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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文禮很是麻利地穿好了衣褲,打開門見自己爸媽也出來了,于是就說:“爸、媽,你們不用出來,三哥這回是沖著我來的,我去就行。”
“這哪能讓人放心,不行,我和你爸必須過去。”
盡管佟秀云堅持,但架不住小兒子不讓,靳文禮死活不許他們出屋,老兩口兒沒辦法,只能回屋坐著等消息。
靳文禮到了外面一看,果然是黃家的人在砸門,瞇著眼大略看了就遍,對方估計來了十三四個人,于是將門打開了。
“老太太,大半夜的帶著一大家子人跑過來有事兒啊?”
“小子,別裝糊涂,我先看我女兒傷成什么樣兒了再和你們老靳家算賬!”老黃太太說著就去敲靳文業的門,等門開了就和幾個女兒走了進去。
不大一會兒就聽她大聲哭:“我的傻閨女喲,到了他們老靳家就沒得好兒,給他們家懷個大胖孫子,人家非說有殘疾,現在可好還讓個后進門兒的小兒媳婦給欺負成這樣,這胳膊不是廢了嗎!早知道有今天,我哪能讓你嫁過來,都是你爸起的餿主意,他倒好兩腿兒一蹬走了,讓你留在這兒受苦!”
葉水清聽著老黃太太在屋里哭天喊地,又看了看面前氣勢洶洶的七、八個男的還是感覺害怕了,這老黃太太應該是將女婿也都帶來了。
“小子,你媳婦兒把我女兒咬成這樣,你說怎么辦吧?”老黃太太終于哭夠出來了,指著靳文禮的鼻尖兒質問。
靳文禮嘿嘿一笑:“老太太,我三嫂已經和我媳婦兒和好了,再說起因也是因為三嫂拿了我家的錢,不信你可以問問三嫂是不是這回事兒!”
“呸!我閨女家不比你們家有錢啊,吃的穿的哪樣兒不比你這窮酸小子強,還能拿你們家的錢?我沒說你媳婦兒偷我女兒家的東西就不錯了!我今天就非要個說法兒,你爸你媽呢,怎么這個時候就都裝聾了!讓他們出來給我個說法兒,不然沒完!”
靳文禮臉上笑容淡了下來:“是我沒讓他們出來,你們今天只和我說事兒就行,想怎么辦老太太你說吧。”
“我說?可以呀!醫藥費你們賠,額外再給我女兒五百塊錢,我女兒傷得這么重,家里活兒肯定是不能干了,讓你媳婦兒連伺候帶收拾屋子洗洗涮涮干一個月就行,否則就別怪我這個做長輩的不客氣了!”老黃太太話音兒剛落,她那幾個兒子女婿就都往前站了站,還把手里的棍子橫在了胸、前。
靳文禮掃了這些人一眼,然后才說:“我和我媳婦兒回屋商量一下,您看成嗎?”
“哼,別耍花樣兒,最多十分鐘就給我定下來行還是不行!”老黃太太沒多想,她認為就算靳文禮兩口子打算躲進屋里不出來,自己這邊這么多人也不是一扇門能擋得住的。
靳文禮拉著葉水清回了屋,葉水清嚇得手腳發涼:“這可怎么辦?”靳文禮就算兄弟再多,也是遠水解不了近渴,外面一堆兇神惡煞要是不答應老黃太太的條件肯定是要吃虧的。
靳文禮卻不著急:“媳婦兒,你覺得外面那些人哪個像是能玩命的?”
“你要做什么?千萬別鬧出人命啊,大不了認了!”
“認什么?一會兒你在屋里把門鎖好,我出去對付他們,放心,吃不了虧!”靳文禮說完就走到炕邊兒,從炕席底下抽出了一把將近一尺長的西瓜刀,長長的刀身在燈光的照射下不時泛著寒光。
“你什么時候藏的這個?”
靳文禮輕輕一笑:“一直都有,鎖好門吧,瞧你男人給你撐腰!”
葉水清聽話地在靳文禮出去后鎖上了門,然后撩起簾子隔著玻璃往外看。
老黃太太見靳文禮出來得挺快,便得意一笑,只當他肯定會答應自己提出來的條件,只是等對方走近了才看見他手里那把長刀,臉上的笑容立即就掛不住了。
“你這是干什么?”
“不干什么,老太太,實話和你說吧,我家里一共連二百塊錢都沒有,不過呢我也看出來了,我今天要是不答應你們的條件,我和我媳婦兒肯定是要遭殃的,與其怎么都是個死,不如拉上幾個墊背的。我靳文禮別的能耐沒有,打個架砍個人還是很在行的,局子里也走過多少回了。我可不是在這兒叫板,今兒我就是丟了命,我外面的兄弟不會放過你們任何一個!我一個人換你們姓黃的全族老小,值了!來吧,誰先上?”靳文禮邊說邊拎著西瓜刀往前走。
黃家的人立即嚇得往后退了退,但還是有人不服:“靳文禮,別以為裝兇就能不賠錢,告訴你,五百塊錢少一分都不行!”
