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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倫希爾德這時突然把槍口對準自己的太陽穴,眼中含著淚光:“我是個美達布索亞戰士,我就算死,也不愿你碰我的身體!!特別是你!!!”說罷她竟真的扣動扳機!
洪月笙驚駭之際一個箭步沖上前,抓住她的手推開,子彈擦著布倫希爾德的金發射出去,在墻壁上濺出金黃色的火花。她用的氣力太大,一股鮮血涌上胸口,終于堅持不住,眼睛上翻,暈了過去。失去知覺的她有如軟玉般癱軟在洪月笙懷里,反倒是沒有清醒時的剛硬。洪月笙手中還緊緊抓著布倫希爾德持槍的右手,一時也無處再發泄怒火。
“。。。唉!”洪月笙無可奈何的看著懷中的布倫希爾德,嘆了口氣:“沒想到你這么不待見我吶。。。”言語之間,也不免對布倫希爾德的決絕心懷欽佩。
剛才的掙扎進一步撕裂了她的傷口,鮮血已經從布倫希爾德胸口的機師服中滲出來。洪月笙也管不了那么多繁文縟節了,只好趕緊拉開布倫希爾德胸前的拉鎖,一對兒富有彈性的酥胸立刻跳躍進洪月笙眼簾,他臉騰地就紅了,趕緊轉過臉去。要是被布倫希爾德醒來知道了,一定會追殺自己到天涯海角。
費了一番周折好不容易才把布倫希爾德的連體機師服脫到她纖細的腰際,山洞中的冰雪反射過來的火光映照在她一絲不掛的雪白酮體上,晶瑩剔透間糅合著斑駁的血污。昏迷中的她一頭長長的金發散落在地面上,額頭滲出汗珠,秀眉緊皺,淚珠瑩然,雙頰蒼白,紅唇微張,因為疼痛而發出“嗯嗯嗯”聲,好在沒有再給裹亂。
洪月笙為布倫希爾德做了緊急止血處理,擦拭傷口和血跡時手難免接觸到布倫希爾德裸露的白皙肌膚,弄得洪月笙臉頰發燙,一時心緒不定,手忙腳亂。消完毒,注射了麻醉劑后,他又喂她嘴里含了一根粗樹枝,避免她吃疼時咬碎了牙齒,然后才用急救釘槍臨時縫合了胸前和肋骨處的傷口,把能吃力的直樹枝在她腰部兩側圍好,用繃帶緊緊繃住。總算全部做完時,洪月笙已經是滿頭大汗,內心如小鹿亂跳個不停。
他把自己在篝火旁烤了半干的飛行員夾克取回來,蓋到布倫希爾德身上,然后自己走到篝火另一側遠離她的地方坐下,雙手抱住膝蓋,憂心忡忡地看著避風港外風起云涌的天空。
這樣的天氣,他和布倫希爾德在海中的蹤跡都留不下來,仲久他們怎么能找得到他們呢?
“嗚。。。好冷。。。”布倫希爾德喃喃地說著夢話,因為失溫渾身瑟瑟發抖,把一半夾克也哆嗦掉在了地上。
洪月笙搖搖頭,沒有辦法,只好又重新走過去給布倫希爾德蓋上衣服,她蒼白的面孔上布滿汗珠,滑過臉頰流進s形弧線的鎖骨槽。這時候的她倒不像平日里那位如冰川一樣寒冷堅硬的女強人,反倒是更像個小女孩了。蓋好了衣服洪月笙正要抽手走開,卻被昏迷中的布倫希爾德猛地抓住手腕。
“媽,天兒好冷啊!水都凍冰了!”
洪月笙輕輕拉了拉手腕,布倫希爾德卻反而抓得更緊了。
“我冷!咳咳咳!媽,帶我離開“天國”!答應我,別丟下我!”
洪月笙沒抓的動彈不得,只好也在布倫希爾德身邊躺下來,輕輕摟住她,用自己的體溫幫她恢復溫度:“好了,好了。。。我答應你,絕不會丟下你。”
他像以前哄妹妹靈子睡覺一樣,輕輕拍著布倫希爾德的后背,哼起了鳳蝶教給他的歌:
“現在你說你孤寂,
你整夜哭泣,
好吧!你可以為我淚流成河。
你可知,我曾為你淚流成河。”
亞寧首都海市蜃樓新城,民眾正聚集在皇宮山總督府下,在威廉總督大人的帶領下,全程直播著新年倒計時,史蒂芬斯先生忠誠的守候在威廉總督旁邊。
總督府外的幾十臺探照燈在差十秒新年的時刻準時亮起,光柱穿過飛雪,在空中集中在一點,變成了數字“10”。
“十!”“九!”“八!”皇宮山下圍的水泄不通的民眾大聲念著數字。
維克多披著貂皮大衣,在銀狐的陪伴下從天幕之上的玻璃俱樂部中向下注視著凡間,若有所思。他的身后,一干政府政要在正在手舉著名貴的紅酒慶祝即將到來的新開始。
“七!”“六!”“五!”
魯伯特在自己光線灰暗的情報處辦公室中全神貫注地追蹤著五十二赫茲的歌聲行動軌跡,耳機中的鯨魚鳴叫不絕于耳。他的辦公室外,其他工作人員也正興高采烈的看著墻壁上總督府跨年倒計時的電視直播。
“四!”“三!”“二!”
仲久在坦克少女的保護下指揮著魔鬼魚兩棲潛艇正和公海上的暴風雪拼死掙扎,魔鬼魚在水面上翻騰搖擺著破浪前沖。邦尼,青蛇,艾米麗,白虎及其他留下的船員在紅發艾麗婭的命令下在顛簸的的操控室忙得團團轉,維持著潛艇的正常運轉和繼續搜尋生命信號。
“等著我!現在還沒到你們翹辮子的時候!!”仲久面對迎面撲來的激浪大吼。
“一!!!!”
隨著倒計時結束,在眾人的歡呼聲中,成千上萬的禮花迎著白雪齊齊沖上天際,圍繞著空中煙火構成的“my16(美亞編年歷一十六年)”的字樣周圍百鳥朝鳳,鶯歌燕舞。
“一六年新年快樂!!!!!”
“happy_new_year!!”
大家在這一秒鐘暫且放下各自的紛爭,互相祝福。
避風港的山洞中,緊急救援包中僅有的燃燒劑用完了,火焰在懷抱在一起相依為命的洪月笙和布倫希爾德面前越來越微小,最終熄滅,周圍又變得一片漆黑,唯有洪月笙唱給布倫希爾德的搖籃曲還在外邊呼嘯的寒風伴奏下繼續:
“你曾讓我,幾乎讓我發狂失去理智,
而你卻依然甩手而去。
記得嗎?我卻記得,在不歸港旁,你說過的話。。。
啦啦啦啦啦(洪月笙忘詞兒了)
來嘛!為我淚流成河。
你可知,我曾為你淚流成河,啦啦啦啦啦。。。(又忘了)”
美亞編年歷一十六年新年夜,對于經歷過那一段亞美文化對抗和融合的特定歷史時期的人來說,過去的十幾年來發生的很多事情都是始料未及的。許多自己期望的事情,卻被歷史的車輪碾碎,無疾而終。而更多事兒也許并非自己所愿,卻被暴力推動愈演愈烈。就這樣,在喧鬧的炮竹聲中,在悲凄的歌曲聲中,所有人又一次走到了新一年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