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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丫要點臉吧。”

天帝說完后深深的嘆口氣，如果可以，他打從心底里不想跟他們生在一個時代，太遭罪了有沒有？

“不是齊天，我還是沒搞懂，諸神戰天跟邪魔有啥關系？”

程漠崽崽那邊不用擔心了，沉默片刻后，冥帝又將話題饒了回去，而且他突然發現，他們的重點不是諸神戰天，而是邪魔。

經他一說，天帝也回過味兒來了，帝軒不禁虛握拳頭掩嘴偷笑，他們的反應弧未免也太長了。

“急個啥，我不還沒來得及說嘛。”

丟給他一個嫌棄的眼神，秦征揮手弄出幾張椅子，擁著媳婦兒坐下來后才緩緩說道：“諸神戰天潰敗，星河萬域再無生靈，洪荒時代也宣告結束，天道意識要創造一個沒有殺戮，和平美好的世界，也不希望再發生諸神戰天那種事情，所以他在新世界孕育出新生命以前，強行將星河萬域一分為三，導致三界最多只能容納一個圣帝，帝倒是可以無限容納，簡單的說，就是讓宇宙降了一個等級。

有些事你們或許都知道，他還是小看了戰死的諸神，他們的殘魂沉入冥界，竟在那里形成了輪回，還有神族，他們雖然葬滅了，灑落大地的血肉和不甘的元神再度跟獸族妖族與人族一樣，重生成了新的生命體，但他們不再信奉天道意識，甚至以抹殺他為己任，而獸族妖族和人族，他們牢牢記住了神族的背叛，經由傳承記憶，更是對神族恨之入骨，之后你們完全就能想象了，新世界有多混亂，天道意識最終又滅世了，可不管他如何反復滅世創世，神族與他和各族之間的仇恨始終化解不開。

直到這個時代之前，他利用法則的力量，抹去了所有生靈的傳承記憶，將神族葬滅的血肉和元神集中在一起，近乎是把三分之二的星河萬域都分離了出去，抹去他們傳承記憶的同時還抽取了他們的七情六欲，原本他是想著生靈沒有七情六欲，應該就不會有爭奪和戰斗，他是想讓神族徹底取代萬域生靈的，可他失算了，被抹去了傳承記憶，又被抽取了七情六欲的神族變成了只渴望血肉和力量的變異種族，這就是邪魔的由來，邪魔宇宙之所以能容納那么多帝，就是因為它比星河萬域這個本體更大，但由于宇宙缺失，那里沒有圣帝，跟星河萬域一樣，最多只有天帝，唯一讓天道意識欣慰的，應該就是邪魔信奉他吧。”

曾經威名赫赫的神族，最終變成了人人厭惡的邪魔，那些融魂為道的大神若是知道了，不定得后悔成什么樣，他們的初衷是好的，為天下蒼生獻身的壯舉也是值得尊敬的，沒規矩不成方圓，星河萬域需要秩序，但他們不該局限生靈的成長，不該只定一個帝尊名額，洪荒時代極其璀璨，逆天之輩，比比皆是，沒幾個人愿意居于人下，為了爭奪那個唯一的名額，凌駕于所有生靈之上，各族之間爆發大規模戰斗不可避免，他們應該早就預料到這一點，不至于因為對蒼生失望就放任意識誕生，最終導致自己的血脈走向滅亡。

現在如何還說不清楚，他還不能肆意更改規則，以后若是有能力了，秦征不會遏制別人，天道意志可以行監督考驗之責，但只要蒼生有能力，通過了考驗，哪怕全部成為帝尊，他也不會有意見，就如同現在的星河萬域，暫時無法容納帝尊，卻能包容所有的圣帝。

“邪魔竟···”

全是神族？

天帝冥帝和帝軒全都有點被震驚到了，邪魔是萬域生靈就夠讓人難以接受的了，沒想到他們還是曾經的神族后裔，這一刻，他們突然不知道該繼續憤怒于神族曾經的背叛，還是為他們的結局而惋惜，換做是人族獸族或妖族遭遇這種事情，他們絕對會生不如死！

“不對啊齊天，你不是說天道意識抹去了我們的傳承記憶，為何我們還能獲得傳承？”

如果天道意識真的抹去了他們的傳承記憶，他們不是應該像邪魔一樣，忘記所有嗎？

“你們真以為天道意識那么牛逼？”

秦征忍不住失笑，摟著媳婦兒往后靠著椅背：“不管是與諸神大戰，還是將星河萬域一分為三，以及分離出邪魔宇宙，對天道意識來說都是極大的損害，現在的他，還不足洪荒時代一半強大，否則他也不會在親手葬滅曾經的我之后就陷入沉睡，為了確保造出他理想中的生靈，他是先分離了邪魔宇宙，又抹去了神族的記憶傳承，抽取了他們的七情六欲之后才回來抹去萬域生靈的傳承記憶的，那時候的他，力量早已不足，這也是你們的傳承會出現斷層的根本原因。”

