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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在校門口的車上。
“你還敢講你什么都沒做?。。 ?
林月盈眼睛中積蓄了一包淚水,隨時可以掉下來給兄長看。
她哽咽著,看秦既明顴骨上的痕跡,頗為明顯,一塊兒擦傷,皮下積著一層淡淡的淤血,瞧著有些觸目驚心。
林月盈伸手,小心地觸著兄長顴骨上這一片,眼睛都要含淚了:“你這么大了,怎么還和人打架呀?!?
秦既明笑著說:“一點小摩擦。”
“什么小摩擦呀,你騙不過我的,一量哥都和我說了,說你在球場和人打起來了, ”林月盈說,“還是一打二,你瘋啦?秦既明?!?
秦既明不說話,只是笑著看妹妹。
“一量還說什么?”秦既明問,“他還告我什么狀了?”
“哪里是告狀,”林月盈說,“他就是說你和人因為打球起摩擦,才打起來的……啊,不應該呀。”
林月盈小聲嘀咕著。
就是不應該嘛,秦既明一直脾氣好好。林月盈覺得兄長是天底下最溫柔、脾氣最好的人了,不要說和人打架,林月盈感覺哥哥都不會和任何人發脾氣。
一定是對方的錯,秦既明一定是忍無可忍才會還手的。
林月盈寧可相信林風滿一頓飯能吃四五盆,也不信秦既明會主動打人。
她還是心疼,伸手解開剛扣好不久的安全帶,傾身,貼靠在哥哥面前,越看越心痛:“啊,這么好看的一張臉?!?
秦既明完全都不放在心上,他沒講那一段矛盾的緣由,也不認為這樣不堪的東西適合被妹妹聽到。她就該快快樂樂地生活,而不是被這種無謂的流言蜚語所中傷。
秦既明換了個話題,溫聲問她:“肚子還痛嗎?”
林月盈先搖頭,又點頭。
還是有一點點痛的。
那種疼痛有些像紅紅給她描述的生理期痛,小腹間總有酸痛的感覺,和平時練腹肌導致的肌肉酸痛有著明顯的區別。如果非要辨析,那就是后者屬于肌肉使用過度的普通勞累發酸,而前者則是內部遭受多次撞導致的酸脹。也可能的確是過度了,一上午了,林月盈還時常有吞著巨物的感覺,不過這種感覺或許也并不完全來自于進攻,還可能是摩擦后的自然月中月長。
林月盈身體好,生理痛的次數約等于沒有。在大部分生理期間,她也不會刻意地去戒冷飲或忌口,因食物及其他的外因不會給她造成任何生理影響。
更不要講林月盈早早就學會自我探索,她知道自己怎么樣才會更快樂,秦既明也知道怎么對她更好。但,再扛草也經不住這短時間內的高強度射擊。
林月盈湊過去,小心地伸手去摸兄長顴骨上這一小片兒痕跡。車就停在大學校園路的旁邊,這條路平時少有人走,林月盈撫摸兄長時的動作也大膽了些,她湊過去,唇就貼在兄長那道傷痕旁側,打算貼上去吻一吻時,冷不丁,聽到身后傳來李雁青的聲音:“月盈?學長?”
林月盈心中一跳,下意識縮回觸碰兄長顴骨傷痕的手。
車窗外風吹綠蔭,夕陽西下,陰影濃濃,背著陳舊雙肩包的李雁青靜靜地站在車窗外,陰影落了他一身,不沾半點光彩,他就這樣垂著眼,看著車內明顯超過兄妹之間應保持距離的兄妹。
秦既明一把拉住林月盈的手,在妹妹嘗試抽離之前,牢牢握住她,力氣大了些,捏得林月盈吃痛,她低低應了一聲,而秦既明則將她整只手拉來——若無其事的,仍舊如剛才林月盈心疼愛撫他般,貼靠在他臉頰受傷的位置,遮蓋住那些傷痕的同時,看起來,就像林月盈仍舊在疼惜地觸碰他。
秦既明微笑著看窗外的李雁青,溫柔地問:“怎么了,學弟?”
第64章 萬水
正值暑熱。
明天還有考試, 按照林月盈的原計劃,她今天晚上要舒舒服服地睡一覺,明天才能精力充沛地考試。
不求第一, 只求前三。
這樣本該順順當當的計劃,此刻卻因秦既明的“意外受傷”而短暫中止, 現在又多了一個李雁青。
李雁青的視線落在林月盈“撫摸”秦既明的那只手上。
他是獨生子, 母親是天生聽不得東西, 不會講話;父親則是一場高燒后的意外, 失聰, 失言, 受于身體限制和家庭的貧困, 父親的文化程度也僅僅停留在小學階段——母親是連字也認不得,現在也不會用智能手機, 還在用一個鬧鈴聲音很大的老年機。
在這樣的狀況下,父母本來就不奢求能生下健全的孩子, 兩個不會講話的人結合在一起,孕育孩子, 也是聽從上一代及周圍人的建議, 未必能給孩子多好的條件, 但只要能生下來孩子,仿佛就多了一份希望, 仿佛也就完成了一份責任。
李雁青就是那個希望, 也是那個責任。
家境貧困,又含有致病性基因,父母在有了健康的李雁青后便對神佛感激涕零, 絕不會再去孕育孩子。
但獨生子并不意味著會理解兄妹間這過度親昵的動作。
不會這樣緊密地、幾乎是擁吻的姿態相依偎, 不會親呢地撫摸對方的臉, 不會有這樣好似情人愛侶的笑容。
李雁青的同學也有兄弟姐妹,日常就是打架,吵架,關系再好,也不會這樣——
林月盈身體已經完全傾向于秦既明,她的手就貼靠在秦既明那張雖然好看但明顯被人打過一頓的臉上,手肘在秦既明胸口,看向李雁青的眼神——
有種被班主任抓到早戀的學生感。
李雁青讀高中時加入學生會,主要跟老師一起在晚自習后抓操場上早戀的少男少女,而那些手牽手被抓到的小情侶,和現在林月盈一模一樣。
李雁青沉靜地站著。
傍晚的太陽沒有光顧這一片濃密的森林,那些能暴露李雁青發白襯衫和書包肩帶的陽光此刻不在,能令他的衣服看起來不那般陳舊。他沒有俯身,也沒有動,只是低頭,從書包中翻一翻,翻出一件東西出來,他遞過去。
“林月盈,”李雁青說,“你的筆記本?!?
這樣說著,他沒有直接遞過去,而是就這樣平視著,如果林月盈想要拿到這個筆記本,那么她必須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