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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春蘭心里急得不行,但兒子的話已經出口,自己也不好再說什么,再看那邊幾人個已經開始鋪報紙、踩梯子拿刷子動工了,只能先忍下來,和老伴兒轉身進了屋子里,眼不見心為凈。
趁眾人忙亂之際,靳文禮給葉水清使了個眼色,讓她和自己出去,葉水清找了個借口就和靳文禮一前一后去了外面。
“我問你,誰和你說我二哥十一結婚的?你亂說什么。”葉水清剛到外面就問靳文禮。
靳文禮拉著葉水清進了后面的死胡同兒,直接將她按在墻上就狠狠親了下去,兩個人勾勾纏纏半天才氣喘吁吁地分開些。
“媳婦兒,咱們什么時候才能結婚哪,我天天晚上都夢見你,想都想死了。”靳文禮摟著葉水清磨蹭。
葉水清白了他一眼:“我問你話呢,你怎么不說,成天就想這些不正經的事。”
“怎么不正經了,結婚生子本就是人生大事,最正經不過,我自然急。你二哥肯定十一就能結婚,我去張月英家打聽過了,要不我能這么快送東西過來嗎?”
葉水清看著靳文禮不語,直到他再次低下頭要親自己時才推著他低喊:“是你!是你去張月英家,逼人家十一結婚的吧!”
靳文禮嘿嘿笑了:“我可沒逼她,我就說要是她肯十一結婚的話,就再另外給她做一套木頭箱子,要是十一之后那東西肯定就沒現在全了,她家一聽就答應了,估計過兩天就能和你二哥說。”
“你這人也太壞了吧,這么算計別人。”
“我還不是為了你,你二哥不早點兒結婚,咱們兩個就更沒盼頭兒了,我費了多大的事才把東西都弄齊的,你怎么就不夸我兩句呢。”靳文禮摟著葉水清來回晃,其實就是想讓葉水清能再主動親自己。
葉水清咬著嘴唇朝胡同外面望了望,確認沒人才踮起腳尖兒拉著靳文禮的脖子親了上去。
肖月波靠在死胡同口的外墻上,心里疼得喘不過氣來,葉水清這個下賤的狐貍精,原來就是用這種下流的手段將文禮勾引過去的,真是太不要臉了!自己絕不能讓文禮就這么上當受騙!
鐘春蘭和老伴兒在屋里坐著,誰也沒說話,聽著外面熱火朝天地干著活兒,不住地嘆氣。
“他爸,你說現在可怎么辦,靳文禮明擺是沖著咱家老丫頭來才幫勝志的,勝志這個沒眼色的,只顧著自己娶媳婦兒,就不想想他妹妹的前程。”鐘春蘭恨兒子不爭氣,沒深沉。
葉傳義咳了兩聲兒才說:“既然靳文禮幫了忙,我說老伴兒啊,咱往后可不能再對不起人家了。”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難不成還真想讓水清嫁給他?”
“我哪是這個意思,靳文禮現在看著再好,說到底也是個不務正業的混混,我是說以后要想分開他們兩個就只能委屈咱們家水清了,讓這丫頭吃些苦頭也好。”
鐘春蘭似懂非懂:“我怎么沒明白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葉傳義拍了下大腿,真正下了決心:“我的意思是既然咱們勸不住水清這孩子,只能去找單位了,讓她廠子領導做做她思想工作,丟臉就丟臉吧。”
鐘春蘭怔怔地發了半天呆,這要是找了單位,可就是真沒臉了,只是再想想女兒的未來,又狠下了心,抹著眼淚說:“就這么辦吧。”
☆、第19章
葉水清知道二哥的婚事基本算是解決了,心里也輕快不少,第二天由靳文禮載著自己樂呵呵地去了廠里,快中午的時候又被車間主任黃剛叫去了辦公室。
“主任您找我有事兒啊?”葉水清看了看墻上的鐘,眼看快到吃飯的點兒了,靳文禮也該過來找自己了,不知道主任怎么這個時候找自己。
黃剛態度很和藹:“小葉,你先坐下,有件事我要代表廠里領導和你談談,估計要占用一些你中午休息的時間。”
這么嚴重?葉水清想不出自己做了什么事會驚動廠里領導,于是說:“主任,您說吧。”
黃剛清了清嗓子,眉頭微皺:“小葉,今天不到九點我就被廠長叫過去了,你父母當時也在,主要是為了你和崔必成之間的事,其實本來廠里領導也想就這個問題和你深入地談談,現在你父母也對組織有這個請求,那我就不得不勸勸你了。小葉,你和崔必成同志談戀愛大家都很支持,但你現在為了追求自我享樂拋棄崔必成這是要不得的,更何況靳文禮是個什么樣兒的人大家也都有目共睹,家庭出身不好不說,就憑他那副自以為梁山好漢的魯莽性子,說不定哪天就被抓進去了,到時你怎么辦?其實自由戀愛是非常好的一件事,廠里領導是大力支持年輕人追求幸福的,可是我們非常不認同你這種資產階級腐朽思想,你明白嗎?”
爸媽到底還是找到廠里來了,葉水清其實心早就有數,父母最后的手段就是找廠里領導,這也是很煎熬的一件事,因為自己思想再超前,要頂住輿論的壓力和周圍同事朋友同學的勸說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正思考怎么應對時,就聽黃主任又說:“小葉,今年上半年的評優爭先活動就要開始了,咱們車間不能因為你一個人思想落后就丟了先進的獎狀啊,集體利益才是最重要的。我實話和你說吧,漲工資也快有信兒了,到時你因為這件事工資調不上去影響多大啊,你一定要認真考慮,嚴肅對待這個問題。”
“主任,您說得我都明白,但我認為靳文禮同志從沒做過違法亂紀的事,就是出身不好也不是他個人能決定的,所以大家不應該對他抱有偏見,既然您也說了鼓勵自由戀愛,那就更不應該非要強行把我和崔必成湊到一起,我對他沒有感情,我父母的工作我會做,主任您得理解我。”
黃剛聽完語氣更加嚴厲了:“小葉,有些話我還沒說完,也是不想說,但你既然這樣頑固不化我就不得不說了,肖月波你認識吧?她父親在區里工作,她跟靳文禮相處的時間可不短了,廠里是提倡自由戀愛,但是卻不能縱容本廠職工去做第三者,不能縱容你去破壞別人的感情,你是無產階級工人家庭出身的孩子,不能不要自己的名聲,就算你不顧自己難道還要你家里人跟著你一起丟人現眼?”
“主任,您是說肖月波也找到廠里了?”
“嗯,今天在廠長辦公室哭得差點背過氣去,看著也真可憐,你可不要被靳文禮的花言巧語給迷惑住,聽到沒有?我拿你當晚輩看,不想讓你背負個爛名聲,一輩子都抬不起頭。”
葉水清聽完垂頭不語,肖月波跑到廠里來搗亂這是她沒想到的,這丫頭還真是敢做敢為。
從主任辦公室出來,葉水清直接回了休息室,靳文禮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了,見葉水清進來立即就迎了上去。
“水清,你們主任找你做什么,有話上班時間不說,非要中午休息的時候說,今天你們食堂是土豆燉茄子,我看著還行,快過來吃吧。”
葉水清笑著說:“就是工作上的事兒,比較著急。”
靳文禮聽了也沒往心里去,只顧著給葉水清遞筷子拿飯,吃過飯后又閑聊一會兒,眼看要到上班時間了,才匆匆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