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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們來這里是結(jié)婚的嗎？”賣花的小男孩遞回找零的錢問她。

“！”宋嬋松開手，眼睛眨了半天，硬是沒想出一句回答。

什么結(jié)婚呀，這才哪跟哪兒。

“怎么會這么問？”季佳澤難得去和人主動接話。

不過問了之后才知道，港口有一個很大的教堂，有很多新人會來這里拍婚紗照，也有的會來這里再辦一次西式婚禮，看到他們自然而然就以為是來結(jié)婚的了。

被問了教堂的具體位置在哪里后，小男孩揮著手和他們說再見。疲于被各種八卦的中年婦女詢問戀愛情況，兩個人從人群中逃離出來，向西邊的教堂走過去。

“之前你去做過禮拜嗎？”宋嬋問季佳澤。

“沒有，但是去過兩個，佛羅倫薩和塞維利亞。”季佳澤牽著她的手回答道。

“我還沒去過，家里信佛教。我小時候身上都是佛珠寶串，從不讓我進去。”

“那你呢？也信佛教？”

“不信，也不全然，我覺得里面有些東西還是很有哲思的。”宋嬋用手點了點自己的下巴，繼續(xù)說：“但我同樣對基督教感興趣，之前選修有節(jié)宗教淵源，好像是主要講基督教的，人數(shù)滿了我就報了其他的課。”

“你信些什么內(nèi)容呢？”他問。

“基督教我不了解，只看過有些圣經(jīng)文本。佛教的話，我不信‘貪欲與心共生’,但我相信‘緣起性空’，但到底沒怎么學過什么佛法。”宋嬋比劃著，而又轉(zhuǎn)過頭問他：“那你呢？”你又相信些什么。

“For I am sick of love.”他用著純正的英音念著，然后看到近在咫尺的教堂塔尖，側(cè)過頭來看她說：“我只信圣經(jīng)雅歌篇。”

她想起他在的國際班之后會統(tǒng)一去申歐洲的大學。

白鴿環(huán)繞，雨后霧止，光鋪灑在建筑的每寸構(gòu)造，在日光下沐浴著發(fā)亮。

門外的噴泉塑著圣母憐子像，白如羊脂玉，在水柱交迭下慈悲地低著頭。

由于不是禮拜日，教堂里沒有禱告聲，連懺悔室都是敞開的，在今日尚未對其他人開放。

溫和的修女正在組織人修繕花窗，看到客人的來臨，便過來詢問是否有什么需要。

看宋嬋搖了搖頭，便笑著準備離開，復又想起了什么，說：“今天下午有一場婚禮，兩位新人很歡迎游客朋友來參加，如果你們有空的話可以來觀看儀式。”

宋嬋笑了笑說好，然后目送著她離開。

可惜的是吃過午飯后再來教堂，聽說婚禮因一些事故取消了。

修女抱歉地看著他們，決定讓他們?nèi)ズ笸ス湟还洌姲嘣谀抢锱啪殻夼畟兌荚谄胶偷孛χ掷锏氖拢撕苌伲紩Ｏ履_步對他們露出微笑。院里還有一座小型的噴泉，周邊開著白色的花。

“還要再等等嗎？”季佳澤問。

“嗯，再等等，到晚飯時間我們再走吧。”宋嬋這么說，“別人的愛情可耽誤不了我吃飯。”

他們在教堂里靜坐，宋嬋被遞給一本圣經(jīng)，她就倚在季佳澤旁翻看著，她看書很慢，特別是在安靜的時候更集中不了注意力，沒看幾篇就靠著他睡著了。

醒過來的時候季佳澤低聲和她說定了一家臨海的餐廳。

宋嬋顯然有些剛睡醒的迷糊，四處看了看，就像在確認周遭的環(huán)境。

然后她看了看夕陽下絢爛的花窗和十字架，隨后定定地說好。

并沒有告訴季佳澤她夢到了一場婚禮。

他牽著她的手走出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