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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獎勵都是每年試煉開始前才傳送到秘境中的,怎么會有封護靈?”一直沉默的容澤突然開口,看向真霄。
真霄摸摸鼻子,有些不敢看旁邊劍霄的臉:“兩年前的那次試煉,因著沒有明光境五重的弟子,這一層沒人挑戰,獎勵便一直沒動……”
劍霄:“……”
赤乾蟒本就是二階的靈獸,又被靈養了這么長時間,戰力非尋常弟子可比。三人一時都未再說話,沉默地看著鏡中場景。
清妧方才被赤乾蟒一驚,腳步往后一錯,險些跌落臺階,連忙扭轉身子穩住身形,那條赤乾蟒卻根本不給她這個機會,徑直向她俯沖過來——
清妧全力躲避,卻還是被赤乾蟒咬住了衣袖。
它狠狠一扯,清妧受傷的手腕和傷痕遍布的胳膊便暴露在了空氣中,雪白如玉的肌膚上,斑布著此前被藤蔓所傷的血痕,觸目驚心。
清妧卻沒什么心思顧忌這些。赤乾蟒的速度太快,她不得不調動全部力氣應對,同時緊緊盯住赤乾蟒的一舉一動,可是越盯,清妧越想哭——
這蛇長得真的好特么恐怖、好特么惡心啊!
赤乾蟒并不很長,身子雖通體赤紅,露出來的肚子上卻布滿黑斑,很像是背部與腹部長反了面,游動起來時整具身體迅速搖晃,經過的地方還膩上了不少紅色粘液……
光它這副外貌就能殺死她一千遍了。
清妧強忍著自戳雙目的沖動,躲避著赤乾蟒熱情的紅信子,同時找準時機,尋了個角度狠狠刺向赤乾蟒。
“鐺——”佩劍不像是劈在活物,而像是劈在什么金石之上,發出一陣清脆鏗鏘之聲。赤乾蟒很是得意,張開嘴巴就往清妧身上咬,清妧連忙躲開,卻感覺靈力已有不濟。
她伸手向后一摸,心中一涼——
那會兒讓雷敏才去尋根祖時,她將僅剩的兩顆回元丹分給了他一顆,一應陣法也都使用完畢,需要補充靈石。
她現在已無東西可用。
“轟——”赤乾蟒猛地沖過來,堅硬的頭在地上砸出陣陣灰土。
清妧一個側身翻開,連忙將還能用的丹藥一股腦塞進嘴里,握緊佩劍看著赤乾蟒。
她白凈的臉上已經沾上臟污,破碎的衣物和肌膚上的血跡也讓她看起來狼狽非常,可是卻完全沒有想過逃出封護靈的守護范圍,反而一次次迎上赤乾蟒的攻勢——
身軀被整個卷起,狠狠砸到祭壇邊緣;
被尖牙扯下腿上皮肉;
被毒液侵蝕,靈力凝滯只能憑劍招肉搏;
……
此時的少女,已然無法簡單用“狼狽”二字形容,可那雙總是散發著甜軟笑意的眸子卻始終堅毅明亮。她粗重地喘著氣,抬頭倔強地與赤乾蟒對視著,而赤乾蟒仿佛也對她來了興趣,不再猛烈攻擊,而是左一下右一下地逗弄著她,讓她竭力躲避。
玄明殿三人沉默著看著鏡中少女,劍霄沉痛,真霄惋惜,而清霄長老容澤……始終不曾動過的心終于起了波瀾。
她如此拼命……真的只為那甚至都不曾明確回應過的“獎勵”嗎?
似乎有一粒種子在容澤心中生了根,可他卻不知這顆種子到底是什么,更不知這代表了什么,只是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鏡中——
少女像是再也沒了力氣,在赤乾蟒尾巴掃來時,只微微抬了下手,便無力地垂下,隨后整個人被掃下祭壇,沿著階梯向下滾去,一直滾到第二重階梯下。
容澤的心一緊。
赤乾蟒得意洋洋地游曳至清妧身旁,吐著信子放低頭部,正要享用自己的勝利果實。就在它的信子堪堪碰到少女臉頰時,沒了生氣的少女卻突然暴起,一劍刺向赤乾蟒頜下兩寸!
赤乾蟒身上紅光暴起,隨著它的嘶喊和扭動,周圍亂石橫飛,強風陣陣。
終于,一切都停了下來。
赤乾蟒越變越小,最后縮到手指粗細,可憐巴巴地在石縫中鉆動。而清妧在調動全身力氣發動完那一擊之后,也被風吹到一處斷開的臺階邊,抱著突出的石塊才沒能掉下去。
風停后,少女抬起頭,露出一張傷痕累累,卻明亮自信的臉。
她成功了。
在與赤乾蟒的交戰中,她一直在找赤乾蟒的死門,這蛇渾身上下滑不溜秋還堅硬如鐵,根本沒法下劍。可打了一段時間后她才發現,這蛇似乎很注意保護自己頜下兩寸的地方。
于是她假裝沒了力氣,趁它不備時,以全部力量攻其頜下之地。幸好,她賭對了。
她忍著渾身劇痛緩緩起身,深吸一口氣后,艱難走到祭壇上唯一完好的靈臺邊,取下那面鏡子——
終于,拿到了。
清妧露出一個淺淺的笑。
屬于陣法的白光亮起,她再也支撐不住,本想扶著靈臺穩住身子,卻就這么倒了下去。
少女嬌小的身軀被白光包裹,消失于沉沉黃昏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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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睜開眼時,清妧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中。
溫堯將盛滿了瓶瓶罐罐的托盤放到桌上,一轉身發現清妧已經醒了,快步回到床邊,關切道:“可還有哪里不舒服?”
清妧動了動,哀嚎:“哪里都不舒服,好痛啊!”
溫堯見她還有力氣嚎,懸著的心這才放下來,笑著嗔她一眼:“你還知道痛!你不省人事地從清筑小樓出來時,我跟你師兄嚇得差點也不省人事了!說好的不拼命呢?!”
她想想聽劍霄說的秘境中發生的事情,恨恨道:“那個雷敏才竟然敢殘害同門,掌門已經將他逐出太玄宗,看他以后如何作妖!”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