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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時青面無表情的轉過頭,手卻伸到外套里,捏了捏自家狗崽的毛耳朵。
容珩:?????
有完沒完。
從來了這個世界后,世界觀一直在崩塌,阮時青也算見怪不怪了,懷里揣著狗崽,半點不慌的四處溜達,實則在思考在語言不通的情況下,怎么把手里的東西賣出去,變成錢幣和食物。
但肉眼可及的地方,并沒有哪里像集市,更沒有看到吆喝收購的人。
就在他一籌莫展的時候,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回過頭,一個半張臉長滿紅色鱗片的瘦高個兒男人吐著分叉的舌頭朝他笑。
阮時青不動聲色的退后一步,對方卻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手上的力道不算大,卻剛好能防止他逃離。
“你手里的東西從哪里找到的?”男人湊近了低聲詢問,一雙豎瞳不斷掃視著阮時青手上的零部件。
一個散熱閘,一個冷卻罩,以及一個燃料霧化錐。
這幾樣東西并不起眼,絕大多數飛行器都會裝載,是損耗非常大、需要經常更換的零件,所以并不算昂貴。引起他注意的卻是那上頭鐫刻的鷹隼圖案以及編號。
nax06-r9,正是納西公司最新生產的高速飛梭“銀隼”的編號。
“銀隼”是納西公司全生產線生產的第一批高速飛梭,從驅動到引擎,再到最微小的零部件,都是納西公司自行設計生產。外形高端,性能優越,價格也十分高昂。第一批“銀隼”剛面世,就被一搶而空。
那些搶到“銀隼”的人愛惜還來不及,這個時候怎么會有銀隼的零部件流落到這偏遠的垃圾星來?而且又這么恰好都被面前的小子撿到?
男人立刻就聯想到了前兩天深夜的爆炸,如果有人駕駛“銀隼”出了事故,剛好墜毀在垃圾場,那就說得通了。
眼前的小子運氣好,發現了墜毀的“銀隼”,卻不識貨,只拆了幾樣不值錢的小部件下來。要是他能找到“銀隼”,拆下驅動器和引擎放到黑市上拍賣,不論好壞,絕對都能大賺一筆。
想到這里,男人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見阮時青不說話,暗暗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再次詢問道:“你手里的東西從哪里找到的?”
作者有話要說:
容崽:我咬人了,我不干凈了。
小阮:沒關系,我打疫苗了。
容崽:?
第3章
男人說的是星際通用語,阮時青自然聽不懂。
但從對方急切的神情、加重的力道,以及時不時掃過飛行器零部件的目光,阮時青多少猜到了一點對方的意圖。可他還是搖搖頭,裝作一副懵懂茫然的模樣,表示自己聽不懂他的話。
“原來是個古人類?”男人倒是不意外的樣子,將他上下掃視一遍,見他衣著陳舊,形容更是狼狽,咕噥著道:“通用語都聽不懂,不知道又是從哪里逃出來的……”說著朝阮時青做了個讓他等等的手勢,便大步離開。
走到垃圾場邊緣一個簡陋的帳篷前,男人大聲吆喝了幾句,之后便領著一個圓柱形的機器走了過來。
那圓柱形的機器漆成了灰色,半人高,底部裝有圓盤滑輪,自行跟在男人身后,似乎是智能的。
走到他面前后,那機器光滑的圓柱壁上伸出兩只機械手,頂部的半圓體應該是頭部,轉動幾下后對準了阮時青,彬彬有禮的問好:“先生,您好。”
倒是比他的主人更有禮貌。
更重要的是,它說出來的語言,竟然是標準的普通話。
阮時青滿眼驚訝,試探著回應了一句:“你好。”
“好了,現在有翻譯了,你可以告訴我,你手上的東西是在哪里找到的了?”男人的話通過機器人進行同步翻譯。
果然是對他手里的零件產生了興趣,阮時青猜測那架墜毀的飛行器應該造價不菲。
想到仔細藏好的驅動和引擎,他按捺住心底的歡欣,將一個沒見過什么世面的流浪少年演得活靈活現:“我可以給你帶路,但要是那東西值錢,你得分我錢。”
男人聽完果然嗤了一聲,表情有些兇狠:“其他的你就別想了,老實告訴我地方,給你一百星幣的帶路費。”
阮時青似乎被他兇惡的神情嚇到了,猶豫半晌,還是咬唇點了點頭,又好奇的看向機器人:“這是什么?”
男人還沒回答,機器人倒是先給出了回應:“我叫‘alex’,是納西公司生產的4型生活輔助機器人,我掌握了兩百六十種星際語言,擅長各種家務——”
但不等它說完,就被男人打斷,嘲笑道:“看上alex了?就你這樣的,可買不起。”
“很貴嗎?我可以攢錢買個便宜的。”阮時青嘴上這么說著,心里想的是:現在是買不起,等賣掉了驅動和引擎就未必買不起了。
“那你可能得攢上五百年,如果你能活到那個時候的話。”男人大約是見他肯帶路,態度和善了許多,還是給他指了另一條路:“不過如果你去地底人集市,運氣好說不定能低價買到翻譯機器人。”
當然,那里都是淘汰下來的老舊型號,語言系統中有沒有收錄古人類語言都是未知數。
男人惡劣的笑了笑,卻沒有提醒這一點,只示意阮時青在前面帶路。
阮時青如約帶著人去了飛行器墜毀的地方,不過他并未靠近,而是隔著老遠就停下來,伸出手指:“就是那兒了,我還想去把手里的東西賣了,就不過去了。你能告訴我地底人集市怎么去嗎?”
他的提議倒是正合了男人的心意,都不需要走近細看,只需要一眼,他就確定那架墜毀的飛梭正是“銀隼”。男人連呼吸都急促起來,自然也顧不上阮時青了,隨意掏出一百星幣扔給他,敷衍指了指地底人集市的大致位置,便扔下他,迫不及待上前查看。
阮時青趁著這個機會趕緊溜了。那架飛行器上還有沒有值錢物件他最清楚不過。
果然,大約十幾分鐘后,男人怒氣沖沖從飛梭上跳了下來,豎瞳立起,臉上的鱗片有生命般張合,顯露出蛇類獨有的陰冷:“誰搶了我的驅動和引擎?”他憤怒的朝四周張望,發現那帶路的小子早就不見蹤影后,只能狠狠踹了旁邊的垃圾一腳,給同伴傳了簡訊,叫人來把飛梭上剩余有價值的零部件拆走。
但比起最值錢的驅動和引擎,剩下的東西只能算是垃圾。
男人憤憤罵了幾句,卻又不得不壓抑著滿腔怒火等待同伴的到來。
而這個時候,阮時青已經揣著一百星幣喜慶洋洋離開了。這個世界的錢幣不知道是什么材料鑄造。比硬幣略大,銀燦燦,正反兩面均鐫刻著繁復華麗的花紋,咋一看仿佛一只威風凜凜的獸,唯有中央熟悉的阿拉伯數字能讓人看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