天道意志與星河萬域密切相連，而天道意識又是因為天道意志對蒼生的失望誕生出來的，星河萬域缺損，天道意志也會有損，由它衍生出的意識自然不可能還如從前一般強大，宇宙并非旦古永恒的，哪怕不出現忤逆蒼天之人，繼續滅世創世，天道意識總有一天也會伴隨著宇宙的毀滅而毀滅。

“親手葬滅你？”

冥帝和天帝都被他說服了，帝軒卻敏銳的抓到了重點，扭身皺眉看著他，他不是力戰邪魔八帝而死的嗎？難道···

秦征伸手過去撫著臉：“我不是死于邪魔之手，是天道意識趁亂偷襲，利用時間法則，瞬間竊取了我數萬年壽元。”

圣帝的壽元也是有限的，鳳齊天一瞬間失去了數萬年壽元，靈力出現一瞬間的不繼，換做平時或許還沒什么，可他那會兒正與邪魔八帝血戰，葬滅也就沒啥好奇怪的了，何況，他還在葬滅之前，拉了邪魔八帝陪葬，所以說他才覺得，曾經的自己是真的牛逼，若無干坤限制，必將突破帝尊！

“原來是這樣嗎？”

帝軒垂眸低下頭，眼淚迅速涌上眼眶，數萬年的漫長歲月，他竟連他真正的死因都沒搞明白！

“傻媳婦兒，那時候你正渡劫呢，再說了，天道意識無影無形，除了我自己，連邪魔八帝都不知道他出手了，何況是你？”

傾身抱住他，秦征的下巴親密的墊在他頭頂，真正與鳳齊天的記憶融合，他也不再排斥自己就是鳳齊天的事實，對帝軒的愛，比之從前更甚，舍不得他有一丁點兒的難過，再說了，罪魁禍首是天道意識，他們為此難受不是讓他看笑話了？

“嗯。”

抬手環上他的腰，帝軒閉上眼深深的埋入他的懷中，他知道他心疼，也知道不該難過，可他就是忍不住，真相于他而言太殘酷了。

“傻媳婦兒！”

秦征失笑著拍撫著他的后背，也沒有再安撫，他需要時間去接受和沉淀。

“狗日的！”

別說帝軒了，冥帝和天帝又何嘗能夠輕易接受？要知道，他們跟鳳齊天也曾是稱兄道弟的好兄弟，雖然他們交流感情的方式屢屢都非常粗暴，沒辦法，活的時間長了，又貴為三界至尊，無人敢輕易招惹，他們也只能拿彼此練練手了，就像混沌珠沒事兒總想看秦征被捶一樣。

“爹爹，父親，我回來了。”

虛無空間的通道再次開啟，崽崽一身清爽的走了出來，破殼六七年，他的外表看起來跟十歲左右的孩童差不多，已經初見禍水的模樣，一頭柔軟的黑色長發用小小的金冠固定頭頂，細碎的劉海遮住了飽滿的額頭，一雙小小的劍眉下，眸子燦若星辰，**的小鼻梁，如櫻花般粉嫩的嘴唇，配上白皙的肌膚，簡直就像是從畫里走出來的一般，可愛又俊美。

“圣帝了，好樣的。”

迅速收斂心神，帝軒稍稍退開，秦征張開雙臂接住飛撲而來的兒子，疼愛的吻了吻他眉心金色的神紋。

“嘻嘻···我是父親和爹爹的崽崽嘛。”

崽崽還是跟小時候一樣，絲毫不懂謙虛為何物，摟著父親的脖子各種的撒嬌賣萌。

“嗯，哥哥呢？”

秦征也沒有任何要糾正他的意思，兒子本來就強大，為何要謙虛？

好吧，只能說他們不愧是父子。

“哥哥還要煉化雷霆之力，等會兒才出來。”

騰出一只手揉揉自己的小腹，崽崽笑得兩眼彎彎，這次他和哥哥都吃得飽飽噠。

“小焱恐怕要真正的長大成人了。”

抱著他看向帝軒，秦征滿臉笑容，自從秦焱離開他的身體，一直都是靠吞噬異火成長的，即便如此，他也長得快跟他一般高大了，此次吞噬了證道雷劫的力量，長大成人將是必然的事情。

“嗯，可是，崽崽長得太快了。”

一晃眼就是大孩子了，再過幾年，怕是就要跟他們一般高大了。

帝軒伸手將兒子抱過去，心底不無郁悶，他能抱他的機會，也不會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