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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天知道明天早上他從她房間里出來, 萬一被人看見,那真成了制片人翻男演員牌子了。
得到這個回答,衛羽宸似乎也不意外, 只是那雙黑曜石般烏溜溜的大眼睛閃了閃,試探著說了句:
“那……我走了。”
言罷他轉身就走,卻在走到整個房間正中央的位置,忽然腳下一滑就跌倒在地。
“你怎么了?”
馮小嵐嚇了一跳, 就要上前查看, 沒想到影帝上身的衛大明星連忙擺手:
“別過來!別碰我!”
說話間, 他坐在地上, 輕輕挽起右邊的褲腿, 他腿上青一塊紫一塊的,膝蓋上還綁了紗布, 紗布上微微沁著血跡。
“怎么弄的?”馮小嵐一驚蹲下來查看。
湊近了的距離, 她垂下的發絲剛好輕輕劃過他少年般修長的小腿, 他覺著有些癢,從腿到心, 都癢。
“昨天拍戲摔了一下,淮哥已經給我處理過了。”
他輕描淡寫地將褲管放下一半,蓋住膝蓋和小腿的傷口, 腳踝部分卻還是卷起一點點,她的發絲垂在他的腳踝,他覺得還挺舒服的。
她想起來了,前兩天連軸轉的打戲, 劇組里很多演員都多多少少受了點傷,他衛羽宸又是個不愛用替身的。
她剛對他產生那么一點同情之心,沒想到小野狼下一秒就輕笑著在她耳畔說了句:
“你要是不把吻戲刪了, 明天我就告訴導演,說制片人打我了。”
他眼里噙著笑,指了指自己受傷的膝蓋。
啥?馮小嵐一秒鐘站起來了,碰瓷兒是吧?!小野狼不僅學會了威脅,還學會碰瓷兒了!
“衛羽宸,你要是敢胡說八道……”
她說話間四下尋找稱手的物件,她氣得還真就想打他了。
結果話說了一半,東西也還沒找著,衛羽宸這家伙就四仰八叉地躺倒在地上,了無生趣地喊著:
“救命啊!制片人要潛我!我不從還打我!制片人姐姐半夜三更叫我去她房間……”
馮小嵐氣得也顧不上找家伙事兒了,直接上前就去捂他嘴巴。誰知道這偏僻島嶼的小酒店隔不隔音呢!
上次說她罵他,這次說她打他,好像她這個制片人專門跟男一號過不去似的。
她氣炸了,一點也沒留意此刻兩人的姿勢,看起來曖昧極了,他在地上躺著,而她半伏在他身上,手捂著他的嘴。
他輕輕地將她的手從自己的唇上拿下來,然后正八經兒地跟她談判:
“你要是讓我跟別人拍吻戲,我就把許千澤貪污基金會捐款的事說出去,讓你的戲還沒播演員就翻車。”
她從他身邊坐起來,目光頓了頓,問:“你怎么知道許千澤的事?”
衛羽宸用手臂撐著額角,好整以暇地支撐起上半身,不屑地開口:“我從淮哥那軟硬兼施問出來的,哼,什么都不讓我插手還想替我出頭……我是個成年人了,我的事我自己做!”
她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這小孩一本正經地跟她討價還價的樣子,還挺有意思的,不過,他這個讓許千澤翻車的籌碼,比污蔑她打他還不靠譜。
她輕笑著告訴他:“不過是個剪剪劇情的事,別說許千澤這個男五號了,就是你翻車了我都不在乎。”
她承認自己這一句其實說大話了,男一號翻車的話,她還是十分在乎的。
衛羽宸坐起來,歪著頭看她,似乎是思考了一會兒,毫不掩飾地對她說:
“淮哥拿我當小孩,幫我做事,給我出頭,恨不得替我鏟除一切障礙,我的確是個睚眥必報的人,但這世上,只有你能欺負我。”
言罷,他忽然就欺身擁住她的身子,一個措手不及將她撲在地上,身后是那張豪華雙人大床的床沿。
他像是早就計算好距離一樣,伸手墊在她的腦后與床沿之間,確保她沒有磕到,緊接著,便是細密綿長的吻。
他的身子很暖,暖到她懶得推開他,她整個人都被他抱在懷里,半躺在地板與床沿之間角落的那一刻,她還在想著,她這叫什么?
引狼入室!
明天一早這小野狼如果非要告她的狀,那可能就不僅僅是打他罵他這么簡單了……
第二天,許千澤殺青。
整部戲拍攝接近尾聲,這幾天配角們已經陸續開始殺青,這天下午,許千澤也完成了他最后一場戲的拍攝。
通常來說配角殺青,沒有專門的宴席,也就是各位主創給演員發個紅包就行了,不過剛好這天晚上收工得早,沒有夜戲,幾位主創也就給許千澤辦了個小小的晚宴。
晚宴是馮小嵐提議的,無論平日里撕得多厲害,作為甲方,該有的排面還是該給到。
就是個小型聚餐而已,馮小嵐、唐玥、導演、再加上許千澤團隊的幾位經紀人。
衛羽宸也去了,跟陸淮一塊。
即便大家各懷心事,表面上還是玩得挺開心,許千澤明天一早上就要先乘船到市內,再趕飛機回京,因而也沒喝太多酒。
不過大家開玩笑起哄,非讓他唱首歌。
許千澤很給面子的唱了。他是偶像出身,盡管這兩年主攻拍戲,但唱跳對他來說,依然不在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