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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跟他們沒有半分關系了。”傅星不滿他就這樣放過傅言,她這人小氣,向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要犯我我必還回去。
“那只是口頭上的,不作數,要府衙蓋章了才算。”裴璟溫柔地給她解釋。
蔡氏看著眼前這對夫妻,眼睛劃過一絲莫名,大概是念及最后一絲血緣,她尖聲提醒道:“傅星,你可要想好,要是真的簽了這斷絕關系的文書,以后你在侯府受了委屈可沒人給你撐腰。”
“說得現在你們國公府給我撐過腰似的。”
蔡氏被她諷刺的無話可說,看著傅星全心全意信賴裴璟的樣子,她在心里嘆了口氣,準備提出告辭,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道叫罵聲。
“傅星,你個不知廉恥的賤人,招惹了我大哥二哥不夠,現在還來招惹我父親,齊國公府怎么就養出你這么不知羞恥的女人。”
蔡氏聽見這話臉色變得難看,傅敏跟裴珠是好姐妹,因此蔡氏對裴珠很熟悉,往日覺得這小姑娘不過是性子嬌蠻一些,但是今日她才發現這小姑娘嘴還這么惡毒。
傅星神色不變地還擊道:“裴珠,叫大嫂,是不是抄寫佛經還沒有抄夠?”
上一次是她落水,結果最后的贏家卻是傅星那個小人,裴珠一想起那小人得志的樣子,心里就恨得牙癢癢,“傅星,你別得意,我早晚拆穿你的真面目。”
“我等著!”傅星笑著接下了她的挑戰書,“只不過你別到時候哭鼻子就行。”
裴珠臉一僵,想到上次當著大家的面被她逼得嚎啕大哭,臉上又紅又紫,“我不會再哭鼻子了,倒是你這個不守婦道的賤人,我定會拆穿你的真面目,到時候你就等著被休棄吧!”
說到最后她臉上露出得意的笑,眼睛已經浮現傅星被休棄后的慘樣。
“裴珠!她是你大嫂,你學得禮儀尊卑學到雞肚子里去了。”裴璟聽她越說越難聽,冷著臉沉聲呵道。
“大哥,她才不是我大嫂,程表妹才是。你們倆郎才女貌,傅星她不過是一個沖喜的小玩意,而且這才沖喜半個月,你就接連病了好幾次,我看她根本就不是沖喜,她是專門克你。這樣的女人你還是盡早休了吧!”裴珠直接將厭惡表現在臉上,狠狠剜了一眼傅星。
“那可就要讓你失望了,你大哥才不會休了我。”傅星笑得有些囂張,挑釁似的朝她做了個鬼臉。
“大哥,你不要被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給迷惑了,”她明顯被傅星的挑釁給激怒了,急切地想要拿出證據將傅星勾引人的罪名給坐實了。她將手上的灰毛雞提起來,“你看,這就是證據,她嫌你身體不好,急忙找下家,如今居然找到我爹頭上。啊!”
第二十八章
一聲尖叫,剛才還被她捉在手上的灰毛雞恢復了自由,煽動翅膀在康樂院里亂飛亂叫。裴珠看著被這野雞啄脫了皮的手,咬牙暗忖,她定要這畜生償命,怒道:“愣著干嘛,還不快給本小姐抓住這畜生。”
丫鬟仆役們聞言紛紛上前抓雞,裴珠看著他們這么多人連只畜生都抓不住,氣得胸前起伏不定,罵了句沒用的東西,親自下場為自己報仇。
一時間,康樂院里人喊雞叫,好不熱鬧。傅星看戲看得起勁,沒有注意到裴璟給長福使了個眼色。
這院子里的動靜太大,驚動了府中的侍衛,沒過一會兒侍衛也加入了抓雞的隊伍中。這么多人連一只雞都抓不住,還把自己搞得這么狼狽,傅星在一旁看得可樂,她暗自感慨一聲這雞真聰明,然而這聰明的雞最終還是沒逃過被死亡的宿命。
傅星看著倒在血泊中的雞和拿著劍的裴珠,幽幽嘆道:“裴珠,你攤上事了,攤上大事了!”
“你以為我怕你啊?一只扁毛畜生,難道你還要我給它償命啊。”裴珠抬著下巴挑釁地看著她,又裝作被嚇到的樣子朝裴璟望去,“表哥,你看她居然恐嚇我,我好害怕啊!”
裴珠那夸張的表情看得傅星一陣無語,指著地上的灰毛雞好心提醒道:“這雞可不是我的,這是二叔的!”