靳文禮朝喊話的那人看了過去,見是老黃太太的二兒子,于是嘴角兒一翹:“爺爺就拿你祭血開刀了。”話剛說完緊接著舉起刀對著那人就揮了過去。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怎么回事兒,就見靳文禮的刀已經收回來了,刀刃上還掛著血。
“疼嗎?”靳文禮笑問。
那人這才覺得大、腿根兒一涼,低頭一看,褲子已經破了,腿上已經有了一條一指長的血口子,血正往外流呢。
“哎喲媽呀,疼死我了!”
“這算什么,下一刀你命根子就沒了,你信不信?”
那人立即不敢喊了:“殺人是犯法的,你別過來,要不我去派出所告你!”
“這是我家,是你們三更半夜拿著家伙闖進來想要勒索錢財、意圖行兇的,我這叫正當防衛懂嗎?殺了你們頂多叫防衛過當,明白嗎?你們多少人,我就自己一個,你看警察相信誰,你們死全是白死!趕緊的別他媽在地上爬了,你能躲到哪兒去,我現在就弄死你!”靳文禮故意把自己說得即使是殺了人也是應該的一樣。
昏暗的小吊燈在風吹進來的時候不停地晃著,眾人看靳文禮那張冷峻的臉也是忽明忽暗顯得無比陰森,再加上他手里還舉著帶血的西瓜刀真就跟對面兒站了個索命閻羅王一樣,幾個女的頓時嚇得嗚嗚直哭。
“文禮啊,有話好好兒說。你聽大姨和你說啊,大姨年紀大了見你三嫂傷得那么重,一時生氣才帶著你這些哥哥弟弟過來的,你先消消氣,都是一家人,大姨哪能和你認真,不過是想嚇唬嚇唬你,讓你說幾句哀求的話也就算了,你這孩子怎么就當真了呢?快、快把刀放下吧。”老黃太太也是嚇得腿真打顫兒,但一想到子女的安危就只能強挺著和靳文禮陪笑臉。
“老太太,我可沒看出來你們是想嚇唬嚇唬我,上次你們來鬧我媽沒讓我和你們計較,你們就當我老靳家真沒人了,是不是?你們也不打聽打聽,整個市里有沒有我靳文禮擺不平的事兒,有沒有能動我靳文禮的人,今天我不弄死弄殘你們幾個,我靳文禮的名聲還要不要了!我爸媽還有我媳婦兒上次就被你們給嚇著了,好些天才緩過來,現在又被你們嚇得手涼腳涼的,我他媽的能放過你們誰!”
“文禮、文禮,大姨一定給他們壓驚,這有二十塊錢你先收著,等明天大姨讓你弟弟再送些禮過來,讓你爸媽別和咱們一般見識,金華不是拿了你媳婦兒五塊錢嗎,大姨明天一塊兒給你送來,好不好?”
靳文禮看著老黃家的那幾個男的,用刀指著他們:“就你們這孫子樣兒還敢和爺爺叫囂?這個時候就只會讓一個老太太站最前面兒了,丟人現眼的東西,趕緊滾!五塊錢我已經要回來了,誰看得上你們那幾個臭錢!”
黃家人哪顧得上什么丟人現眼,保命要緊哪,扶著挨了一刀的兄弟,架著老黃太太,扔下二十錢后,所有人一下子都溜得不見了蹤影。
靳文禮拿著刀敲了敲靳文業的門,輕聲說著:“靳老三,你好樣兒的,要不是看在爸媽的份兒上,我肯定讓你生不如死,你好自為之吧,地上有你丈母娘扔下的二十塊錢你出來撿走吧。”
葉水清在屋里看得是心驚動魄,心里既激動又驕傲,家里能有靳文禮這樣一個男人依靠著,就是有天大的事兒自己都不用擔心害怕啊。
看著靳文禮安慰了他爸媽幾句才往這邊過來,就趕緊給他開了門。
“你可真行!”
“媳婦兒,你這是夸我呢還是損我呢?”靳文禮拿抹布擦刀,笑著問葉水清。
“夸你唄,我男人有勇有謀,我能不高興嗎!我干嘛在屋里藏刀啊?”
“我以前不是總和人打架嗎,就怕夜里有事兒,留著防身的,要是這點事都擺不平那還叫男人?媳婦兒,你說話我太愛聽了,你再夸我幾句,再讓我樂呵樂呵。”
葉水清也不吝惜贊美,一會兒說靳文禮有男人樣兒,一會兒又說靳文禮讓自己崇拜,最后又說嫁給靳文禮有多正確,把靳文禮夸得自己趴被窩兒里樂得兩腿亂蹬,摟著葉水清笑得一顫一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