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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吧!但我真的管不住我的心……」
「……傻瓜,你這傻瓜……」洛名章的眼淚大滴大滴地落在桌面上。
莫芷純走過來,輕柔地替她抹淚……
往后的日子,洛名章每天花上兩小時做物理治療,還早晚各游泳一次。
她找了一份兼職,在律師行當資料輸入員,晚上還進修英文。
莫芷純待洛名章溫柔體貼呵護備至。
兩人相依為命,日子過得平靜愉快。
半年后-——
莫芷純下班回家,只見一屋子黑漆漆。她摸索著電燈開關,按下,卻沒有一絲反應。
「驚喜?」驀地,洋燭亮了,洛名章捧著一大束紫玫瑰向她盈盈走來。
「你的腿……」莫芷純睜大了眼睛。
「物理治療師說已經大致康復了。」洛名章在她面前踏了幾下快步:「全是你的功勞。」
莫芷純笑得極開懷:「全靠你自己努力才是。」
「讓我們好好慶祝!」
她們喝著紅酒,吃著心型牛扒,相擁著跳慢舞。
她們的臉相距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終于,吻在一起。
——
這半年以來,她們極守禮,最親蜜的動作不過是拉拉手。洛名章很自卑,自覺是個半殘廢的人,不想拖累莫芷純,所以從不敢向她走近,即使莫芷純主動親近她,她也回避開去。
今天,洛名章的心結終于解開。
洛名章緊緊擁著莫芷純,走往睡房。
洛名章扶著莫芷純在床上躺下,自己也躺在她身旁,捧起她的臉,珍而重之地吻下去。
洛名章的唇火燙,溫柔而虔誠,在莫芷純的嬌軀上一分一寸地留下自己的印記。
莫芷純那嬌媚的低吟猶如號角,激發著洛名章的無窮斗志,她使出渾身解數,誓要令莫芷純得到最極致的快樂……
莫芷純癱瘓在洛名章的懷里。
「芷純,我愛你!」洛名章在她耳畔喃喃低語。
「真的嗎?」莫芷純轉臉,正視她的眼睛。「你真的愛我?」
「我愛你!」洛名章眼眸亮如晚星:「我永遠也不會騙你!」
「你只給我口頭承諾?」莫芷純撫著她的薄唇:「你要我相信你,應該拿出証明來。」
「我現在沒辦法証明什么,只有時間才可以証明這一切。」
「不,你還有辦法叫我相信你。」莫芷純輕咬她的耳垂:「……給我……」
洛名章身軀一僵:「……你想要我?」
「想得快要發瘋了!」莫芷純的聲音充滿魅惑:「我也想你快樂……」
「可是……」
「不愿意嗎?不要緊。」莫芷純輕輕一嘆:「你對我有所保留,我是明白的。」
「不是。」洛名章發急:「我只是……只是……」
「別說了,我不介意等,我會一直等,等你說愿意。」
「……我是真的真的愛你……」洛名章牽著她的手,往自己身上帶……
天亮了。
莫芷純一夜未眠。
她一直看著自己那暗紅的手指。
——
沒有,莫芷純根本沒有原諒洛名章,她恨不得把洛名章碎尸萬斷。
——
這半年來,莫芷純對洛名章刻意奉迎,就是要搏取她的真心。
——
莫芷純要她也嘗嘗那痛徹心扉的滋味……
往后,兩小口子的日子過得如膠似漆。
——
她們編織著將來,制定儲蓄計劃,打算一年后到荷蘭結婚,連教堂也選好了。
這天,洛名章從夜校放學回家,正要掏出鎖匙,卻聽到屋內傳來隱隱約約的男女嬉笑聲。
洛名章不以為然,直覺認為這不過是電視機的聲音。
打開大門——兩副身體在沙發上糾纏。
洛名章的手提包跌在地上,發出聲響,驚醒了那兩個人。
莫芷純從那男人的懷里坐起來,淡淡開口:「這么早便回來?」
洛名章張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好。」那男人匆匆整理一下衣服,站起來向洛名章伸出右手:「你就是名章吧?我是黃偉良,芷純的未婚夫。」
「未婚夫……」
「這大半年來我一直在澳洲工作。」黃偉良說:「幸好芷純有你這好姐妹陪伴她照顧她,我真的很感激你。」
「好姐妹……」
「下個月我們結婚,再跟你好好喝上兩杯。」
洛名章看著莫芷純:「他說的,都是真的嗎?」
「當然。」莫芷純牽牽嘴角:「說起來,真要謝謝你,要不是你當日離開,我也沒有機會遇上這么好的男人。」
「這些日子以來,你說的一切,做的一切,全是騙我的?」
「不是有句說話-——君子報仇,十年未晚?」
「好……很好……」洛名章奪門而去。
看著洛名章的背影消失,莫芷純的心不錯是涌起了一陣痛快,但痛快過后,卻是一層莫名的酸澀……
莫芷純整理屋子,把洛名章的東西全部收拾出來,封存在紙箱里,扔到垃圾站去。
不到半小時,卻又瘋子般從清潔工人手上把東西搶回來……
過了一星期。
這天是週末,莫芷純獃在家里呆坐。
有人按門鈴。
莫芷純看防盜眼,是個陌生的女人。她掛上門鍊,打開一道狹窄的縫隙。「請問找誰?」
「是莫芷純小姐嗎?這是我的名片。」女人從門縫中把名片遞給她。「我想跟你談談,只要花你十分鐘時間。」
莫芷純一看,趙碧,律師。
莫芷純開門讓她進來。
「莫小姐,我受洛名章委托,把這個交給你。」趙碧把一張支票放在茶幾上。
「兩百萬?」莫芷純怔住:「這是什么意思?」
「名章讓我跟你說:『本利清還,不拖不欠。』」
「她怎么會有這么多錢?」莫芷純抿著嘴:「又找到哪個冤大頭了?這些骯臟錢,我是不會要的。」
「莫小姐,」趙碧搖搖頭:「看來,你一點也不瞭解名章。」
「我很瞭解她,她就是一個該死的騙子。」
「我是名章的律師,也是她的表姐。」趙碧說:「名章出生在小富之家,家庭資產值超過三億。」
「你說謊也不打草稿,如果她是富家小姐,怎會淪落到做騙子?」
「名章十五歲為了出柜而離家自立。」趙碧解釋:「但我可以人格擔保,她絕對不是騙子。」
「她騙了我一百萬,兩年來音訊全無,不是騙子是什么?」
「她一時大意,被人騙光了錢,沒面目回去找你。」
「那她的腿呢?不就是給人拆穿了騙局,被人打斷的嗎?」
「她救了一個亂過馬路的小孩。」
莫芷純大力按著胸口:「你這故事編得無比狗血!」
「我沒有必要騙你。」趙碧嘆了口氣:「名章個性很偏激,什么東西都往心里收,寧愿給人誤會也不解釋。」
她站起來:「好了,我要說的話說完了,告辭。」
「等等-——」莫芷純急得拉著趙碧的衣袖:「名章她……她在哪里?」
「你還找她干嗎?」趙碧的語氣很平靜:「她的確傷害了你,但你也報復了她,算是兩清了,就讓大家以后清清靜靜過日子吧!」
「不,我要見她!」
「她不會再見你。」
「你不是她,你不能替她作主。」
「她已經離開香港。」
「你一定知道她在哪里。」莫芷純竟然「噗」的一聲跪下來:「求求你,告訴我!」
「你快起來!」趙碧幾乎給她嚇死:「我只聽她提過,想去看看一間教堂……」
她的話還沒說完,莫芷純已經進房找出護照和銀包,打開大門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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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