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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只用一天時間，就最后在離學校三千米外一家小店面找到了印刷的老板。他確認是從自己店面印刷了三千張照片，就三千張。還說對方是一個年輕的小姐，不過她帶著墨鏡跟帽子，又穿黑色衣服，老板也沒能說得很清楚。

小店面沒有攝像頭，所以還真無法確認是誰做的。陳皮讓人把小店面砸了，真是為了錢什么都做是么？那樣的照片能隨便印刷嗎？人家給錢你就做，要是人家讓你去死你去不去呀！陳皮這人不講什么道理的，管你什么理由不理由，反正他得不到答案就要砸了這里。

還準備讓人把老板揍一頓，他老婆出來給人磕頭求饒，幾個大男人誰都沒心軟，就是出來混的，沒個樣子怎么行。反正拳頭都出了，最后是陸言出面阻止的，那小店面老板看著挺樸實憨厚的，不過那一臉的皺紋顯示了他家庭的辛苦。都是為了生活，誰都不容易。

老板給陸言磕頭道謝，陸言卻笑得一臉溫和道“我們沒有惡意的……”

老板娘當場都要哭出來了，都這樣了還沒惡意，看看他們的小店鋪，都被砸得不成樣了啊。不過沒敢吭聲，人家一看就是有來歷的，他們普通百姓不敢惹。昨天那女的來的時候她就沒敢接，可老公只猶豫片刻就答應了。女兒在生病等著用錢，人家給錢他們能拒絕嗎？

“這是一點賠償金，”陸言掏出錢包從里面拿出一張卡，態度很溫和“密碼是六個零。”

老板直搖頭不敢收，這些人來勢洶洶，他哪里敢亂收錢？昨天亂收錢今天就來了報應，要是再收，是不是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當然這錢不是白給的。”陸言還在笑，看著相當的友善，一副好商量的模樣。

“……”老板額頭開始冒汗了，前面不是說賠償嗎？咋又變成不是白給了？

“我要那個女人清楚的容貌，我相信老板記憶力一定極好……”陸言笑容很陰柔，“沒有攝像頭沒關系，我有頂級的畫師……”

老板腿都開始軟了，他都老眼昏花了，哪里還記得人家具體長什么樣？能分辨出是個女的就不錯了。

“要是做不到的話……”陸言繼續陰柔的笑，“我就覺得這個小店面該重新裝修一下了~”

“我真的不記得了……”老板終于跪下了，老板娘也跟著跪下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我們把昨天賺到的錢都還給你們，求求你們放了我們吧……”

“這樣啊~”看著兩老人在自個眼前跪下，陸言在笑，卻很陰森。他的耐性已經耗光，來的時候楚離交代了不動粗，好好談。他做了，沒效果，只能動粗了。

手輕輕一揚起，陳皮就立馬吩咐身后的人開始動手了。

“慢著……”一道有氣無力的女聲從拐角處傳來，然后緩緩走出一個纖瘦的身子。

雖然現在是初秋，但是錦城的天氣都開始吹冷風了，路人都穿著外套了。可是這女的就只穿著一襲白色連體裙，還是很陳舊的模樣，她自個都覺得冷吧，一路走來都有些瑟瑟發抖，嘴唇都紫了，臉色蒼白無比。

老板看到她出現，都顧不上跪了，趕忙起身去扶著邊關懷道“怎么出來了？快回屋里去，著涼了怎么辦？”

老板娘也跟著訓斥，只不過話語間卻充滿了無力跟悲涼，看似責備，其實是滿滿的關懷。這都秋天了，他們沒有錢給女兒買新衣裳，如今女兒穿的都是幾年前的衣服，外套什么的都破了，哪里能穿出來見人……

陳皮幾個人停了下來，看著陸言在等他發話。陸言只淡淡瞟了一眼那鬼一樣的女人，隨即冷哼，“動手！”

他沒有同情心，就算是這一家子都跪地求饒他也一樣能狠心。在刀尖上過日子的人，誰有那份廉價的同情心就等同于敵人拿著槍指著自己腦袋。

女孩見這些人都沒有停手，只急得劇烈咳嗽了起來，那紙片一樣薄的身材仿佛風一吹都能飛走了一樣。好不容易緩了過來，忙道“我有線索……咳咳……”

幾個人馬上就停手了，等著女孩所謂的線索。

“這是我昨天拍的……像素不是很好，但是應該能給你們一點提示……咳咳……”女子仿佛已經耗盡她半生精力才能說出這些話。她昨天也在店里的，后來父母讓她先回家，她才走出門口就看到一女的進來，當時那女的裝扮太過隱蔽，讓人覺得就像做壞事的人，她走到過道拐角時，下意識就回頭想拍一下，或許她心里也有一絲絲防備吧。

陸言接過那個好幾年前的陳舊不堪的按鍵手機，那屏幕都小得可憐，里面有一張照片，拍到了昨天那個女人走出店鋪的一幕……不過遺憾的是，只有背影，一個纖細苗條的背影。

昨天這條街上沒什么人，再加上這個店鋪開在這個不起眼的位置，一般除了老客戶旁人也不會來。但照片里恰好就只有兩個人，一個纖細的背影，還有一個膀大腰圓的年輕男人，男人的面是正對鏡頭的，他手里也拿著一個手機，對準的是那個纖細的背影。

真是應了一句話，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走在路上的時候，還隱約聽到同學們的議論。