她說得是事實,但是裴珠心里認定她這是借口,將手上帶血的兵刃扔給侍衛,自鳴得意道:“這畜生是你送給我爹的,想借機勾引我爹。傅星,你別以為有大哥護著你,你就可以在侯府為所欲為。我會老老實實盯著你,早晚會拆穿你的真面目。”
傅星一言難盡地看著她得意的表情,欲言又止。裴璟聽她還在給星兒潑臟水,臉上陰沉沉的像是在盤算什么。
傅星沒有說話,裴珠以為她是被自己戳中心思心虛不敢說話,神情更加得意,勃勃勸道:“大哥,這個女人都給你戴綠帽子了,你怎么還能忍受下去,趕緊把這個不守婦道的女人給休了。”裴璟的眸子一改往日的平和變得銳利,裴珠在他的注視下聲音越來越低。
此時陽光明媚,院子里風嬌日暖,裴璟看著裴珠臉上的喜意,心里蔓延著瘋狂的戾氣。大哥?他算什么大哥!裴鈺前幾天來鬧一會,裴珠今兒又來鬧一會,他們真的把自己當做大哥了嗎?呵,裴璟嘴角噙著諷刺,一面安慰他好好保重身體,放寬心好好過日子,一面又不停地攪合他平靜的生活,用他的病一次次傷害他。他們是他的親人,可是他們卻以親人為名傷害他的妻子,星兒已經做得夠好了,他們究竟還有什么不滿足,裴璟心里戾氣翻涌。
“她真是你們侯府的千金,別跟我一樣是抱錯的吧。”傅星細聲問道,裴璟不愿她看到自己眼睛的戾氣,現在的他肯定不好看,他垂眸胡亂嗯了一聲。
“你這么聰明,而她這兒”傅星指了指腦袋,“有問題!蠢成這樣還真是……”
自己也不聰明還好意思說別人,裴璟捏了把她的臉,驀然輕笑,心里的戾氣被她這句話一下給沖散了,她的聲音總是這樣,帶著安撫他的魔力。
“大哥,程表妹跟你才是一對,傅星她不過是一個水性楊花的野丫頭,你快休了她,我們侯府可沒有那么丟臉的媳婦。”裴珠還在不依不饒地勸道。裴璟卻沒有再繼續聽下去的耐性,他沉聲喝道:“閉嘴!裴珠,你給我滾出康樂院!”
裴璟脾氣一向溫和,這還是裴珠第一次見到他發這么大的火,下意識地想要離開,然而一雙腿像定住了似的動都沒法動。
傅星也沒想到裴璟發火這么恐怖,大概是潛意識相信他不會傷害自己,她并沒有感到害怕,心里反而有點歡喜,她溫柔地安撫暴躁的裴璟,“好了,你別氣了,為這蠢貨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裴珠聽見她說自己的壞話,當即不高興地道:“傅星,你罵誰蠢貨呢?”
“誰應我罵誰。”傅星目光一直落在裴璟身上,看都沒看她一眼,“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蠢貨。”
“你……”裴珠被她那一聲聲蠢貨氣得跳腳,又說不出話來反駁,轉而將話題對向裴璟,他剛才那一怒確實嚇到她了,但是他一向溫雅,裴珠還是下意識覺得他好說話,“大哥,你不管管她嗎?就任由這個賤人欺負我嗎?爹爹對你那么好,你就是這樣報答他的嗎?”
那聲賤人將裴璟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戾氣又勾了起來,嘴角勾起一絲殘忍,他笑道:“既然你認我這個大哥,我自然要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尊卑有別!長安,給我們大小姐教教規矩。”
裴二爺來的時候,就看到平日里驕縱的女兒雙眼紅腫地跪在太陽底下,臉上被太陽曬得通紅,身上的衣裳臟亂不堪,可憐又狼狽。而自家大侄子和侄媳婦從容淡定地穩坐在涼亭里,這畫面太有沖擊性了,他狐疑地問道:“珠姐兒這是怎么了?怎么跪在太陽底下呢?”
“問你的好女兒。”傅星心里還存著氣,也不管他是長輩,毫不客氣地給他甩臉色,“你自己聽聽她是怎么辯解的!”
“爹,大哥欺負我。”裴珠一看裴二爺來了,心里的委屈全涌上來,她直接膝行抱著裴二爺的大腿,“我滿心為他打算,他卻讓人壓著我跪下,不準我起來,爹,我的膝蓋好疼。”
裴二爺知道自己閨女性子嬌蠻,但是這是他從小嬌養的閨女,聽著她哭著喊腿疼,心疼地拉她起來,“你大哥這是跟你開玩笑呢!璟哥兒,你說是不是啊。”
裴璟笑笑沒應聲。
裴珠一聽父親都開口了,忙起身,但是因為跪著有一會兒,起來的時候踉蹌了一下,這一踉蹌可又把裴二爺給心疼壞了,伸手扶著她,半抱怨道:“璟哥兒也真是的,珠姐兒是你妹妹,就算她又再大的不是,你這當大哥的也不應該讓一個小姑娘跪在太陽底下。”
“有你在背后給她吶喊助威,怪不得裴珠長成那樣。”傅星聽他說裴璟的不是,她頓時就不樂意了,嘲諷地瞥了他們一眼,對正在上茶的青葉說道,“既然二叔是來幫裴珠的,那么青葉你還是將這茶給撤了,我們康樂院可不歡迎一個幫著裴珠的幫手。”
裴二爺被她諷刺的話羞的臉一紅,桃花眼里也帶了一絲惱怒,裴璟定聲道:“長安。”
站在太陽底下的長安上前將還沒緩過神的裴珠又給壓著跪下。
“我不跪,爹救我,爹~”裴珠掙扎著想要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