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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尉比軍士長高好幾個級別呢,不僅如此,她還是。。。”
布倫希爾德推開艙門,雪花紛紛揚揚吹到她臉上,也吹起了她尚有濕氣的金色長發,迎風飄蕩。
“Zhong(仲)。。。”布倫希爾德看到仲久,正要叫他的名字,卻看到他一只手正胯胯地跨在洪月笙肩膀上,就把聲音憋回了肚子。
頂著寒風,仲久瞇著眼睛,望著前方白雪皚皚的港口嘮叨:
“我說Brother(兄弟)啊,之前的事就忘了吧。人啊,要活得沒心沒肺一點,要是感情太豐富,根本無法在這個世界上生活下去噠。”說著,他轉頭盯著洪月笙:“把心放寬,事情都會解決的。從今以后,你就相信你大哥我吧!”
看著仲久一副不務正業的臉說著如此正經的話,洪月笙不僅又“噗呲”一聲笑起來。
“笑你個頭啊,臭小子!該笑的時候擺著一張臭臉,不該笑的時候倒笑地挺開心的!”說著他勒住洪月笙的脖子,用另一只手模仿電鉆擰起洪月笙的頭來。
布倫希爾德看著兩人,眼神中略過一絲不悅的情感,一般人很難察覺出來,唯獨陪伴布倫希爾德已久的紅發艾麗婭看在眼里,但并不言語。
這時坦克少女也注意到門口的布倫希爾德,趕緊立正行禮。
“布倫希爾德上尉!”
聽到聲音,仲久回過頭,看向艙門處。
“嘿!看看誰來了!我們家的小公舉!”仲久看到她,喜出望外。
洪月笙也轉過頭,看到布倫希爾德面容的一刻,躍出海面時的記憶終于被喚醒:
冰海中的心靈通感,被血色波濤圍繞時靠近的暖流,摘下潛水面罩時散落下的金黃色秀發,還那句“Who_are_you!”之后火辣辣的耳光。
布倫希爾德眼中不悅的神色轉瞬即失,她輕吸了口氣,臉上切換成笑容:
“Brother(哥哥)。”
“Brother(哥哥)?!”洪月笙雖然美達布索亞語很不好,但是仲久曾經和他反復說過這個詞,所以記憶猶新。
“她是大當家的妹妹?!!”艙內走廊中青蛇聽邦尼說完,驚訝的大聲叫起來。
“噓!你別喊啊!”邦尼嚇了一跳,趕緊捂住青蛇的嘴,緊張地皺起了臉。青蛇放低聲音:“你是說我們家那位其貌不揚的大當家的?!”
“肯定不是親的。”白虎在旁邊傻乎乎的宣布,這次換成青蛇,邦尼和艾米麗一起撲過去按住白虎的嘴了。
“布倫希爾德,我的親妹妹!”仲久說著,重重地抱住布倫希爾德。
“啊。。。”仲久這么親密的舉動讓一身一塵不染的布倫希爾德都有點受驚,她手上的沾血手絹輕輕飄落在地上,張開的雙手一時不知道往哪擱,半響之后才緩慢地把手放到哥哥背上,輕輕拍了兩下,
“二哥啊,你要是下次還照顧不好自己,我就得問咱父親給我保姆費了。”
但當仲久的臉靠近她時,布倫希爾德立刻皺起了鼻子。“哥你有多久沒洗澡了!”
“Don’t_be_so_bitch!
(別那么挑剔!)”仲久這才松開手,沖她調皮地眨了一下眼,然后轉身看了眼身后的洪月笙,用亞寧語說:“這是我的新兄弟,你們還沒見過面吧!”
“不幸地,我們已經見過了。”布倫希爾德仰頭平靜地也用亞寧語回復,她才十五歲,身高已經有一米七十公分,穿上高底皮靴后顯得比十六歲的洪月笙還高出一點點。
“What(啥)?你們什么時候背著我約過會了?”
