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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白慢悠悠取下臉上唯一一張貼紙,再看看他說話時一臉顫動的紙,說道:“這么急著催我走,難道不是因為怕你們連脖子都被我和蘇謀士貼滿?”
“……”神棍跳了起來,怒拍牌,“老大你是后來的就算了,好歹貼了一張,但是蘇瑞安你運氣也太好了吧,竟然連贏那么多,你好意思嗎?”
蘇瑞安輕搖扇子,滿臉坦然:“好意思啊。”他微微一笑,“每次我都說了,我在讓著你們,可是你們總是嘲笑我,所以我得趁著這個機會,好好的在你們傷口上撒一把鹽,免得忘記了我完勝你們的滋味。”
“……惡魔。”
“還讓不讓人安心走了。”
“我決定以后天天曬十個小時太陽,羨慕死你。”
“恭喜你們以后每天都要睡覺。”蘇瑞安沉思一會,又補刀,“每天都得蹲坑。”
“……太狠了。”
阿白見他們鬧哄哄的一起出門,說要去喝酒,卻偏偏不叫自己,知道是“嫌棄”自己是有婦之夫,一塊去了他們反而覺得不好,就停了步子,目送他們離開。
蕭可說道:“宅子里最會說笑話的,最有智慧的,是蘇謀士。他的心里恐怕也很難過吧。”
以后通宵打牌,要缺人手了。她見芽芽還坐在那,悵然若失。不能喝酒的他又不用睡覺,估計是一整晚都坐這的節奏了。走過去握了他軟軟小小的手:“芽芽,今晚去我房里吧,可以跟阿白下棋玩。”
芽芽搖頭:“跟老大下棋不好玩,宅子里的人都不肯跟老大下棋呢。”
蕭可看了阿白一眼:“你老是碾壓他們?這種贏法怎么能行。”
阿白無奈攤手:“事實跟你想的完全相反。”
“啊?”
芽芽齜牙:“是老大的棋藝太差了,老是被我們碾壓,所以我們都不屑跟老大下棋,一點意思也沒有。”
蕭可眨眨眼:“阿白,你這跟文武雙全的將軍形象一點也不符呀。”
“所以我必須能文能武,還要長得好,會下廚,會下棋,甚至會彈琴,才合格么?”見她點頭,又見芽芽點頭,阿白頓感人生失敗,長嘆,“茅茅,你還是去看小說吧,我先走了。”
蕭可啞然,跑上去抱了他的手:“可是我不嫌棄。”
阿白總算面露欣慰:“這就好。”
芽芽見兩人這么親昵,他哪里好意思去做傳說中的電燈泡“老大,茅山姐姐,你們回屋吧,我有小雅陪著”。后羿剛才已經去小二哥家睡了,他只有帶著小雅坐在大堂上過一個晚上。不過就算是身邊只有一只吉祥物,他也心滿意足。
阿白說道:“等會我帶你去走走。”
“嗯。”等他們走了,芽芽摸摸猰貐的腦袋,“聽說你的命很長,那就好,我們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這句話在猰貐聽來,翻譯過來就是——我可以喂你一輩子芹菜了。
想一下真是……好虐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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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可鋪好床,換好睡衣準備睡了,養足精神明天陪他們好好玩。阿白手里拿著剛侍衛拿來的紙條,倒身躺在一旁,盯著那1-1-1的數字符號看。
蕭可腦袋枕在他胸口,也看著這奇怪的算術題:“你祖父果然是鬼王,非要弄的這么神秘,直白些說話多好。你如果直接問他,他會說么?”
“如果會,那今天來的就是口信或者其他內容,而不是這莫名難猜的題目。”
“那也是。”蕭可打了個哈欠,已經很困了,“阿白,我睡了。”
阿白提了被子給她蓋上:“睡吧。”
蕭可抱著他,很快就入了夢境。夢里和阿白對弈廝殺了三百回合,可每次都是他贏,完全碾壓了她,氣得她想找到謊報軍情的芽芽好好揍一頓。
身旁的人時而低語呢喃,聽得阿白心底的煩悶也消散了些。偏頭在她臉上輕輕親了一口,又專心想這謎題。
一減一減一……無限減,最后答案也是未知的。一……一……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那幾個“1”字上面,久久不能離開。
阿白愣住了,隱約猜到一個謎底,越往深處想,就越覺得謎底就是這個。冷冷寒意從空洞洞的胸腔冷遍全身,這種不寒而栗的冷,讓他不舒服。
興許是這種不能控制的冷凍著了枕邊人,蕭可翻了個身,轉而去抱被子了。
阿白緩緩起身,離開了床。手里的紙已經被他握緊,揉成一團,抬頭往窗外看,月色依舊皎潔明亮,卻讓他看出滿滿陰霾來。他收回視線,看著熟睡中的蕭可,想了很久,拿著紙從窗戶出去了。
翌日一大早,蕭可起來沒看見阿白,還以為他還在陪芽芽。拿著臉盆去刷牙洗臉,剛到井邊六月一如既往出來和她打招呼:“早呀。”
“早。”蕭可擠出牙膏,才想到神棍大力的事該和她說,畢竟她也是這里的一份子,“大力和神棍,明天就要被鬼差帶走了。”
六月愣了愣:“明天啊……”
“嗯。”蕭可洗干凈臉,把東西裝進臉盆就要走時,井里水聲嘩啦,停下看去,六月已經慢慢往上飄,可才走出一半,又見她縮了回去,一副快哭的模樣。
“我想去給他們送行,可是我怕,對不起,小姐對不起,我怕。”她好像把一輩子的勇氣都用在了死前的一刻,以至于她再也沒有力氣離開這里。她恨這樣的自己,可是又真的沒有辦法出去。
蕭可俯身笑了笑:“不出來也沒關系,我會轉告大力他們,他們會理解的。”
六月點點頭,趴在井邊,仍在懊惱自己的膽小。
蕭可放好洗漱的東西,換好衣服,去大堂找人。芽芽的氣息在那,可是卻感覺不到阿白的。到了那,芽芽正在給猰貐梳毛。脖子上的毛發梳起,蕭可看見猰貐的傷口竟然痊愈了,好不詫異。
芽芽聽見腳步聲,看見蕭可立刻說道:“茅山姐姐,我在這里待了一個晚上,沒有亂走,也沒有害怕,是不是很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