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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芬斯先生帶著布倫希爾德進入總督房間時,威廉正對著鏡子立起領子,為下邊的慰問活動更換上黑色的領結。
“哦,是我的寶貝女兒~“他從鏡子中看到布倫希爾德,“不過很抱歉現在可能不是個聊天的好時間。”
史蒂芬斯先生:“總督大人,也許您應該聽一下令千金要說的事。”
“父親大人,我來是希望您可以終止后邊的活動。”布倫希爾德行了個簡短的禮節,立刻進入正題。
“可以告訴我為什么嗎?”
“我們收到情報,活動現場有恐怖襲擊的可能。”
“我并沒有聽到來自你哥哥們的警告。”
“對。。。信息確實有待證實,也可能是我過度緊張,但是我寧愿不讓您承擔這個風險。”
威廉總督轉過身來看向女兒:“你知道在過去的十六年間,我們一直都是在和亞寧恐怖主義作戰吧?”
“是。”布倫希爾德點頭。
“那你也知道下一個環節,也是今天最后一項活動,是在總督花園,也就是過去的亞寧皇宮中和同盟日老兵們一起啟動象征亞美聯合的煙火對不對?”
“這我也明白,但是鑒于現在的情況,事態可能瞬息萬變,我的建議是推遲或者換一個人出面。”
“布倫希爾德,我的女兒。”威廉總督走到布倫希爾德身前,深邃的眼睛注視著她,那眼神有種攝魂的魔力:“你應該知道現在是我一直在等待的一個時機。從亞美戰爭開始到現在十幾年間,亞寧從未真正穩定過。而今天,感謝你們兄妹三人,我們終于打破僵局,現在正是鼓舞將士,獲得民心,讓我們的家族根基更加穩定之時。”
他用兩只手握緊布倫希爾德的肩膀:“一切,到現在為止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這個家族。所以,難道現在這點風險不值得我為之付出嗎?”
“父親。。。。”威廉總督的話語幾乎讓人難以抗拒,布倫希爾德不禁一時語塞。
“我可以相信有你們的保護,今天的紀念活動會順利結束,對不對?”
“。。。。好吧,父親。但您需要同意啟動艾莉克斯之盾,而且活動只有十五分鐘,絕不能更久,Ok?”
“真的有必要開啟總督府最高防御系統艾莉克斯之盾嗎?”
“父親!”
總督笑起來:“好,好,按你說得來。”
紅發艾麗婭接完來自紅色總機的電話,向總督府安全保衛廳的人宣布:“Viceroy_William_personally_ordered_to_start_off_Alex_Shield!(威廉總督已經親自下令,開啟艾莉克斯之盾!)”
隨著艾莉克斯之盾命令的啟動,以總督府為圓心,半徑一公里的圓周上,每隔十五米便有一個電磁裝置升起并射出電磁波,最終在總督府頂部那只由金銀合鑄的火鳳凰上空匯集,從而形成了一個籠罩整個總督府的半弧形電磁罩。除了偶爾會造成光線扭曲的情況外,電磁波大部分時間不為人類肉眼所見,但是一旦有物體企圖從外界侵入,電磁罩就會像具有強烈殺傷力的鍘刀一樣,把所有侵入者撕碎。當然當艾莉克斯之盾啟動之時,無論在電磁罩內外,都被禁止再有任何人員流動。
總督府內另一間較為隱秘,沒有窗戶的會議室內,仲久正在律師凱文的陪同下,接見幾位重要的客人。
律師凱文手持著質地細膩的象牙手杖支撐著身體從座位上站起來像客人致敬,他在去年和阿杰一起,作為仲久的貼身隨行人員出訪舊城,雖然在暴動中最終幸運地被美亞聯合政府的特種部隊所救,但是曾經遭受了復興會慘無人道的拷打,即便一年后的今天,還依然需要依靠手杖才能行動,臉上一條從額頭向下貫穿右眼的刀傷也格外地醒目。
凱文對面會議桌后坐著的幾位身著黑色西裝的貴賓,也都是生面孔。
“We_appreciate_you_traveling_all_the_way_here_to_meet_us_today(感謝各位百忙之中從美達布索亞不遠萬里趕來),”凱文首先禮節性的寒暄:
“Your_financial_support_to_Lieutenant_Colonel_ZhongJiu_will_pave_the_way_for_his_senator_career.(能夠得到貴財閥在今后政治資金上的支持,無疑會為我們仲久中校在今后議員席位上的鋪平道路。)”
“Mr.Kevin,you’re_very_polite.凱文先生,客氣了。”貴賓之一的一位四十五歲上下,一看便經過極好護理的緊致皮膚,眼神精明的美達布索亞商人回答:
“We’re_impressed_that_Lieutenant_Colonel_Zhong_Jiu_grew_into_an_extraordinary_leader_so_fast.As_the_important_bond_of_rly,you_will_have_a_bright_future_in_politics.Not_to_mention,he’s_fro_family.We_believe_that_Lieutenant_Colonel_Zhong_Jiu_will_give_back_to_our_community_when_he_wins_the_position_of_senator.(我們對仲久中校的快速崛起確實很有興趣。中校身為將門之子,青年才俊,如今擔任亞美兩國民族的橋梁之重任,又戰績顯赫,我們確信中校今后的政治前途一定一片光明,我們也相信如若仲久中校今后能夠當選海市蜃樓議員一職,一定也會考慮到我們集團在海市蜃樓的利益。)”
“Sure_Mr_Sculley,this_r_both_of_us.(那是自然,斯卡利先生。我們雙方的合作一定是個雙贏的結果。)”凱文露出律師獨有的標志性笑容:“Is_that_right,Lieutenant_Colonel_ZhongJiu?(您說是吧?仲久中校?)”
