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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文禮嘆氣:“要不就等吧,讓他們告去,法院怎么判咱們認了!”
“要不就再想想別的辦法吧,拉鏈廠和塑料廠那邊怎么樣?”葉水清又想起另外一件煩心事。
“還那樣,都習慣了。”那些村民仍是每天都到廠子門前抗議,卻是沒有什么其他舉動,靳文禮對這件事也就不是很放在心上了。
葉水清嘆氣:“這兩件事能處理好就真是謝天謝地了。”說完就有些犯困,打了個哈欠。
“媳婦兒,你趕緊睡會兒吧,我在這照應著。”靳文禮從旁邊拿了條毯子給葉水清蓋上了,看著她睡著了才出去想解決印刷廠問題的辦法。
又過了一個禮拜,葉水清聽說對方出版社起訴材料都準備的差不多了,還請了兩名比較有名氣的律師,自己這邊就等著接法院的傳票同時上新聞了,于是又立即把李茹找了過啦,想問問她的想法。
“我個人倒是沒什么,大不了不在出版社干了,反正手里有作者也沒什么可怕的,我只擔心印刷廠的前途,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規模卻毀在了一起貪便宜的小人手里。”李茹一提起二車間的主任就恨的壓根兒癢癢。
“你不在出版社干損失也不小,失去多少便利條件呢,而且你哥也全靠印刷廠養家,這件事一旦爆發出來,對你們兄妹影響不是一般的大,你看要不要找找楊樂?”葉水清最后一句問的比較小心。
李茹很堅定地搖了搖頭:“不用找他,什么事我自己擔了。”
“李茹,我現在現在不和你說印刷廠的事,你看看你都多大年紀了還不找對象,你爸媽都愁成什么樣兒了,你要不是心里有他,至于誰都看不上嗎?楊樂有錢有勢模樣兒又不差,你能耗得過他嗎?咱們女人在年齡上是沒辦法和男人比較的,你明不明白!”
“我只是沒遇到合適的,婚肯定是要結的,我自己心里有數兒。”李茹辯解著。
葉水清輕哼一聲:“你就找理由找借口吧,我不和你說了。既然你不同意找楊樂,那就只能試試其他辦法了,不過那是也需要你出頭露面的。”
“沒問題,你快說是什么辦法。”見葉水清不再提楊樂,李茹輕松不少。
“我是這么想的,與其坐等對方起訴,不如我們自己先行動,他們無非是想讓咱們在這行混不下去,那咱們何不自己將這件事先曝光出來。印刷廠有你的股份,你可以公開道歉,承認廠子管理方面有疏漏,再將那個主任和涉事的幾個工人辭退并保持追究他們法律責任的權利,再承諾賠償對方出版社和作者的損失,這樣如果對方還不罷休那就是他們顯得被動了。”
李茹聽了直點頭:“這個方法很好,只是即便對方不追究了,可廠子的聲譽還是挽救不回來呀。”
“你先別急,我還有后續安排,我曾經在雜志上看過到,國外專門有一種監督印刷行業的機構,主要就是監督質量和盜印的問題,所以我想雇這些人過來作為第三方對印刷廠進行監督,你也知道外來的和尚好念經,這些老外一來咱們的印刷廠在別人眼里立即就能上檔次了。”
李茹笑了:“你可真會動腦筋,我看事情估計沒問題了,只是請這些老外的費用肯定不低吧?”
“嗯,要花大價錢,不過破財免災吧,對方如果還堅持要告咱們,最起碼社會影響已經降到最低了。不過,雇人這事兒還是要找楊樂幫忙的,這是我和文禮私下找他幫忙與你無關,你可別多想。”
李茹無奈:“你和文禮哥已經這么為我著想了,我還能不識好歹嗎?你放心,我這就回去找報社記者和電視臺的朋友,在報紙和電視上分別發表道歉聲明。你是孕婦,以后可別這么勞心勞力的了。”
葉水清也笑了:“你要是能早點完成婚姻大事,我才真正的放心呢,快去吧。”
之后事情的發展果然和葉水清預料的差不多,靳文禮又托人請了幾位業內老干部當調解人,對方面對葉水清這邊這一系列的動作有些不知所錯,本打得好好的算盤,突然之間就都用不上了,就連律師也不看好判決結果,因為李茹這邊姿態放的很低,又采取了較好的彌補措施,導致法院也建議雙方私下調解,這樣一來他們想要的社會效果就沒有了,官司打不打也就沒意思了,最后只好收了賠償金了事。
葉水清這邊雖然連雇人帶人情花了不少錢,不過好歹是渡過了這一關,尤其通過這件事也得到了些好處,因為請了國外的機構作為監督,印刷廠名聲大噪,很多了客戶主動找上們來談業務,為的就是放心,因此印刷廠再次盈利不過是時間的問題罷了。
“媳婦兒,你可真有本事,這么大的事兒輕輕松松地就解決了。”靳文禮邊夸葉水清,邊給她削蘋果。
