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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電梯中下降的時候,仲久有點不耐煩:
“媽的,這老舊的屁玩意兒,慢的要死,還連個樓層顯示都沒有。喂,給我支煙。”仲久把手搭到阿杰的肩膀上,阿杰從西服褲兜里摸出煙和打火機,他抬起手給仲久點煙時,露出手腕上的太陽圖騰紋身。仲久把煙放在嘴里抽了一口,把煙霧吐到前邊電梯墻壁上掛著的“禁止吸煙”的警告牌上。
電梯門打開,在仲久和阿杰面前的,是巨大的臨時由地下倉庫改造的機動部隊供給車間。兩條整備線面對面而立,每條都準備著五臺機動裝甲,每臺都足有兩米五高,加了亞寧涂裝,俗稱“機械之心”。
他們抵達的時候,機動部隊已經逐一啟動,近衛隊隊員操縱著巨大的機械人正從他們身邊走過。兩人走到第二條裝備線中間位置,從扶梯上登上自己的機甲。仲久的機甲是前后雙駕駛員機甲,比一般的機甲要大上一圈,其上用噴漆噴滿了涂鴉,有鯊魚有美女,乍一看有點眼暈。阿杰的則只有用刀在單人機甲上刻上了自己的名字,相比之下簡潔許多。兩人坐進各自的機甲,仲久坐到主駕駛位,旁邊的副駕駛是空著的,正面裝甲外殼降下來完全覆蓋住身體后,連接裝甲的外部線路逐一斷開,每根斷開時都冒出白色的蒸汽。仲久活動手指控制神經元感應裝置貼合上身體,這些人造的神經元會把人體的感官功能放大數倍,從而讓機動士兵盡管操縱著沉重的機甲,卻可以反應敏捷。仲久閉眼適應著被強化的感官,猛然間,仲久感受到一種特殊的氣息—就好像連體嬰兒的心靈感應一樣,感知到另一個相似的個體在靠近,“是阿杰嗎?”
“大哥,怎么了?”阿杰通過通訊器問道。
“哦,沒事。”仲久搖搖頭,他的機甲也跟著他的動作左右搖了搖頭,“不對,不是阿杰,是遠比他強大的感覺。”對于無法掌握的事情,仲久從不愿多想,他和他的機甲雙手交叉伸直拉抻了一下,然后做了個典型的超級系機甲愛擺拍的Pose:一只手擺在胸前,另一只則斜向前伸:“仲久,出發!”機甲頭部鋼盔下立刻切換成警戒狀態的“佛”臉譜,但是好笑的是,佛的臉已經被仲久昨晚偷偷畫成了熊貓的樣子。
遠處總控室門口的Kavin看到不僅手按住腦門無奈地搖搖頭,而阿杰則在機甲里忍不住笑出聲來,隨后操縱機甲緊跟上仲久。
地下道中,正在奔跑的洪月笙也停下腳步,透過頭上鐵柵欄鑄成井蓋看向天空,那正是中心會場的方向,不知為何一種微弱的感覺從這個方向深深地吸引住他,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上午十點整,同盟日及大使歡迎儀式正式開始,可惜天公不作美,天空依然陰沉,看起來馬上就又要降雪了。
由于亞美戰爭中作為戰敗國的亞寧國被迫重組后,被剝奪了擁有軍隊的權利,因而只有學校,政府和民間機構組成的儀仗隊舉著亞寧國旗參加了慶典,他們是來自海市蜃樓不同地區,代表不同階層的本地人,共三百人,隨后是亞美戰后委員會方隊,以及首都警察方隊。
慶祝隊伍中亦包括從美達布索亞駐亞寧帝國軍隊調至首都海市蜃樓的裝甲車縱隊,由于是為了節日而來,并未裝彈—坦克,裝甲車每方隊橫排面4臺,共4個排面,每輛都插著亞寧和美達布索亞兩國的小旗子。
同一時間,在地下迷宮,“復興會”游擊隊也利用下水道從四面八方向中心廣場附近集合。
地面上除去傳統部隊,最吸引眼球的依舊是在“亞美戰爭”期間起到重要作用的機動游騎兵改造的“機械之心”都市警察縱隊,共編成3個方隊。他們通過背后的磁懸浮噴射裝置得以在浮空半米左右的空中漂浮前進,隊形整齊。
地下迷宮中鳳蝶正在下水道的一個旮旯里,等待幾個游擊隊員把事先準備好的長長的包裹交給她。
上空中,受閱航空兵則由111架作戰飛機編成,6個空中梯隊,由6機按三角形編隊,飛過中心廣場時的高度為300米,航速每小時900公里。看著頭頂飛機尾部拖著的彩色的煙霧把天空切成一條條泳道,然后在飛機飛過的航線上,每隔一段就出現一段浮于空中的巨型全息影像,回顧著亞寧和美達布索亞簽署停戰協議,亞寧舊城舊貌,以及在美達布索亞協助下建立的新社區等等歷史影像,從黑白逐漸過渡為彩色。
阿杰向守在旁邊的近衛隊點頭示意,一共十臺機械之心機甲同時啟動,共兩臺守在臺上,而仲久和阿杰和其余的隊員則分布守護在臺下講臺左右關鍵通道上。
待亞寧儀仗隊進入會場,大使的車隊亦同時抵達,大使穿過機甲部隊包圍的通道,走上講臺。
新殖民地大使Stephen作為為數不多生于戰前的混血兒,從小成長于美達布索亞,實際上從骨子里到行為方式完全是西方人,正因為他兼顧了美亞兩國的血統,成為駐殖民地大使的最合適代表,亦代表了現在美達布索亞實際上的中產階級。
他對著麥克風頓了頓,開始講話,用的是美達布索亞官方語,
“patriots!After_that_long_and_arduous_war_ten_years_ago,this_is_the_first_tind_of_Yanin_has_been_completely_surrounded_by_friends_and_allies!”