但是坐在旁邊的仲久卻并沒有吭聲,他咬著右手指甲,注意力不知被屋外什么看不到的東西吸引住了。
“Lieutenant_Colonel_ZhongJiu(仲久中校)?”凱文輕輕用腳跟磕了一下仲久的小腿。
“Yes!(哦!)”仲久這才把注意力轉回來,可是他不但未至可否,反而站起身來:“Sorry,excuse_me_for_a_minute.(對不起各位,我稍稍離開幾分鐘。)”說罷就匆匆走出房間。
“I’el_ZhongJiu_is_quite_a_busy_man,we’ll_be_right_back(真是不好意思,仲久中校總是日理萬機,我們去去就回。)”凱文向幾位貴賓致歉后,也匆匆跟出房間。
凱文拄著拐杖一瘸一拐追到走廊,發現仲久正站在一副大落地窗前盯著外邊。
“仲久,這些財閥富商可是我好不容易從美達布索亞請來的,你不能當他們是空氣!”
“好啦,凱文。別這么大驚小怪的,我沒有打算忽略他們的意思。”
“你必須明白,你競選海市蜃樓議員需要大量的資金支持。。。你在看什么呢?”
又是那種不安的心靈感應,仲久透過落地窗盯著外邊偶爾出現的空氣折射現象,以及遠處天空中的渡船心想。雖然有一陣子沒有參加實戰了,但是他的異能者第六感并沒有退化。
“嗚啊啊啊啊!!!”
洪月笙操縱著獅心王機甲把手中的巨型匕首狠狠地插入一頭夜叉的頭部,再度拔出時鮮血如火山爆發一樣噴涌而出——由于在海市蜃樓室內沒有行動權限,所有的獅心王小隊都被解除了槍械武裝,因為洪月笙現在只有一把機甲用冷兵器在手。身后另一只夜叉嚎叫著撲上來,獅心王機甲巨大的身軀卻能靈活地扭動開躲過夜叉的一擊,轉身揮起匕首,手起刀落,第二只夜叉的右手臂就被斬斷,凌空滑了條弧線飛向船艙盡頭。但這只夜叉似乎更為兇猛頑強,它不顧斷臂,反而伸出另一只爪子牢牢抓住獅心王機甲的面部,用盡全力想把獅首捏碎,洪月笙的控制艙內屏幕一時一片紅色預警。
“想得美!”洪月笙雙手扭住夜叉的獨臂,機甲腳下用力撐地,腰部旋轉,使用摔跤的戰術調轉了局勢,反而成功的用一只胳膊勒住夜叉的脖子,另一只手握著匕首直接從左到右把夜叉割了喉。
還沒有喘息機會,新來者已經雙爪舉著從船艙殘骸中抽出的鋼柱從空中砸下來,洪月笙及時向后翻身躲開,新來者手中的鋼柱錯把已經被割喉的獨臂同伴刺穿。獅心王機甲把手中的匕首輕輕拋在空中調轉了個方向重新握住刀柄,然后怒吼著又撲向新來者。
咣!
