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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絨絨從地上爬起來(lái)，剛一抬眼，就被眼前這一幕給驚得半晌沒能回過(guò)神來(lái)。

巨大的蛇尾盤旋在宮殿正中央，漆黑的鱗片正在往外滲出鮮血，整個(gè)宮殿都浸滿了血跡，空氣中的血腥味怎么都掩蓋不住。

而男人赤著上半身，身下便是那條蛇尾。

就這樣維持著半人半蛇的樣態(tài)。

白絨絨咽了一口口水，“虺、虺司？”

男人像是已經(jīng)完全失去了理智，又像是在承受什么巨大的痛苦，目光一片猩紅，眸子還是蛇的豎瞳，緊緊盯著白絨絨。

男人緩緩朝著白絨絨的方向挪了過(guò)來(lái)，手指上的鮮血滴滴答答的落在地面。

白絨絨渾身一抖，被這種無(wú)形的威懾力壓得彎下了腰。

男人的黑發(fā)落在肩頭，眉眼妖異，像極了壁畫中的古老邪獸，眼看著男人拖著蛇尾離自己越來(lái)越近，白絨絨卻只能顫抖著，一動(dòng)不能動(dòng)。

實(shí)力差得太多了。

白絨絨甚至覺得，對(duì)方只要?jiǎng)右粍?dòng)手指，自己就會(huì)尸骨無(wú)存。

就在男人即將靠近白絨絨的瞬間，鱗片碎裂的聲音響起，白絨絨眼睜睜的看見蛇尾上的鱗片紛紛裂開，里面鮮血四濺。

男人猛地抬起頭，一聲撕心裂肺的吼叫，然后蛇尾開始失控的四處亂掃，白絨絨四處亂躲，還是被打中了好幾次，吐出了一口血，就連宮殿的頂端，都被蛇尾用力一擊，打出了一個(gè)巨大的窟窿。

月光從頭頂灑了下來(lái)，男人迎著月色，容貌在月色下顯得有些脆弱。

這一幕無(wú)端生出了些攝人心魄。

男人仰著頭，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轟然倒下。

白絨絨從地上爬起來(lái)，捂著胸口，臉色有些蒼白。

虺司倒在血泊之中，像是沒了生息。

白絨絨咬了下唇，小心翼翼地走了過(guò)去。

這遍地的鮮血，還有剛才的慘狀，實(shí)在是讓人心有余悸。

白絨絨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但還是忍不住生出了幾分同情。

尤其是在看見男人倒在地上，黑色的發(fā)浸染在血泊之中，眉眼緊閉的時(shí)候。

白絨絨就這樣蹲在一旁，也不敢離得太近。

月色落下，白絨絨正盯著虺司，余光卻看見了一點(diǎn)點(diǎn)白色的光點(diǎn)，正慢慢地融入了自己的身體。

身上的痛楚逐漸消失，丹田里的靈力變成了淡藍(lán)色。

白絨絨怔住，看見自己手邊的有幾個(gè)光點(diǎn)像是迷了路，鉆到了虺司的尾巴里。

肉眼可見的，光點(diǎn)碰到的地方，鱗片開始迅速痊愈。

白絨絨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頭看了看頭頂?shù)脑铝粒粲兴迹踢^(guò)后，她才小心翼翼的伸手，搭在了虺司的身上。

更多的光點(diǎn)融入了虺司的身體，鱗片的傷開始慢慢痊愈，白絨絨眼睛一亮，打量了一下虺司的神情。

眉眼似乎舒展開一些了。

白絨絨嘴角輕輕勾了勾，就這樣跪坐在血泊之中，小心翼翼的捧住了蛇尾。

第6章 兔子 幫我就是碰巧

很溫暖，身上也是暖洋洋的，像是泡在了溫水里。

虺司慢慢睜開眼睛，看到了屋頂破出的大洞。

一只麻雀落在了破掉的屋頂上，低頭看了一眼下方，又撲騰著飛走了。

虺司動(dòng)了動(dòng)指尖，碰到了一片柔軟。

對(duì)了——

好像有只蠢兔子闖進(jìn)來(lái)了。

虺司眼瞼微微一顫，低頭看了過(guò)去。

小丫頭抱著他的腰，正睡得安穩(wěn)，還微微打著呼嚕，估計(jì)是丹田里的靈力快要枯竭，兔子耳朵和尾巴都露了出來(lái)，細(xì)小的絨毛很軟。

虺司盯著白絨絨看了一會(huì)兒，這才伸出手，猛地在那對(duì)兔耳朵上掐了一把。

“嗷！”

小丫頭一聲慘叫，捂著耳朵從地上彈了起來(lái)，神情還有幾分呆滯。

白絨絨逐漸回神，耳朵上還存留著些麻麻痛痛的感覺，坐了一會(huì)兒，白絨絨的視線漸漸落在了面前虺司的雙腿上。

“在看什么？”男人低沉嘶啞的聲音傳來(lái)。

白絨絨猛地挪開視線，迅速搖頭，連帶著頭頂?shù)哪菍?duì)兔耳朵也跟著晃悠，“沒看什么！”

虺司冷笑一聲，撐著身子站了起來(lái)，聞到了自己身上濃重的血腥氣，眼中迅速閃過(guò)一絲嫌惡，看向還坐在地上的白絨絨。

兔子瞪著那雙紅色琉璃般的眼睛，皮膚很白，尾巴上染上了血跡，手上也有著干涸的血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