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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林月盈離開的第三十二天。
林月盈現(xiàn)在在做什么?應(yīng)該已經(jīng)在酒店中睡下了,她明天的比賽還挺重要,她之前提到過,如果能拿獎的話,簡歷上就能多寫一行相關(guān)榮譽……
前一天的晚上,她在做什么?
在學(xué)校宿舍,還是——
和那個陌生的男性,在家中的?
秦既明不能理智地思考這個問題。
他的妹妹,將一個男人帶到家中住。
她知不知道這樣會很危險?知不知道有些男性會將此誤會成更近一步的邀約?
還是說,他們——
秦既明不能再想下去,腦海中無法浮現(xiàn)那樣的畫面。僅僅是意識到對方會觸碰林月盈,會撫摸她手臂、脖頸和嘴唇這件事,就令年長的兄長痛苦地跌坐在沙發(fā)上。
他閉一閉眼,沉默良久,拿起車鑰匙。
一路到林月盈的房子下。
她的車就停在車庫中。
秦既明用備用車鑰匙打開車門,林月盈一直有丟三落四的毛病,備用鑰匙也在秦既明手上,以防萬一。
林月盈的備份都在他這里。
車子的鑰匙,智能門鎖的密碼,重要證書的原版……
兄長是她的后盾,也是她最放心的保險箱和plan b。
秦既明曾因她依賴自己而欣悅,也因永遠的“plan b”而難以排解。
車門打開了。
降溫了,車內(nèi)的溫度也低,秦既明打開燈,沉默地坐在車上查看行車記錄儀。
林月盈開車技術(shù)不錯,但因為平時上學(xué),也不怎么開這輛車。最后這幾次,都是她開車去接寧陽紅或者江寶珠,一塊兒去玩。都是熟悉的地點,網(wǎng)球場,健身房,還有美容保養(yǎng)館……她的生活和同他在一起時一模一樣,沒有任何改變。
沒有一個女孩來這里留宿,也沒有一個人的頭發(fā)短到會被阿姨認(rèn)定是“男性的頭發(fā)”。
再往前。
再往前。
秦既明終于打開了那晚的視頻。
林月盈開車到學(xué)校,接了又高又瘦的男大學(xué)生——秦既明認(rèn)出他,是李雁青,那個家庭并不富裕的貧困生。
秦既明沉著臉。
看時間,是他們剛爭吵不久。也是那晚,秦自忠跌傷了,去醫(yī)院治療。
再往下看。
車子停在停車場,兩個人并肩往前走,林月盈一直在仰臉,同他說話。
暫停。
往后。
隔了六、七個小時,天色已然黑透,視頻上的兩人終于回來,林月盈表情要輕松許多,李雁青一直在看她。不知說了什么,林月盈也開始笑。
沒有聲音。
林月盈沒有開去錄音功能,也或許這個功能暫時壞掉了——全程,秦既明都聽不到他們在說什么,只看到車一路往林月盈住處開,最后停在車庫里。
兩個人下車,一前一后地往電梯處走。
秦既明緩慢按著太陽穴。
的確有男人在月盈家中留宿一晚。
還是李雁青。
給了月盈一支廉價老舊鋼筆、帶月盈去吃廉價快餐、害月盈胃痛的李雁青。
不可遏制的怒意緩緩升起,秦既明并不認(rèn)可李雁青成為他的“女婿”。
憑什么?他有什么?
月盈是在悉心照顧下長大的,而李雁青目前辛苦一月的工資都不夠給她買雙鞋子。
秦既明對李雁青本人并無惡意,他只是認(rèn)為,一身稚氣未脫、還不具備良好經(jīng)濟條件的李雁青,和他的妹妹,從頭發(fā)絲到腳,沒有任何一點相配的地方。
李雁青唯一的優(yōu)勢也就是年輕了些。
——不,這也不是優(yōu)勢,年輕的男孩子一抓一大把。條條框框比對之下,李雁青著實沒有任何出眾的地方。
容貌只能算好,稱不上頂級,比不上月盈;身高勉強合格,但身材過于瘦弱;學(xué)識算和月盈匹配,可家境……
偏偏月盈邀請他住進自己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