機甲匕首與新來者重新舉起的鋼柱相撞,發出轟鳴的回聲后各自被震開,兩人竭盡全力擺脫開慣性,又重新砍向對方。
咣!咣!咣!一時間兩人短兵相交,幾個回合下來,不分勝負,但在最后一次碰撞時,已經傷痕累累的匕首應聲而碎,鋼柱隨之擊打到獅心王機甲的胸部,把機甲整個擊飛,一路撞碎了諸多輔助操作臺之后重重地摔倒在地上,駕駛艙中的洪月笙也不免又吐出一口鮮血。
新來者把鋼柱像標槍一樣舉到肩膀之上,后腿用力把整個身軀推向空中,招準倒在地上的機甲頭部就刺過去,幸虧洪月笙反應靈敏,在最后一刻操縱機甲轉動頭部躲過致命一擊,鋼柱“嘭!”的一聲插進和洪月笙臉近在咫尺的地面里,如果剛才晚了半刻,被刺穿的就不是地面而是洪月笙的臉了。但洪月笙沒有在逃過一劫后有片刻遲疑,在空中夜叉的身體落下之前,他就操縱機甲雙腿向夜叉腹部蹬去,加上夜叉本來就向前慣性的作用,夜叉被踢飛過洪月笙頭前方,也失去了手中的鋼柱。
洪月笙趁機抬手握住插在地上的鋼柱做支點,一個鯉魚打挺翻起來,拔起鋼柱反而撲向夜叉,眼看著就要刺中夜叉野獸般的頭部時,這只反應異常靈敏的敵人竟用雙爪入白刃的招式抓住刺過來的鋼柱。
雙方角力之際,洪月笙的機甲關節軸承處都爆出由于過載摩擦產生的金色火花,終于獅心王機甲力量更勝一籌,在夜叉“嗷嗚嗚嗚!!”的悲鳴聲中,洪月笙把鋼柱生生地頂入夜叉的面頰,眼看著夜叉鋼柱盡頭刺入肌膚,臉部的骨骼碎裂,眼珠爆裂,最終整個頭顱四分五裂。
聽到身后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洪月笙舞動手中鋼柱,拖著前端的尸體轉了一百八十度后,把尸體甩向身后偷襲的敵人,敵人前沖過來的太快來不及躲閃,被拋過來的尸體重重的砸到,身體倒仰還沒來得及倒下之際。。。
“噗呲!!”
獅心王機甲手中的鋼柱,已經如烤串一樣先后刺穿了兩只敵人的前胸,隨后狠命地往前推,最后把兩只夜叉生生釘在盡頭的墻上,由于極度痛苦,尚有一絲氣息的夜叉本來粗狂的叫聲已經變成了“吱吱”叫。
中央操作臺上的假住持一直靜靜地看著發生的一切,不動聲色。
洪月笙已然把最后一只夜叉高舉在頭頂,雙手用力,竟然生生把夜叉攔腰撕成兩半,鮮血如瀑布一樣傾瀉而下,從頭到腳染紅了機甲全身。
機甲的獅子面具從血雨之中重新露出來,和內里坐在操縱席上的洪月笙一樣,瞪著殺紅了的雙眼,盯著假住持,“干杯!”
沐浴在鮮血中的洪月笙一側嘴角略微上調,冷笑著說。
假住持在手下全軍覆沒的情況下,竟然沒有顯出一絲驚恐,他回身用那只閃著黑色金屬光彩的機械手撥動了操作臺上渡船行駛方向的開關,然后又轉回面向洪月笙。
“阿杰,我不管你出于什么原因,但是你已經危害到海市蜃樓和總督府的安全,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立刻束手就擒!”洪月笙扔下手中斷成兩截的夜叉尸體,一邊走向假住持,一邊給予最后的警告。
假住持扭動了一下頭部和左右肩膀,發出清脆的“卡拉卡拉”關節響聲,隨后他擺定了一個迎戰的姿勢,右手平伸,手心向上,向洪月笙做出了招手挑釁的手勢。
洪月笙不再多語,操縱機甲疾步沖向假住持,沖著假住持的假面一拳擊過去。
嘭!
讓洪月笙大感意外的是,獅心王機甲重重的一擊,竟然被假住持抬起的手接住了!即便是更換的義肢,也沒理由可以擋得住連泛用性夜叉都無法匹敵的獅心王機甲的力量啊?!
“我從來都沒有看錯你,從一開始你就是個反骨的小老鼠。”假住持又說了句匪夷所思的話,但是洪月笙突然覺得似乎在哪里聽過。
盡管接住了洪月笙的一拳,但是擊打帶出的颶風吹到假住持臉上,假面從中心向外裂開一道斜跨的長裂縫,隨后面具崩碎的碎片。
看到假面下隱藏著的面孔,洪月笙的眼睛由于驚訝越睜越大。
的確是洪月笙認識的人,但卻不是阿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