葉水清靠坐在沙發上瞄了靳文禮一眼:“你怎么不說花了多少錢呢。”今天禮拜天,難得兩人都沒事在家里休息。
“花錢能把事兒辦了,這就是成功啊。來兒子,吃個蘋果皮膚好。”靳文禮切了塊蘋果送到了葉水清嘴邊。
“滾蛋,叫誰兒子呢!”葉水清踹了靳文禮一腳。
靳文禮呵呵直笑,也不躲:“我說錯了,是給咱兒子吃蘋果。”
“你怎么知道就是兒子了,要是女兒怎么辦?”葉水清接過蘋果吃了起來。
“順口說說而已,管他是男是女,都是咱的寶貝。”
“鬧鬧和小昊呢?”葉水清發現從自己起來就沒看見兩個孩子。
“都補課去了,下午我去接他們,你只要好好養身體吃好喝好就行了,以后家里外頭的事都交給我處理,中午想吃什么我給你做。”靳文禮又開始給葉水清揉腿。
兩人嘮著家常,不大一會兒家里的電話就響了,靳文禮站起來去接電話,也不知對方說了些什么,就見靳文禮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葉水清在旁邊看著他的變化心也跟懸了起來。
“怎么了?”等靳文禮放下電話,葉水清就立即問他。
靳文禮坐回到葉水清身邊半天沒說話。
“文禮,有事你就和我實話實說,瞞著我讓我自己亂想反倒不好。”葉水清怕靳文禮不告訴自己實話。
靳文禮深吸了口氣:“媳婦兒,不是我不說,是我自己都還蒙著呢。剛才翡翠園工地那邊的負責人來電話說,錢自力利已經快半個月沒出現了,工錢也已經欠了快三個月了,打他電話也不接,他們派人去辦公室找他,結果大廈的人說錢自利已經退租了,現在問我工人的工錢怎么辦。”
葉水清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和靳文禮會被人給騙了。
因為這不太可能啊,錢自利是港商還經常上電視,市里領導不都接見他了嗎,按理不應該會有問題啊!
“什么也別說了,我這就去工地那邊看看,你也別著急,該發生的事兒急也沒有用!”靳文禮雖然也是心急如焚,可還是將午飯和水果都給葉水清準備好了才開車出門去了工地。
只是這一去就沒了蹤影,鬧鬧和小昊還是沈振山給接回來的。
“弟妹,你放心,只要姓錢的還沒出本市,我保管讓他把錢一分不差地都吐出來。”沈振山給葉水清帶了晚飯過來,又安慰了幾句就去和靳文禮匯合了。
葉水清先讓兩個孩子吃了飯,沈昊也知道家里發生了大事,所以吃完后又給葉水清留好飯,自己就帶著鬧鬧回房間學習。
葉水清雖然沒一點胃口,可為了肚子里的孩子還是勉強吃了一點,之后就只能等靳文禮回來了。
坐立不安地焦急等待著,直到半夜一點多靳文禮才和沈振山一起回來,兩人都是一臉的疲憊,葉水清沒問事情如何,只是給兩人煮了熱湯面。
靳文禮看著眼前的熱面也沒動筷子,半天才看向葉水清:“媳婦兒,這事兒我就是想瞞你也瞞不住,錢自利攜款逃跑了,我和沈大哥去了工地那邊已經徹底停工了,工人的工資也沒發,錢自利租的辦公室和住的地方我們也找了,人早就退房了。一看事情不好我們就找了派出所的熟人幫著報案找人,查了這么長時間才查到,錢自利出境回香港去了,明天這事估計就得上新聞,你要有個心理準備。”
葉水清聽完只覺眼前一黑,差點就昏過去,錢自利跑了,那家里投進去的錢不算,還有好幾千萬的銀行貸款呢,還有欠工地的工錢呢!這下不但多年的積蓄打了水漂,還欠下了巨額的債務,想想這往后的日子都沒活路了!
“水清,你冷靜點!”看著兩眼失焦的葉水清,靳文禮趕緊過來扶住她。
“是啊,弟妹,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和文禮想了想,這事咋一聽是挺嚇人的,可是細想想也不是沒有救,最起碼還有塑料廠和拉鏈廠兩個廠子頂著呢,這兩個廠子都是盈利的,債慢慢還唄,還有運輸公司那邊也能幫襯著,咱不愁。我再把新安路市場檔口的租金都給你當生活費,就是再苦你和孩子們也受不著屈。等公安那邊抓到錢自利,錢自然就都回來了。”
此時的葉水清也開始慢慢接受被騙這個現實了,苦笑著說:“沈大哥你說的我都明白,只不過是不用指望錢自利了,他既然設了這么大的一個局,恐怕身份都是編造的,就是真抓到了錢估計也早就被轉移了。不過還好像你說的兩個廠子都還在盈利,等明天讓文禮和會計把賬算算,看能拿出多少錢來,最起碼先欠將工地工人的工資結了,至于銀行那邊再說吧。你的租金還是你自己先留著,等萬不得已的時候我自然也不會跟你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