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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她便跟尚芙琴跟曹碧秋轉身離開了柳府。/p>

上了馬車，尚雅靈的心情說不上傷心難過，只是有點小小的失落。/p>

他們的選擇都是對的，一個人的命比之黎州上千百姓的性命，這筆買賣只要不啥都會算。/p>

尚雅靈偏頭支著下巴看著窗外繁華的街道，眸底有些茫然。/p>

人果然是會變得，變化伴隨的大概就是這種失落吧。/p>

尚芙琴看她悶悶不樂，伸手偷偷地推了推曹碧秋的胳膊，示意她安慰尚雅靈。/p>

曹碧秋輕輕搖頭。/p>

見自家娘不管，尚芙琴轉頭看著尚雅靈，張嘴欲說些什么。/p>

曹碧秋拉住她的胳膊，沖她無聲的皺了皺眉頭。/p>

靈兒是個很聰明的孩子，很多事情她都能想得明白，只不過需要點時間來消化而已。/p>

外頭傳來小女孩稚氣的背誦聲，聲音響亮又自信。/p>

尚雅靈尋聲看去，就見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站在街頭對著一個男人搖頭晃腦、搖頭晃腦的背誦著三字經。/p>

有很多人在旁邊圍觀，他們的臉上是滿滿的笑意和贊賞。　　/p>

“停車。”尚雅靈出聲讓馬車停了下來。/p>

坐在那里看著那個小女孩把三字經流暢的背誦了大半，接著有點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對男人道，“爹，柳夫子就教了這，后面還沒學。”/p>

后面說什么尚雅靈聽的不太清楚了，大概就是男人夸了幾句自家女兒吧。/p>

尚雅靈放下車簾，轉頭看向尚芙琴跟曹碧秋，目光里閃爍著奇異的光芒，“現在黎州的女孩幾歲就能入學了？”/p>

“好人家的都是請夫子到家里教，普通一點的人家會去柳小姐那兒，可以免費學。”曹碧秋愣了一下，答道。/p>

“這種變化真的挺不錯的。”尚雅靈不吝嗇夸獎道。/p>

倒是尚芙琴還記著剛才在飯桌上的事情，壓了壓嘴角，聽到柳靈咚的名字就很不開心。/p>

虧靈兒還拿她們當最好的朋友，結果換來的卻是這樣的結果！/p>

尚雅靈討好般的湊到尚芙琴的身邊，蹭了蹭她的胳膊，“姐姐，不生氣，我這不是還有你們關心我嗎？其他人我一點都不在乎！”/p>

“你個傻丫頭，也就是你，一點都不記仇。”尚芙琴氣惱的瞪了她一眼。/p>

聞言，尚雅靈對她擠了擠眼，半真半假的打趣道，“我要是真的記仇的話，那我頭一個不原諒的就是姐姐了吧。”/p>

尚芙琴認真的回想了一下過去的事情，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捏著尚雅靈的臉往兩邊扯，氣道，“干嘛？你還想翻舊賬啊？！”/p>

“沒……沒有……”尚雅靈這嘴巴都被扯得變了形，說話都是含糊不清的。/p>

臉頰傳來的疼痛，蔓延到了她的眼睛，疼得她眼眶泛起了淚水。/p>

眶滿了之后，眼淚撲簌簌的順著臉流了下來……/p>

見尚雅靈哭了。/p>

尚芙琴忙把手松開，有點手足無措，無助的看向曹碧秋。/p>

她剛才也沒用多大的力啊。/p>

曹碧秋拿眼刀子招呼自家女兒——本來靈兒的心情就已經夠不好了，你招她干什么！？/p>

看兩人緊張擔心的樣子，尚雅靈伸手一邊擦淚一邊無辜的笑著，“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哭了，沒事，沒事，一會兒就好了……”/p>

嘴上這么說著，可這眼淚跟決了堤似得，怎么都止不住。/p>

尚芙琴看她哭成這樣，眼眶不由得也跟著紅了，咬牙道，“不管了！你什么都別管了！走，走得遠遠的，讓軒轅陰那個混蛋再也找不到你！”/p>

看她咬牙切齒的模樣，尚雅靈噗嗤又笑了，一時間臉上又是哭又是笑，看著又滑稽又讓人心疼。/p>

尚雅靈用力的擦了一下臉，閉上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氣。/p>

緩緩睜開了那雙遍布著恐懼不安疲憊　　的眼……/p>

曹碧秋喉嚨里出一聲驚呼，捂著嘴，眼淚一下就流出來了。/p>

旁邊的尚芙琴早就哭成了淚人兒。/p>

強裝的偽裝在這一刻碎的很徹底，尚雅靈苦笑連連，“本來我想讓你們看到我開心的樣子……結果還是沒能忍住。”/p>

頓住，她眼底的淚水又開始滿溢，輕輕地說了聲，“我其實很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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