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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要放在以前,阮時青必定扭頭就走,但現在他卻眼也不眨地付了錢:“都要了。”
攤主做成了生意,笑容更加熱情:“這筆買賣,你絕不會吃虧!”
阮時青把玩了一下手里的東西,還是忍不住又問道:“你是怎么過——”
“誒!”話沒說完,就被攤主舉手打斷,他指了指阮時青手中的東西,笑得意味深長:“答案我已經給你了。”
說完收起小攤,頭也不回地擺擺手,晃晃悠悠地走了。
阮時青想去追,跟了幾步卻發現攤主如同魚入了水,片刻之后就融入人群里不見了。他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頭,看著手里的鑰匙和水晶球,蹙眉沉思片刻,轉身回了酒店。
回到酒店房間,將鑰匙和水晶球擺在一處,阮時青研究了半晌,也沒發現有何特別之處。
但那攤主來歷成謎,忽然出現在這個世界,又專門賣給他這兩樣東西,阮時青覺得對方絕不會只是為了騙他好玩兒。
雖然暫時不清楚對方是敵是友,但如果真能幫他回去,就算是敵人,這條路他也要走到底。
而且他有種奇怪的直覺——這兩樣東西能幫他回去。
只是苦于一時找不到關竅。
阮時青嘗試了各種方法,一直折騰到凌晨,鑰匙還是那把鑰匙,水晶球也還是那個水晶球,沒有任何變化。
倒是他白折騰一場,精神疲憊,情緒焦躁。
這三個月來,他一直告誡自己要保持冷靜,不能著急,可事到臨頭,希望擺在面前,他卻不得其門,終于還是沒能壓下焦躁不堪的情緒。
將鑰匙緊緊攥在手里,氣惱地就要摔出去。
只是臨到扔出時,手指卻又遲疑地握緊。僵持了好一會兒,他嘆了一口氣,繃緊地身體松懈下來,頹然地握著鑰匙躺倒在圈椅里。
這一晚,阮時青握著那枚鑰匙,趴在桌子上,焦躁又疲憊地睡了過去。
于是他也不知道,在他睡著之后,因為情緒大起大落而溢出精神力被掌心的鑰匙吸收,逐漸有蒙蒙的灰色微光將他整個籠罩在其中……
第130章
阮時青陷入昏睡的第八個月,床頭的玻璃罐子里,星星勛章已經裝滿了。
b3024星隱隱成為了聯盟的中心,內城已經建立起了臨時的管理中心,外城也一再擴建,一改從前貧窮荒廢的模樣,搖身一變成為了整個聯盟的中心樞紐。
東方聯盟的成員也一再增加,所有在蟲族襲擊、帝國內戰下不堪其擾的星球,主動加入東方聯盟,尋求自保。
也正是因為越來越多的星球自愿加入聯盟,防線建立的越來越嚴密。雖然蟲族仍然在帝國領域內肆虐,但至少在聯盟的星域內,蟲族造成的破壞已經被降低到最小。
東方聯盟因此聲名鵲起,隱隱有和司宴政府分庭抗禮、劃分版圖的趨勢。而作為聯盟領頭人的容珩,真實身份也被挖了出來。
雖然現身人前時,主要成員們都戴著面具,可戰場殺敵時總有意外,成年體的猶彌爾更是引人矚目,隨著救援的星球越來越多,傳到全息網上的影像資料也越來越齊全,終于有人自蛛絲馬跡里,翻出了帝國前太子的身份。
消息一經爆出,整個全息網前所未有的沸騰起來。
千年來的認知里,只有猶彌爾一族才是正統的皇室。猶彌爾一族稱帝時,帝國的防線從未潰敗,其他種族更不敢肆意挑起戰爭。
所有的動蕩都是自帝國最后一個猶彌爾,帝國的太子殿下身死后開始。
如今帝國太子并未身亡的消息爆出來,所有飽受戰爭煎熬的民眾都沸騰了,越來越多人開始在全息網上請愿,要求司宴禪位。畢竟若不是太子殿下遇襲“身亡”,這皇帝也輪不到司宴來當。
容珩的聲望一時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原本民眾對這位常年駐守在延吉斯大區的太子殿下并沒有什么印象。
猶彌爾幼崽孱弱,容珩在幼年期時被保護的很好,幾乎不會出現在人前。后來進入了生長期,又去了前線駐守。他不喜歡政客的作秀,不接受任何采訪和公開露面,除了延吉斯大區的戰報偶爾會提及他的名字外,民眾幾乎對這位太子殿下幾乎一無所知。
若不是因為帝國動蕩,他們并不關心太子殿下是死是活,這個皇帝又該由誰當。
但好與壞往往是對比出來的。
在經歷了內外戰爭的磨難之后,一手創立東方聯盟、支援了眾多星球大敗蟲族的太子殿下,就顯得格外英明了,尤其是在他那位戰爭狂人的父親的襯托之下。
一時間太子黨支持者大增,不少躊躇不定的星球,在得知了容珩的身份之后,倒向了聯盟一方。
而曾經容珩在巴格達大區遇襲一事也被翻了出來,民眾的劍鋒直指皇帝司宴,懷疑是當時身為攝政王的司宴策劃了這起襲擊案,目的就是為了阻止太子登基,自己順理成章地竊取皇位。
與容珩不斷攀升的聲望相反,司宴的名聲徹底跌入谷底,受千夫所指。
帕爾卡宮,皇后瑟婭攥緊智腦,躊躇許久,到底還是去找了司宴。
司宴在書房里處理政務。
敲門進去時,瑟婭首先看到了那副女王的畫像,畫像一層不染,似有人時時擦拭。她的眸光暗了暗,很快又收斂情緒,姿態優雅地走到司宴身后,手臂親昵地扶著他的肩膀:“陛下,您已經有兩天沒有去看過索瑪了,他正鬧騰著要找爸爸呢。”
懷胎十月,她順利生下一個男孩,取名叫索瑪。
按照她的設想,索瑪出生后就應該被立為太子,可這幾個月來,不管她明示或者暗示,司宴都無動于衷,從未提起立太子一事。
就連她向父親訴苦求助,似乎也沒有說動他。
瑟婭敏銳的感覺到,有什么發生了變化。
加上剛才又驟然看到容珩并未身死的消息,瑟婭心里就慌張了起來,只能親自過來,小心試探。
然而司宴卻并不似從前那般溫柔,他臉上沒有笑,有些疏離地讓開了她的手,眼中閃過厭惡。
“你來得正好,”他站起身,和對方拉開距離,漫不經心地低垂著眼眸,拿出一張消毒紙巾將被碰觸過的部位仔仔細細擦干凈:“我正好也要找你。”
司宴過于冷漠的姿態,讓瑟婭心頭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