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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我等爸爸回來一起吃吧。”鬧鬧的口齒越來越清晰了。
“鬧鬧乖,吃完就去找你小昊哥玩吧,媽媽有事和爸爸商量。”
“那我也聽一聽,我可以幫媽媽說話。”鬧鬧小大人似地端坐在炕桌邊上,屁、股底下還墊了個大枕頭。
“大人的事兒你參合什么,你也要聽一聽,想造反怎么著?”葉水清瞪眼。
鬧鬧立即拿起筷子自己夾菜吃,邊吃小聲兒嘮叨:“我才不想聽,我和小昊哥還有機密的事兒呢,我八點之前回不來……。”
“靳柔,吃飯的時候不許說話,說你多遍了,怎么就不長記性呢!”葉水清真搞不明白,這熊孩子到底像誰,還機密的事兒,自己要是不攔著估計再過一會兒什么機密事兒也就都說出來了。
“媽媽,這菜真香,我不說話啦。”鬧鬧很識相地笑瞇瞇改了口,然后安安靜靜地把碗里的飯都吃了。
靳文禮六點多才到家,葉水清趕緊把飯菜熱了一遍再端上來。
“鬧鬧呢?今天什么日子,全是我愛吃的菜,還給我買酒了,媳婦兒,你有高興的事兒啊?”靳文禮樂呵呵地看著桌子上的飯菜食欲大開。
“鬧鬧去沈大哥家了,我是有事兒和你說,你先吃飯吧,吃完再說。”
靳文禮沒再多問,倒了酒邊吃邊喝,然后又跟葉水清說廠里的事,心情很是不錯。
葉水清見靳文禮心情確實好,等他吃完之后,又將碗筷都收拾了就準備把崔必成的事兒和他說了。
“媳婦兒,我這好長時間沒喝酒了,今天這一喝還真有些頭暈,你給我揉揉唄。”靳文禮說著就躺到了炕上。
葉水清自然不會拒絕,坐在旁邊給靳文禮按了會兒腦袋,又去給他揉肩膀,靳文禮閉著眼睛吃吃直笑:“我這日子過的跟神仙似的,媳婦兒,你怎么這么好呢,我也給你揉揉。”說個手就往葉水清胸、前摸了過去。
葉水清仍是乖乖地任靳文禮上下其手,過了會兒也有了些感覺,但想到還有要緊事就按住了靳文禮放在自己腰上的手。
“文禮,我有件事要和你商量。”
“咱家的事兒不都是你做主嗎,不用和我商量,你說了算。媳婦兒,你再幫我揉揉下面兒哪,我也幫你揉揉。”靳文禮掙脫開葉水清手要往她褲子里伸,葉水清立即躲開了。
“這件事你必須知道,也必須拿主意,今天崔必成來找我了。”
靳文禮的動作立即停了下來,一動不動地躺在那里,不大一會兒就爬了起來:“他去找你干什么,不是沒聯系了嗎,怎么他對你還沒死心怎么著?”
“你別亂說,他是有急事兒,不得已才找的我。”
接著葉水清把崔必成父親需要錢治病的事兒說了出來:“他爸和你爸是一個單位的,現在飯店基本不營業了,也不可能給他家報銷醫療費,所以就求到咱家來了。”
“他可沒求我!你和他有那么深的交情嗎,你不是也沒和他處過多長時間的對象,他爸有事兒你這么著急干什么?”靳文禮盯著葉水清問。
這事兒沒辦法解釋,葉水清心里有話又不能說出來,既為難又著急,靳文禮見了她這副樣子更不高興了:“你心里還有他,是不是?”
