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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棗疾步小跑到廊下,將傘收好又整理了下衣裳。走到正屋門前看著緊閉的門,略有些擔憂,“都這個時候主子怎么還沒起床?再不起來午飯都要錯過了。”
青葉笑著拍拍她的肩膀勸道:“飯錯過一頓沒什么大不了的,但別打擾主子們幫正事,要是驚擾了小主子投胎,那你就成康樂院的罪人了。”
紅棗無語地看著一臉歡喜的青葉和長福,“這不才剛圓房嗎?怎么小主子又蹦出來了,我先警告你們啊,不準給我家小姐施加壓力,也不準陰陽怪氣瞎暗示什么的。我家小姐心思單純,你們可不能欺負她!”她今天去正院給李嬤嬤送東西的時候就遇到幾個不長眼的奴仆躲在一起瞎八卦,而八卦的內容就是她家小姐,說她鄉野長大性子粗鄙配不上大少爺,呵!當初小姐沖喜成功,大少爺病愈的時候他們可不是這么說的,這才過了幾日就滿口胡言。
紅棗一想起這事心里就是火,她也是個藏不住事的,心里不順暢,臉上就露了出來。青葉和長福都慣會看臉色,一瞧她這樣忙不迭問她怎么了。這些日子的相處,他們的關系也親近不少,紅棗就將她遇上的事給他們說了。
青葉聽了很生氣,揚言要那些碎嘴的奴才好看。主子的事何時容下人插嘴的,鞋只有穿在自己身上才知道合不合腳,她家大少爺自從娶了少夫人,心情也順暢了,身體也康復了,臉上的笑容都多了……這些變化他們都看在眼里,要她說,大少爺和少夫人是天生一對!
相比于青葉的義憤填膺,長福的表情則淡定從容,“少夫人為人和善,那些下人不會平白無故地說起這事,這事肯定有人在背后指使,你們不要自亂陣腳。”
聽他這么一分析,紅棗青葉也冷靜下來,三人湊近商量如何平息這府中的流言,如何找出幕后之人。
屋子里昏暗暗的,傅星看著紅帳頂,昨晚裴璟跟她做了生崽崽的事,他們在不久之后就有小崽崽了,可是她覺得自己都還是個沒長大的崽崽,怎么養得了那么小的崽崽。
不過她也就苦惱了那么一小會,心情又由陰轉晴,歪頭看著熟睡中的裴璟,看著那長長睫毛交纏的陰影,她嘴角不受控制地翹起一個弧度。昨晚纏綿的畫面浮現在她的腦海中,傅星紅著臉小聲罵了句“流氓!”看著文弱書生,沒想在床幃之間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睫毛微顫,察覺裴璟要醒,傅星連忙閉著眼睛假眠。還以為他醒后會有什么驚喜,結果等了半天都沒動靜,傅星沒忍住睜開眼睛,他正盯著紅紗帳頂發呆,神情似失落,似遺憾,還有其它她看不懂的情緒?
他這是不想跟自己親熱生崽崽嗎?傅星心里有些難過,沒忍住問出來。
聽到她的問題,裴璟很驚訝,“星兒,你怎么會這么想?”他那么喜歡她,每時每刻都想要壓在身下肆意揉搓,想要跟她合二為一再也不分離,他怎么可能不想跟她親熱,如果不是害怕嚇著她,他早就將這些想法化為現實了。
“可是我們成親這么長時間,你病也好了這么久,我們有很多機會可以做那種事,但是每次情動的時候你總會及時剎住,我感受到你也想的不是嗎?可是為什么?”傅星想到他們的幾次親熱,裴璟總是到了關鍵時候就住手,她之前還以為他不行,結果不過是他不想,他不想跟她同房!一想到這個事實,傅星就委屈,越想越委屈,眼淚不爭氣地冒了出來,她倔強地不讓它落下:“你是不是瞧你自己現在病好了,毒解了,我這沖喜的作用用完了,你可以甩掉我了。裴璟,你怎么這么渣!”
眼淚終于控制不住的流了下來,傅星用手將眼淚胡亂揩抹,帶著哭腔道:“你要是不想要我了就直說,我保證麻利地給你挪地,絕不耽誤你。我不是那種死皮賴臉的人,你不用廢那么多心思擺脫我……”
那張紅唇飽滿誘人,但是說出的話怎么那么可惡,什么叫他不想要她,什么叫他想甩掉她?他對她還不夠好嗎?想要什么都滿足她,就算是種地那種要求他都答應了,裴璟也微惱,帶著一種懲罰的意思,他翻身覆在她身上,不由分說地堵住她的嘴……
屋子里傳來隱隱約約地哭聲,長傅他們目露擔憂,想要進去勸一兩句。結果沒過多久,屋子里又鬧了起來,曖昧的呻·吟讓青葉她們不由得臉一紅。
長福跟青葉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輕笑。照這樣下去,他們心心念念的小主子很快就會來了!
第七十一章
傅星再次醒來,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后,雕花窗格外還是灰沉沉一片,暖黃色的桌燈把屋子照得朦朧曖昧。大約是剛睡醒,這個人還有點迷糊,她愣愣地看著紅紗帳頂。
“你醒了?”旁邊一道清冽的聲音襲來,如夏日清風。
傅星聞言看向他,說話聲音很平靜,“裴璟,你還沒告訴我為什么?”
