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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誰在過分?剛才是誰在強吻我?誰在捧著我的臉親我?”林月盈大聲,“你說的話對得住你的良心嗎?秦既明,你要越界,就干脆越界,干脆今天就生米煮成熟飯。”
秦既明太陽穴突突地跳,他脖子上的青筋因為情緒的巨大波動而動,上面掛著汗,他不能再冷靜地和她溝通,以至于也開始口不擇言。
“怎么煮?煮什么熟飯?”秦既明說,“現(xiàn)在掰開你的月退茶就算是煮熟飯?還是要現(xiàn)在就按著甘藍?你究竟在想什么?林月盈?你想要自己哥哥?想要我去嘈自己妹妹?你瘋了?你是不是一定要看我為你瘋才甘心?”
林月盈的眼淚要流成傷心的海洋。
秦既明無聲嘆氣,他低著頭,臉上有著頹然的神態(tài):“還要我為你操多少心。”
林月盈哽咽:“我不要你為我操心,我要你漕我,我要你愛我。”
秦既明說:“你大學(xué)還沒畢業(yè),我也正在工作。你知道你想要的未來會是什么?親朋好友,他們怎么看待你我?你的朋友,你的長輩,還有你的同學(xué),你未來的同事……從小到大,月盈,沒人說過你不好,你不知道被人議論會多難過。”
林月盈說:“我不在乎。”
“但我在乎,”秦既明沉靜地說,“我非常在乎。”
林月盈說:“那我們可以保密,家中只有我們兩個人,沒有人會知道我們在做什么。離開這個房子,我們就是兄妹,進了房間,我們就是愛人。”
“你打算讓你的哥哥當(dāng)你見不得人的地下情人?”秦既明的手觸碰著林月盈的臉,他沉沉地問,“還是當(dāng)一個隱秘的情人?嗯?白天在外面,你叫著我哥哥,回家后,你就趴在桌子上,或者,像現(xiàn)在這樣,半躺在沙發(fā)上,自己抱著月退分開讓哥哥苷。是不是還要繼續(xù)叫哥哥?求人放過你?還是叫叔叔叫爸爸?像你剛才說的那樣,無論我提什么要求你都肯做?荒謬嗎,月盈?你怎么看待我對你的感情?你覺得我就是你的工具?不想用了就丟掉?”
林月盈說:“你又是怎么看待我對你的感情?你就覺得我肯定不認真對嗎?你覺得我是一時興起,覺得我這樣很好玩是嗎?”
急促的電話鈴聲打斷兄妹倆的劍拔弩張。
是林月盈的手機。
她發(fā)狠,拿過手機,放在耳邊,語氣并不算禮貌:“做什么?”
打電話的是李雁青,對方一怔:“你現(xiàn)在在忙嗎?”
林月盈說:“是。”
不能再多講,她現(xiàn)在不能在外人面前暴露情緒。
“那我明天再打給你,”李雁青說,“做好心理準(zhǔn)備。”
林月盈不吭聲,結(jié)束通話,用力將手機丟在沙發(fā)上,仰著臉、倔強不肯服輸?shù)睾颓丶让鲗σ暋?
“繼續(xù)啊,”林月盈說,“讓我聽聽你還能說出什么臟話。”
“不是臟話,”秦既明說,“這是你假設(shè)未來里會出現(xiàn)的骯臟事。”
不止一次,不止一晚,日日夜夜,潮漲潮落,不停歇,一次又一次灌滿海邊淺灘的骯臟齷齪事。
秦既明可以預(yù)見那個未來。
風(fēng)言風(fēng)語不停歇,流言蜚語將困擾著她的一生。林月盈也是自尊心極強的人,是在愛和贊美里長大的孩子,她能受得了一時,難道還能甘心受一輩子?她若是受不了這亂,倫游戲選擇退出,那些流言卻并不會因此停歇。
他們的結(jié)束并不是簡單的情侶分手,他不會是一個簡單的前男友,不是她一場無傷大雅、年少青春的失敗愛戀,他是日后每一天、每一個人都能惡毒攻擊她的武器。
秦既明知道輿論環(huán)境對待不同性別的不公。
于秦既明來說,他孑然一人,又是單身男性,就算真有風(fēng)言風(fēng)語,也傷不了他太多,頂多譴責(zé)他變態(tài)無恥,說不定還會有些好事者說這是風(fēng),流韻事。
到了林月盈身上呢?就是一塊兒好不了的傷疤,每一句聽到流言的人都有可能狠狠去撕開她結(jié)痂的傷口。哪怕過上十幾年,幾十年,這樁背德的故事,仍舊是令她恥辱的陰影,難道要一時痛快,成為她痛苦根源的始作俑者,自此余生,看她為此遭受多嘴多舌之人的審判。她光輝燦爛的未來不應(yīng)當(dāng)有這樣濃厚的陰霾,驕傲幸福的花朵不能為這種事而屈枝枯萎,她不能余生都望著這一塊兒年少沖動的瘡疤而懊惱,她是他最疼愛的妹妹。
他不能成為捅出她這道無法愈合傷口的利劍。
于是秦既明克制地忍住為她擦除眼淚的手,握成拳,死死攥著,捏緊,拳頭抵著沙發(fā),壓出痛苦不甘的痕跡。
“月盈,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把握好照顧你的尺度,”秦既明說,“我保證,從明天開始,我會和你劃清距離,不再干涉你的所有感情生活。”
第37章 黎明
林月盈躺在沙發(fā)上, 她不說話,秦既明靠近她,俯身摸了摸她的頭發(fā)。
有不妙的預(yù)感告訴她, 或者這是他們兩人最后一次的親密接觸。
然后秦既明起身,沉默地回臥室, 他喝醉了酒, 還是不清醒的狀態(tài)。
林月盈蜷縮著身體, 躺在沙發(fā)上, 捂著臉, 肩膀一抖一抖。
她難過地哭出聲音。
該怎么辦才好。
她茫然了。
林月盈一直、百戰(zhàn)百勝。
沒有人會不愛她。
也不會有人害她傷心地哭這么久, 還要哭兩次。
她能感覺到秦既明不是不愛她, 明明他也會捧著她的臉吻她、咬她,明明他也有灼熱的反應(yīng), 明明他也如巖石一般堅硬。
可他還是推開了她。
如果他不愛他,林月盈想自己應(yīng)該也不會這么難過, 她如此篤信,她想要的人一定都會被她吸引;她現(xiàn)在難過的是, 秦既明不允許這種愛滋長, 不允許這種感情的存在。
林月盈知道秦既明有多堅定、說一不二。
次日中午, 林月盈吃過午飯,秦既明送她回她的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