坦克少女在旁邊低聲嘟囔:“就在你呼呼大睡的時候。”
紅發艾麗婭瞪了她一眼,坦克少女鼓起嘴,把臉轉向一邊。
布倫希爾德撇了眼洪月笙,然后優雅的轉過臉面向仲久,用著玩笑的語氣,實際上無比認真的回答:“別開玩笑了哥,這永遠不會發生。”
仲久聳了聳肩:“你知道,要是沒有他,我估摸著就回不來了。”
“這么說我的魔鬼魚小隊完全可以不出場咯。”布倫希爾德表面上難為哥哥,實際上話語中對所謂洪月笙的功勞充滿不屑。
“你的這群童子軍,雖然手生了點,勉強湊合用吧。”仲久找補了一句,但依然聽著不那么動聽,他說著時還瞥了一眼坦克少女和紅發艾麗婭,兩人一臉慍色,但是在布倫希爾德面前敢怒不敢言。
布倫希爾德知道哥哥從來說話都不中聽,也就不再多矯情此事,沒想到洪月笙鼓起勇氣接了句:
“謝謝你在海底救了我,如果之前我有什么冒犯你的地方。。。”
布倫希爾德略帶諷刺的哼了一聲:“別傻了,你救了我哥,我怎么會生你的氣呢?”
“如果她說:我怎么會生你的氣呢!就意味著:我怎么會“不”生你的氣呢!”邦尼還在走廊中和青蛇,白虎八卦,白虎剛才因為缺心眼地喊了不該說的話,現在嘴上被艾米麗貼上了一大塊醫療用膠帶,和被綁架的人質似的。
“是啊,布倫希爾德小姐生起氣來雖然不說,不過最好別惹她。”艾米麗補充:“特別是她一貫最恨和家族外的男人接觸,即便只是碰到她的手。”
“Cruiser_is_arrived.Ready_to_lower_the_deck.
(艦艇已靠岸,準備放下甲板登陸。)”裝甲巡洋艦再次發出全船廣播。
“好了,哥,該下船了,我猜大家都盼著你呢!”布倫希爾德話鋒一轉,轉身扶著仲久往艙室門口走。
“哼!我倒是覺得除了你沒人想我回來吧。”仲久陰陽怪氣的回答。
“哈哈哈,哥你越來越有幽默感了。”布倫希爾德打了個圓場,紅發艾麗婭和坦克少女趕快一前一后給他們引路。
大家先后走進艙門,只剩下洪月笙最后一個人還留在船前側甲板上。
“喂,Brother,跟上啊!”仲久在艙室里喊。
“馬上就來!”洪月笙揮揮手。他想跟上來,無意間看到甲板積雪中一點鮮艷的紅色。他走上前蹲下,發現是一條折起來的白底藍邊手帕,上邊的血跡在終于從云層中透出的陽光照耀下閃著嬌艷的顏色,好像舊城里白雪中的梅花。
“嗚啊啊啊~”突然一段時而低沉時而高昂,好似來自海洋的歌劇詠嘆調傳來,洪月笙往海中看過去。這歌聲也吸引了正走在樓梯中的布倫希爾德,仲久和艾麗婭,以及正在整理登岸裝備的邦尼,青蛇一行人。她們或從甲板或從舷窗往外看去。
藍海之中,一只抹香鯨頭部越出波光粼粼的海面,身軀偏右,以約45°角左右的角度噴出高高的水柱,大大的眼睛注視著裝甲巡洋艦艦首甲板上的洪月笙;隨著頭部沉入海底,它的深灰色背部也浮出水面,在明亮的陽光下呈現出相間的棕褐色和銀灰白色,上邊還留有和大王烏賊搏斗時的傷痕。最后,它的尾部露在海面上,左右搖擺。原來剛才是它的叫聲。
抹香鯨噴出的水柱又粗又高,涌入空中,然后又如細雨一樣落到甲板上,灑落在積雪中,洪月笙的臉上,和他手中的手絹上。
“是鯨魚在說謝謝呢。”艾米麗看著抹香鯨在陽光下擺動的尾鰭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