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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盈說:“你這話說得很奇怪,哪條法律規(guī)定差十歲不可以做,愛?”
秦既明說:“但哥哥和妹妹不行。”
林月盈說:“我們沒有血緣關(guān)系——就算是有,法律也沒有亂,倫這項罪名,頂多是道德上的譴責(zé)。”
“你也知道道德,”秦既明說,“你今年多大?大學(xué)還沒畢業(yè)。我承認(rèn),你已經(jīng)有著屬于自己的思想和一套行事理論,但對于現(xiàn)在的我來說,你今晚說的事情,我更愿意相信是你受某些影視、或者文學(xué)作品而起的好奇心。你看了某些虛構(gòu)的東西,錯信了小說家為了娛樂化而極力夸大的快感,就像我們相處了這么久的時間,你錯把這些年的安全感和依賴當(dāng)作是愛戀。”
他微笑:“月盈,我是你的哥哥,不是你好奇探索的玩具。”
林月盈搖頭:“才不是。”
秦既明說:“但你的表現(xiàn)是這樣,我能感覺到你的沖動,月盈,你今晚就很沖動。”
林月盈不說話。
她還是保持著抱膝側(cè)望他的姿態(tài),眼睛中漸漸積蓄出一點淚水。
不說話,眼淚慢慢涌上睫毛。
秦既明抽了紙巾,傾身,溫柔地替她擦拭淚水。
“我今晚喝多了,”秦既明低聲說,“月盈,我喝得很多,我不記得你剛才和我講什么,也記不得我們剛剛在聊什么,現(xiàn)在我們都需要休息。”
紙巾丟掉,她的淚又涌出,越來越多,擦不盡似的。
秦既明又抽一張,繼續(xù)壓在她眼下。
“現(xiàn)在你只是懷念童年,才想要和我睡一起,對嗎?”
“對個屁,”林月盈哽咽,她一把推開秦既明,伸手去摸他的脈搏,她眼睛含淚,“你肯定也有感覺,不然為什么現(xiàn)在脈搏跳這么快?剛才在沙發(fā)上,在那邊,我抱住你手腕的時候,你的脈搏就亂了,你……”
她討厭自己淚失禁的體制,怎么連句話都說不完,就因為掉眼淚而難受到喉嚨痛,像吞了致命的一塊兒硬金。
“我的確很亂,”秦既明說,“所有的哥哥,在妹妹想把他當(dāng)探索性的工具時都會亂。”
林月盈掉淚。
“況且我是男性,”秦既明安靜地說,“我承認(rèn)我也會有一些沖動的生,理本能,我知道它不是出于愛,我會控制它。”
林月盈松手。
秦既明將自己的手從林月盈頭上移開,他說:“睡吧,月盈,我已經(jīng)全忘了,一覺醒來,你也會忘得干干凈凈。”
他重新躺下,關(guān)掉燈。
“晚安。”
林月盈安不了。
她在夜里默默又掉了幾滴淚,難過到不想出聲被秦既明聽到,又有不可置信的、難言的委屈。
林月盈覺得秦既明肯定是圣人轉(zhuǎn)世了,不然怎么能在和她躺一張床上時理智地講這些。
浴衣不適合穿著睡覺,林月盈哭了一小會兒就累了,不想第二天頂著浮腫的眼睛見人,她用力壓制住哭泣,在黑暗中脫掉外套,只穿著單薄一件小吊帶,安靜地鉆進(jìn)被窩。
這一晚,安靜躺了兩小時,林月盈還能聽到秦既明醒著的呼吸。
他們都不可能忘掉。
林月盈的直球行動,完全大失敗。
目標(biāo)人物秦既明如今防御心+999,避嫌+999,警惕+999。
林月盈:
傷心+999。
勇氣+999。
臉皮+999。
秦既明說到做到,往后一個月,他表現(xiàn)得的確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仍舊和之前一樣,一起吃飯,一起住,接她放學(xué),給她指導(dǎo)功課,假期里一起玩。
若是說有什么不同,那就是他送給林月盈了兩套長袖睡衣,不透明,很合身。
林月盈愁悶無比,無處傾訴,精力全用在社團(tuán)活動和運動上。
她揮斷了一個網(wǎng)球拍。
社團(tuán)里,她和幾乎所有人相處得都很好。
幾乎。
副社長李雁青和她現(xiàn)在雖不至于劍拔弩張,但也是井水不犯河水的狀態(tài)。這也很正常,畢竟一個是實用派,一個是顏值派,倆人現(xiàn)在又在同一個組里,預(yù)備參加下年初春的一個比賽。如今產(chǎn)品設(shè)計還在雛形,林月盈和李雁青幾乎一對上就會爆發(fā)激烈爭吵。
但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秦既明不愛她。
林月盈低頭,看著眼前的草圖,呼吸,放松。
她想,沒什么大不了,不過是不小心摔了跤。
“月盈從樓梯上跌倒,這么屁大點事,就成了你拒絕相親的理由?”
紅木餐桌前,秦自忠不悅,暴燥如雷,打電話給秦既明,罵他:“秦既明,你好好想清楚,林月盈都多大了?她是斷不了奶還是怎么?沒有你就活不了?你這個理由讓我覺得很可笑,你想清楚,你現(xiàn)在不結(jié)婚,還想等到什么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