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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既明說:“是。”
“你不擔心我找男朋友嗎?”
秦既明說:“我擔心這些做什么?你已經到了適齡——”
“不要繼續說了,”林月盈開口,“你現在說的沒有一句話是我愛聽的。”
“還有后面那個蛋糕,”林月盈說,“我宣布,現在它不是作為我入社的慶祝蛋糕了,我要把它作為你得獎的慶祝蛋糕。”
秦既明啞然:“我得什么獎?”
“世界第一無敵好哥哥獎,天下第一感天動地大好人獎,”林月盈說,“還有開天辟地以來最具有道德感和舍己為人大冤種獎。”
秦既明忍俊不禁。
“你真是個好哥哥,”林月盈反復強調,“太好的好哥哥了。”
要是沒那么好就好了。
不過如果秦既明沒那么好,她也不一定會喜歡他。
頓了頓,林月盈又委屈著說:“現在的蛋糕是你的了,但草莓和巧克力最多的那部分還是歸我。”
秦既明逗她:“當哥哥的獲好哥哥的獎勵蛋糕,為什么要把最好吃的部分給你?”
“因為我對你非常重要,”林月盈大聲,“沒有我這個妹妹,你也當不了哥哥。”
第14章 秘密
那份慶祝蛋糕, 其中草莓和巧克力最多的一塊兒,還是進了林月盈的肚子。
夜間風涼,秦既明彎腰, 把干凈的碗碟從洗碗機中取出,按照大小和顏色擺放在櫥柜中。做好一切后, 他轉身, 從敞開的門中, 看到林月盈穿著睡衣, 沒穿拖鞋, 坐在沙發上, 正在和朋友打電話, 嘰嘰喳喳,約周六和她一塊兒出去玩。
秦既明洗了碟葡萄, 一粒一粒摘下,洗干凈, 盛在白瓷盤中。水順著指尖往下流,他順手抽了紙巾, 一根一根地擦著手指。
這一段時間, 林月盈的態度已經很明確, 對宋觀識沒有進一步發展的想法。宋一量也看得出來,勸了幾句自家弟弟——秦既明只一個要求, 倘若宋觀識不肯放棄, 還是想追求林月盈,也行,他不干涉, 但要對方收斂著點, 別搞得大張旗鼓, 也不要死纏爛打讓她困擾。
林月盈是他妹妹,現在還在讀書,年紀也不大,她不想戀愛,就別干擾她正常生活。
秦既明凝神,把紙巾疊一疊,順手丟掉。
被干擾正常生活的,又何止林月盈一個人。
秦既明已經開始考慮,是否把父親的手機號碼拖進黑名單,好讓自己暫時冷靜一些,不再聽父親苦口婆心的“勸婚”。
他已經習慣了和林月盈的二人生活,并不認為現在的自己適合多發展一段感情,也不想。
“秦既明,秦既明!”
客廳里,林月盈叫他:“新聞聯播開始啦。”
秦既明端起葡萄:“來了。”
俗話講,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林月盈忽然想要深入了解一下秦既明的喜好。
他喜歡看新聞聯播,看天氣預報,這些固定的習慣像一個老人。林月盈看不下,她起初拿定主意要陪秦既明完整看完,但剛看了不到十分鐘,肩膀也垮了腰也塌了,精神勁兒也沒了。她慶幸自己沒有選擇社科類的專業,這就是她幾百年也學不會的東西。
整個人松松垮垮地如泄了水,林月盈還沒自然地在沙發上癱成“舒服的林月盈”,一只大手貼在她腰部,用力一推,扶住她試圖偷懶的腰。
秦既明提醒:“坐直。”
林月盈心跳漏一拍,男人溫熱的手掌貼著她的腰,那熱度像在她腰上烙下深深的、熱熱燙燙的痕跡。
她轉身。
秦既明還在全神貫注地望著電視,端正,專注。
柔和的光芒落在他潔凈的棉布家居服上,干凈得能看出棉線的紋路,沒有一點染色痕跡。
手已經自然離開了,她的腰還在發燙,發顫。
秦既明同她聊天:“一般來說,從新聞上能看到的東西,都是……”
秦既明說什么,林月盈聽不清了,她應了一聲,悄悄背過手,去觸碰自己腰上那一塊兒,卻怎么碰,都再不是剛才感覺。
原來被人觸碰和自己碰是不同的。
不僅僅是觸感,還有心境。
客廳里的燈關掉了,只留了沙發側的落地燈,柔和的暖黃光。這個燈是從佛羅倫薩運來的,某個同秦既明合作的商人將它贈予了林月盈。
這盞朦朧的燈將柔軟的光落在林月盈身上,她側身看它,忽然想到意大利歷史上那位被指控與親生兄長通女干的盧克雷齊婭·波吉亞。
即使她醉心推動意大利的文化藝術事業,即使她是文藝復興的幕后支持者,多年之后,歐洲的人們最關注的,還是她同兄長的不倫戀。
這么多人會愛上自己哥哥。
林月盈想,我只是犯了一個很多美人都會犯的錯誤而已。
秦既明注意到她的視線,問:“那個燈怎么了?”
林月盈愣了愣,回答:“我在想,幾百年前這樣的燈是否也照過普通的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