“你認識二年級那個有著一個帥氣男友的女人嘛？”

“聽說過，那女的好像不是很漂亮啊。”

“嘿，你沒看她身材好啊~如今的年代，有臉蛋又有什么用哦，你看她身材那么好凹凸有致的，說明了什么你知道嘛？現在男人都喜歡功夫好的女人……”

后面的聲音比較低，兩人仿佛在悄悄討論，然后又惡心的笑了起來。

楚離面無表情的走在后面，因為白天人多，所以他沒有開車進來。那樣頎長的身高走在校園里，那關注度可就高了，但凡看到楚離的都沒敢多說什么。只是走在前面的同學沒看到，所以想說啥就說啥，完全沒有顧忌的。

自從昨天發生照片事件后，校園里流言就多了起來。楚離能制作照片的橫行，卻無法制止流言蜚語。若是可以他寧愿把小嬋帶回家好好護著，讓這些流言蜚語統統見鬼去，可是小嬋不愿意。

那些照片勾起了她不愉快的回憶，說不難受是假的。可是她有做錯什么嗎？為什么要躲起來？她不是為了別人的看法活著的，誰想說什么就說，她可以當做沒聽到。該上課的上課，該寫作業的寫作業。

小嬋撓了撓有些癢的手臂，想不到都入秋了還會有蚊子。她腳邊還放著楚離剛剛拿過來的一袋剛從超市買過來的東西，有吃的喝的。桌子上面也擺著一瓶剛剛開蓋的牛奶，是楚離給她開的。

宿舍里還有兩個人，一個是夏夜，一個是林可。夏夜雖然想照顧男友，可是也不想耽誤自己學習的，她只是生在錦城而已，卻也沒有其他后臺，所以一切還是靠自己努力爭取。再說江源已經很辛苦了，她不能什么都靠著他，她也得努力賺錢，共同分擔生活的困苦。

林可是不想回宿舍的，但是她在外面的房租到期了，胖子又消失了好久，沒有經濟來源租的林可沒有錢交房租，而房東也好像知道她沒有了男友一樣，整天來催債，林可只能灰溜溜的回宿舍住。看著兩個舍友在努力的看書，林可只看著手機發呆。她都發了好多個短信，自然也打了很多個電話，可是都沒有回應。或許他家里有事忙吧，林可這樣說服自己。

關于昨天照片的事情，夏夜自然是知道的，但是林可不知道，她回來的時候照片都被回收完了，所以此時她才能坦然的待在宿舍。若不然她要是知道當年因為她的膽小而害小嬋遭遇那樣的事，真不知道她心里會如何想。

夏夜就越發看不慣林可了，作為一個女人不把心態擺正，整天在男友后面搖尾乞憐，這樣的人誰會珍惜呢？再加上之前因為林可懦弱害得小嬋受傷害，夏夜就越發覺得這樣的朋友不能交的，只能算是點頭之交。所以在宿舍里除非有必要，若不然她是不會主動跟林可說話的。

夏夜在床上坐下，算是跟小嬋面對面了，本來是想看她在做什么題目的，卻不想注意力卻放到了小嬋的手腕上。那質地極好的佛珠正散發出耀眼的光芒來，夏夜下意識就道“小嬋你這佛珠在哪里買的呀，好漂亮！我也想要這樣的佛珠呢，根據自己的生肖定的，意義非凡。對了，這個多少錢吶？”

小嬋見夏夜眼巴巴的看著自己，便取下來給她看“外面商場應該有很多這樣的吧，具體多少錢我也不知道，是楚離定做的，他也有一條。”

“嗯，有時間我就去看看，聽說佛珠講究生肖六合什么的，可惜我跟江源不是生肖里的絕配，不過沒關系，我也讓人定做好了。咦，你是豬年沒有錯，為什么上面顯示的是虎年啊，楚離又不是虎年的。他干嘛不把自己的生肖弄上去啊？”夏夜驚訝道，難道刻意去定制了，還不能刻上兩人的生肖嗎？

小嬋從沒想過這個問題，她知道上面是自己的生肖，她也不知道為什么楚離不讓人把他的生肖也弄上去，頓時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好像是那個業務員說什么配對好的，沒法改。”

夏夜半信半疑的，這世道有錢就沒有辦不成的事，楚離又那么疼小嬋，定個佛珠不可能這樣不講究……不過看小嬋真沒太在意的模樣，她也不好多問了。只不過她覺得有點不對勁，具體什么不對勁，她好像明白又好像不明白。

小嬋有個習慣，一旦遇到什么不開心的事，她就喜歡做事讓自己忘記煩惱。昨天的照片給她帶來的煩惱也在自個忙碌中忘記了不少，不然記著又有什么用，都已經發生了。咬了咬筆桿，終于把最后一道題做完了。

估計是腦子用多了，才放松下來就覺得頭有點癢了。她昨天晚上才洗的，現在又不是夏天，頭發怎么臟這么快呀。脫下襪子穿上拖鞋就準備去洗頭了，為了不讓衣服濕了她還把小外套給脫了。

等拿了桶在衛生間外面水龍頭接熱水，現在宿舍都是插卡接熱水的，看著卡里的錢就跟水流一樣流走了，小嬋都覺得肉疼。那是她上個星期賺取的兼職費呀，都要用完了。等水接好了就去找洗發水了，她在宿舍里面用的一切生活用品都是楚離幫她買的，所以什么價格她也不知道，只知道用著感覺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