秘書在旁邊做著同聲翻譯:
“亞寧同胞們,在十年前那場漫長而艱苦的戰爭之后,我們亞寧大陸第一次完全被朋友和伙伴們所包圍!”
總控室內,調度和警衛人員在緊張的協調著各單位工作,突然傳來直升機的緊急信息,通訊女兵趕緊把收到的情況拿去報告長官。
大使Stephen還在繼續他的講話:
“Any_individual,nation_or_country_may_make_mistakes.But_thanks_to_the_tolerance_and_assistance_from_Medarbussoya,Yanin_has_emerged_even_stronger_from_its_past_s_rebirth_by_establishing_a_thriving_and_robust_constitutional_monarchy…”
“任何人,任何民族,任何國家,都有犯錯誤的時候,但是感謝美達布索亞的寬容和資助,幫助亞寧從錯誤中走出來,建立起嶄新的君主立憲民主政體,重新獲得新生。。。”
管理臺下群眾的各個長官做拍手的手勢,示意群眾應在此處鼓掌,續而掌聲雷鳴。
臺下的仲久在機甲面罩里翻起白眼:“陳詞濫調。”
指揮室內,女兵沖進房間:“長官!有民眾在中心廣場附近游行!”
負責會場指揮的長官是美達布索亞人,亞寧語能聽但不大說得出口,一聽消息如臨大敵:“Where?”
女兵氣喘吁吁的回答:“唉,唉,Everywhere!”
空中的警備直升機正在緊急播報著街區的情況:“Large_crowds_in_demonstration_spotted_to_the_east,south,west_and_north_of_the_Central_Plaza!Repeat!Large_crowds_in_demonstration_spotted_along_all_the_tral_Plaza!
(中心廣場的東,南,西,北都突然出現大量游行群眾!重復一遍!中心廣場所有主路方向都出現了大量游行群眾!)”
從上空看下去,果然成百上千的群眾從各地突然出現涌向中心廣場。
會場指揮長官:“But,but_how_is_that_possible??!
(但這怎么可能??!)
在會場外街道幾乎所有的井蓋都被打開,地下迷宮的亞寧底層人民在路上人群的掩護下正從地下魚貫而出。人們打著橫幅,上邊寫著“還我亞寧”,“還我人權!”等等標語,浩浩蕩蕩的沖向會場。
維持秩序的警察緊急行動,在中心廣場會場外設置路障,或用裝甲車擋路,并且派出防暴警察拿著盾牌封鎖道路。
大使對現場外發生的事情還一無所知:“It_gives_me_a_great_honor_to_be_here_as_a_bridge_connecting_the_Republic_of_Yanin_and_Medarbussoya…
(“我很榮幸可以今天在這里,作為連接亞寧共和國和美達布索亞的橋梁。。。)”
后臺指揮室,會場指揮長官沖到通訊臺:“I_rm_the_guards_of_the_ambassador_immediately!
(我得趕緊通知大使的近衛隊!)”
但他話音未落,臉色大變,隨后扭曲著滑倒在桌子上,手蹭到通訊裝置時,引起一陣刺耳的刺啦聲,一把匕首深深的刺在他的背后,后邊站著一個“復興會”游擊隊員:“我們亞寧的事情,我們自己做主!亞寧萬歲!!”
而剛才的通訊女兵則嚇得躲在墻角里不敢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