放著襯衫備用的辦公室把衣服換了。
如果沒工作的話,他肯定會去洗個澡,此時此刻的司熏對于工作有些排斥的情緒。
于是正準備弄手里的資料的他聽到她說這句話后抬眼看了她一眼,隨即說道:“那幫我把審批表弄一弄吧?!闭f完又補充道:“弄好了抵操行分。”實際上他也并不是真的想扣她的分,只是想起上次的事不免郁結,她雖然看起來似乎很怕自己的樣子,但好像又和別人的害怕不太一樣,才順口說出那句處罰。
聽完后面那句話后,周彌音眼里一亮,連忙把手里的東西都放在茶幾上擺好,繞到他的辦公桌旁等待指令。
“這份幫我重新核對一下經費金額,這份按照頁碼順序理好用訂書機釘在一起。”他雙手遞來兩份文件,分別吩咐道。
周彌音接過,說了聲好,轉身在沙發和陸向珩的位置上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坐回沙發上,一是沒有什么書寫量在沙發也好完成,二是她也不敢頂著真正主席的目光坐上主席的位置,這多僭越。
她開始理文件,司熏也低頭在寫著什么,從抽屜里拿出公章、直尺時會發出一陣窸窣的聲響,其余時候除了紙張和窗外的風聲,一時之間整個辦公室都很安靜和諧。
周彌音很快就做完了手里的工作,其實量也都不多,所以她看見捏著鼻梁提筆斟酌的司熏看上去十分疲倦的時候,還主動地去問還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工作。
“嗯……”可能是因為沒有午休的原因,他的聲音多了幾分倦?。骸皫臀野裊盤里標著數字的文件都打印出來吧,隔壁行政應該開了門……算了,等我一會,避免萬一我給你找一把鑰匙?!?
周彌音接過U盤后不忍去看司熏轉身去拿鑰匙的側臉,很難有這種仔細注視他的時刻,相比起正臉,司熏的側顏因為弧度更溫和,少了“生氣臉”加持,終究是美貌大于疏離感了。
她也終于能理解班上女生喜歡司熏的人數更多的原因了。他多數時候都不會生氣,比起某個脾氣超差的人來說,稍微了解深入一些司熏都會讓人覺得很溫柔舒服,就像是春日茶團外裹了一層霜,湊進來才發現里面軟糯糯的,而不是滿懷期待地撲上去,穿過云霧棉花撞在一堵銅墻鐵壁上。
她又下意識撇了撇嘴。
“我臉上有東西嗎?”司熏的疑問讓周彌音回過神,搖搖頭說沒事后便接過那串鑰匙就往辦公室外跑。
打印文件回來的路上周彌音覺得有些撐不住的困,她有午休的習慣,抬手看了一眼表,發現如果現在睡午覺還可以睡半小時。
困意來襲,她交完文件給司熏的時候終于舉手投降,側身抱住u型枕窩在沙發上小瞇了一會。
司熏和她道謝后就看到她順勢癱倒在沙發上,很快意識到這可能才是她過來的真正目的。
原來不是找陸向珩,司熏想。
周彌音醒來的時候是午間休息結束音樂從辦公室音響里放出的一瞬間,她本來只是想閉目養神,但困意膠稠,竟然一閉眼就很快入睡,睡得很深質量很高,醒來的時候腦內一片清醒。
她順著習慣看向主座的方向——陸向珩不在,隨即很快反應過來應該看側面的位置才對——那里早已空無一人,只留一堆文件和文具在桌上,仍存留下來的凌亂痕跡告訴她剛剛確實是司熏坐在這里辦公,不是她在臆想或是做夢。
她低頭看,理了理外套上的褶皺,收起桌面上散落的她的物品,多余出來的鑰匙和壓在下面的紙條吸引了她的注意:
“辦公室鑰匙?!敝桓嬖V她鑰匙的用途。
周彌音很快領會了他的意思,心里不免感嘆:“齊樊英說得也太外行了,司熏這種才適合當老婆放在家里寵,陸向珩……還是扔外面打工自生自滅吧。”
正在寫物競題的陸向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