還惦記著這個問題呢!骨節分明的手指穿過她滿頭青絲,將她整個人都摟在自己懷里,鼻尖盡是她身上的馨香,裴璟輕嗅了兩口。
傅星在他懷里輕微掙扎,輕拍了拍懷里這不聽話的人,他輕斥道:“別動!讓我抱抱。”事后沐浴完,他想要抱著這小妖精,她非嚷著熱,在他懷里蹭來蹭去,剛歇下的邪火又被她蹭出來了,但是念及她的身子已經承受不住,這才壓下邪火,如她所愿的松開手。如今醒來,那可就由不得她了,裴璟低頭親了親面前這人的青絲,這才不緊不慢地說道:“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么之前明明情動,卻沒有繼續嗎?”
懷中掙扎的人一聽頓時安靜,支起耳朵聽。說起這個裴璟有些不自在,但是不說懷里這小妖精肯定會跟他鬧,他清了清嗓子,這才將事情的前因后果給她講清楚。他不是不想跟她圓房,事實上,自從他明白自己的感情,他無時無刻不想跟她圓房,特別是發現她很神秘的時候,他擔心她會頭都不回地離開,所以他還曾想過用個孩子將她拴住。
可是他們的相識始于一場荒唐的沖喜,因為他,她沒法想其他女子那樣有一個美好的洞房花燭,這是他的遺憾,也擔心成為她的遺憾。所以他想要彌補她一個洞房花燭,結果他忍了這么久,最后還是功虧一簣。
裴璟醒來后才有些挫敗,有些懊惱。他不是在懊惱昨夜跟她圓房,他只是在懊惱自己沒忍住,將原本的計劃給破壞了。
傅星聽他這樣說,心里的疙瘩也沒了,她仰頭親了親裴璟,柔聲安穩道:“沒關系的,我不在乎這些。而且咱們這床幔就是大紅色,相當于喜帳,所以昨晚也算是咱們的洞房花燭。”說起昨晚的事,那些旖旎的畫面爭先恐后地在腦子里冒了出來,傅星臉微紅,將腦袋湊在裴璟懷里。
雖然已經穿上了寢衣,但是夏日的衣衫單薄,兩人緊挨著,裴璟原本就一陣心猿意馬,她還不自知地將他懷里亂動,如墨的眼睛洶涌深邃,眼尾的□□越來越重……
終于察覺出危險,傅星抬頭,正好撞上他如深潭般的眸子,她心一緊,忙嬌聲嬌氣求饒:“裴璟,我難受!”
看著她可憐兮兮的樣子,裴璟深吸了幾口氣,眼睛看著雕花窗外慢慢平息心底的欲·火。
懷中這人的誘惑太大,裴璟松開她,起身下床。
傅星趴在床上支著腦袋看著他穿衣服,待他衣裳整潔,她又作死的問道:“裴璟,你昨晚為什么沒有保持住,是不是因為我太迷人了?嘿嘿。”
裴璟看著她自戀的樣子,沒忍住輕笑,“是啊,都怪星兒太迷人了,把為夫迷得把持不住。”
傅星紅著臉小聲回道:“昨晚你也很迷人!”說完,她不好意思地扯著錦被將臉遮住。
裴璟將她從錦被中撈了出來,低頭吻了吻,貼著她的耳朵問道:“你要不要起來吃飯?”
傅星搖頭,嬌氣道:“我難受,不想起。你讓青葉她們把飯菜給我端進來。”
她眉眼春意點點,嬌艷欲滴,猶如雨后的薔薇。那些曖昧旖旎的□□又在他眼前掠過,裴璟神色如常地替她壓了壓被角,“那你先休息,我讓她們將飯菜端進來,你趁熱吃點。”
傅星乖巧地點點頭,等他一出門,被屏蔽了一晚上加一早上的小綠終于吱聲了,“主人,你們昨晚又不打招呼地開車。”
“我跟裴璟是合法的,你管不著。對了,你那空間有沒有什么安胎的東西。”傅星摸著自己的肚子,聲音都甜了不少,“我要跟你生小主人了,小綠,你高不高興?”
“我有小主人了!”小綠高興地在空間里轉圈,又不計較自己被屏蔽這么多時辰的事。
它望著傅星平平的肚子,還伸手摸了摸屏幕,“小崽崽!主人你要生小崽崽了?你稍等,我記得空間里有生崽崽的注意事項,我找找。”
傅星一想到未來有個跟她和裴璟長得相似的崽崽,心就軟成一片。她跟裴璟長得都不差,這崽崽一定很好看。
裴璟走出房門,長安他們上前道恭喜討彩頭,一連串的吉利話聽得他身心順暢,大方地賞了康樂院眾人三個月的月錢。又讓青葉她們送點柔軟易消化的吃得進去,囑咐她們好好照顧少夫人。
將所有的事安排好,裴璟這才狀若無意地問起:“鬼醫呢?”他臉上依然掛著微笑,但是眼睛卻沒什么溫度,長安默默給鬼醫一記同情的眼神。
裴璟到鬼醫的屋子,他正在擺弄自己的那些蛇蟲寶貝。毒蛇蟲蟻赫然陳列在梨花木圓桌上,像是展覽似的。裴璟看得頭皮一麻,腳步一頓,接著若無其事地繼續進去,只不過身子始終距離圓桌有幾寸距離。
聽見腳步聲,鬼醫抬頭,瞇著眼睛打趣道:“病秧子,昨晚上過得怎么樣?不用太感謝我,只要讓小丫頭跟我學醫術就可以了,或者你們努努力,生個小娃娃給我當徒弟。”
裴璟聽得嘴角一抽,給長安使了個眼色,然后長安想土匪似的將鬼醫的寶貝全給搶走了。
“病秧子你干什么!”鬼醫一邊護著自己的寶貝,一邊氣呼呼地跳腳,“我好心幫你,你就這樣恩將仇報,我告訴小丫頭你欺負我,我讓她給我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