“沒有,真的沒有,我就是覺得本來能幫上忙,要是不去幫,心里不太好過,我對他沒半點別的想法,只是看著可憐。怎么說呢,就像是肖月波要是有事兒求到你,你是不是也為難?”葉水清急忙解釋。
“別拿肖月波舉例子,她要是真來求我,我就是幫也有限度,你不是說咱家也就十萬塊錢嗎,難不成你還打算全拿出來幫崔必成?那我爸媽他們的房子還買不買了?你要是這樣做也就不能怪我有別的想法了。”
“文禮,我是和你商量,沒說非要這么辦。”
“那行,我不同意,我不樂意你和姓崔的有任何聯系,你怎么說?”靳文禮很干脆地拒絕了。
葉水清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那我就和他說不借了,你躺下吧,本來頭就暈,我再給你按一會兒。”
靳文禮沒移開視線也沒動:“你真就這么和他說不借了?你不生氣?”
“我心里是不好過,但我已經和他說過了要回來和你商量才能做決定,總不能為了他的事兒鬧得咱們自己家不得安寧吧,我不生氣,這是人之常情,你不讓我提肖月波但我還是要說,換位思考我也不會樂意,你也不用多想。”
葉水清讓靳文禮躺下,又給他按了一會頭和身上才說:“你要是困了就睡,我去把鬧鬧接回來。”
等出了門,葉水清才長嘆了口氣,她是真的為難極了,靳文禮沒有錯兒,自己家里還等著用錢,換了誰也不能去先顧著別人家的事兒,可一想到崔必成哀求自己的樣子,再想想崔慶平的死,要說自己沒心理負擔也是不可能的,葉水清覺得自己還得繼續上火。
為了不讓靳文禮看出自己的心事,葉水清說話辦事兒都盡力不表現出任何異樣,只是本已經見好的右耳朵又不行了,現在和別人說話她都是將身子偏左才能聽清對方講的是什么,當然她也一直沒敢和崔必成聯系,只想等自己做好準備了再說。
“你什么時候回來的?也不出聲兒,嚇我一跳。”葉水清正在廚房炒菜,一轉身就見靳文禮站在自己旁邊,便笑著問他。
靳文禮上前關了火,拉著葉水清的手直接回了屋子,張口就問:“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你耳朵怎么了?”
葉水清故作無事:“我耳朵沒怎么啊,挺好的,你怎么突然想起來問這個?”
“我進門半天了,站在你旁邊和你說了好幾句話,你都沒聽見。”
“哦,可能是炒菜的聲音太大了,我沒聽見。”
靳文禮皺眉:“你別騙我,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我試探你好幾回了,你現在說話也總是偏著個身子,還說沒事兒,咱倆到底是不是兩口子,你連句實話都不肯和我說!”
葉水清聞言摸了摸自己的臉,然后突然就哭了:“我右耳朵聽不見聲兒了,我怕你擔心一直沒敢說,也沒敢去醫院,怕自己是真聾了。”
“什么時候的事兒,你是傻子啊,有病不去看,害怕病就能自己好嗎?”靳文禮又是生氣又是心疼。
葉水清哭的更厲害了:“知道國庫券出事兒的時候才開始的,我估計是上火了,后來已經有些好了,后來就又不行了。”
“是我不好,不該讓你為難,肯定是你覺得沒辦法和崔必成說不借他錢的事兒才又上的火。水清,都是我不好,明知道你是個講情義的人還委屈你,我不應該讓你難做人,別哭了,明天我陪你上醫院。”靳文禮現在都快恨死自己了,他是討厭崔必成,要是葉水清為了他和自己鬧,那他還能好過些,只是那天葉水清居然那么聽自己的話,這是他沒想到的,再想想平時葉水清總是在為自己著想,這心都快碎了。
葉水清點點頭:“那我要是真聾了怎么辦?”
“傻子,有病就想辦法治,你變成什么樣兒都是我媳婦兒,我也一樣對你好,快別哭了。”
葉水清壓抑了這么長時間的情緒總是算得到了宣泄,靠在靳文禮懷里好好哭了一場,然后被靳文禮扶著躺到炕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她是真的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