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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試圖攥緊手指,握住僅剩的營養劑汲取一些力量,卻因為肌肉乏力,連這樣簡單的動作都無法做到。
手臂無力的垂落下去。
黑暗之中,諾塔極力睜大了眼睛,一遍遍對自己說,不能離開。
如果離開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她不能離開。
小狐貍咬緊了牙,銀色的眼眸在黑暗里泛起冷光。
箱子卻在這時忽然被打開,滿臉橫肉的進化人將她提出來,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喜色,連態度都和善了些許,先給她注射了部分緩釋劑,又遞給她一管營養劑:“吃東西了。”
諾塔直勾勾盯著他。
進化人被她看的發毛,不耐煩的踹了箱子一腳,將營養劑扔到她身上:“現在不吃,等上了船,你就是哭著求我也沒有吃的。”
諾塔垂下眼,動作遲緩的拿起營養劑擰開。
一口一口將營養劑喝光。
等她吃完,另一個比斯人拿出一只新的藥劑靠近,笑嘻嘻道:“乖寶貝,再來一針,在箱子里睡上一覺,就到地方了。”
諾塔陡然抬眸,緊盯著他。
比斯人莫名有些背后發涼,扭頭朝兩個同伴說:“這小崽子好像有點邪門。”
那晚圍捕她的時候,頗費了點力氣。這小崽子野得很,連抓帶咬,一副拼命的架勢,給他們添了不少傷。
要不然他們也不至于又是鎖鏈又是松弛劑。
“這么點東西,再邪門能翻出什么花來?”同伴們并不在意,催促他趕緊注射了事。
再過一個小時,運輸飛船就要到了。
比斯人只好彈了彈注射器,彎腰注射——
諾塔等的正是這一刻,她猛地彈跳起來,咬住了對方暴露的脆弱脖頸。
注射器落地,比斯人發出痛苦的喊叫,雙手胡亂抓住她的身體,想將她強行扯下來。
但諾塔死死抓住他的肩膀,手腳均化成了爪狀,爪鉤深深陷入皮肉,無論他如何撕扯,都無法撼動。
另外兩人被這突發的局面嚇住,片刻后才反應過來,撿起注射器準備上前幫忙。
但卻已經遲了。
比斯人的呼救聲微弱下去,諾塔抬起臉,嘴角鮮血流淌,銀色瞳孔豎成一條線,里面閃爍著獸類的冷漠和殘忍。
十條狐尾輕盈搖擺,在月光下,像扭曲的火焰鋪展開來。
原本想要反擊的兩個進化人,動作在不知不覺間變得遲緩,目光也逐漸呆滯。
諾塔舔了舔爪上的鮮血,飛撲上去,毫不猶豫的咬斷了他們的脖頸。
垃圾場深處,無人在意的角落里。三具尸體姿勢扭曲的倒在地上。
渾身是血的小狐貍從懷里將僅剩的營養劑拿出來,緊緊攥在手心里。僅憑著一股意念,踉蹌著往記憶里的方向走去。
半空中傳來運輸飛船嘈雜的聲響,金屬垃圾傾瀉的噪音充斥著耳膜。
垃圾場大的好像沒有盡頭。
忽然的爆發耗盡了諾塔最后的生命力,如今留下來的,只是一具憑借執念行動的空殼。
“回去。”
“回去。”
瘦小的身影不知跋涉了多久,終于抵達了終點。
黎明之前,長夜尾聲。
那棟熟悉的房子安靜矗立在明與暗的分界處,黎明的第一縷光,順著屋脊線緩緩升起。
諾塔睜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這棟無法進入的房子,重重倒了下去。
手中攥緊的營養劑滾落在地,上面的字跡因為太過用力,已經模糊不清。
*
阮時青是被防護系統的報警聲驚醒的。
——非正常時段,有白名單中的目標對象進入防護盾范圍,生命體征微弱。
小崽們也陸續醒過來,不明所以的從窗口往外看。
“就待在二樓,不許到處跑,我下去看看。”阮時青叮囑了一聲,披上外套,拿起了爆能槍下樓。
09和熊家兄弟也都醒了過來,正在院中等待。
“報警地點在哪?”阮時青問。
“大門處三四米的地方。”09匯報道:“按照身體數據分析,應該是個幼年比斯人。目前生命體征十分微弱。”
對方身上套著件十分寬大的衣服,遮住了頭臉和大半身體,讓09無法準備的判斷對方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