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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羽宸連連點頭,開心極了,還興奮地跟唐玥和陸淮分別擊了個掌達成默契。
遠處,一道閃光燈在場館陰暗的角落亮了一下。
這場館里本就偶爾會有買了媒體證的粉絲,拍個彩排圖算不得什么大事,只不過剛才那個鏡頭,特意拍下衛羽宸和唐玥低聲交流的畫面,原本正常的交流,在一些特殊的角度拍攝,顯得透著那么些曖昧。
只是誰都沒有留意。
衛羽宸拽著陸淮鬧騰去了,兩個人平時打打鬧鬧慣了,這兩年來隨著年紀的增長,陸淮穩重了許多,不太愛玩鬧了,不過今天許是心情好,輕易就被衛羽宸拽去,繞著整片的內場觀眾席追逐打鬧,還回頭看了唐玥一眼。
看著陸大助理把衛羽宸拎起來一個過肩摔的時候,唐玥終于忍不住了。
“你輕點,摔傷了我怎么跟我家妞交代!”
第二天晚上,演唱會如期進行,這場晚會聚集了大半個娛樂圈的藝人,整個場館內外,都是各家粉絲應援的各色燈牌,其中,衛羽宸名字的燈牌,占據了近乎半個場館。他只是個演員,不是偶像歌手,但人氣早已遠遠超過了許多當紅流量小生。
他的節目被安排在倒數第二個,盡管只有一首歌的時間,但除去最后壓軸的一位前輩歌手外,整場晚會的聲勢,幾乎像是他的個人演唱會了。
他候場的時候,馮小嵐借用了隔壁相熟的藝人朋友化妝間,給自己重新梳理了頭發,化了個妝。
唐玥拿了幾個精致的發飾,在她身后幫著比劃,她將自己的辮子解開又編起來,認真思量:
“玥玥,你說我怎么打扮會顯得年輕一點呢?”
“哎,是人家上舞臺表演,又不是你。”唐玥吐槽:“再說了,衛羽宸那小孩兒,人家就喜歡姐姐,你還要打扮得年輕一點,那跟他那些同學小花們有啥區別。”
“說的也是。”馮小嵐想了想,深深贊同,于是按平時的打扮,重新梳了兩根辮子,帶了個白色簡潔的頭飾。
“你啊,既然養了個小男友,就該有個大佬姐姐的樣子,舞臺都承包了,還思前想后糾結自己什么樣子好看,這是他該糾結的吧。”唐玥一語中的。
馮小嵐認真地點點頭,由衷地給她姐妹比了個大拇指,然后在化妝鏡前照了照自己的造型妝容,滿意起身:
“就這樣,走!”
她拉著唐玥走出化妝間的一刻,氣場萬千。
衛羽宸的演出,燃炸了全場,她和唐玥坐在內場區的第一排,看舞臺上少年的唱跳,聽整個場館絡繹不絕的粉絲尖叫,那一刻她仿佛有一瞬間的恍惚,就像是回到了他還在當練習生的那些年。
有時候她覺得,他真該去做偶像出道。
他是舞臺上的王者,是暗夜中的精靈,是天使,是王子。他擁有她能想到的一切美好,她喜歡的樣子,他都有。
演出結束的時候,她悄悄溜回了后臺,等到場館里的粉絲和工作人員消失得一干二凈,整個舞臺的燈光,都停留在那個少年的身上。
她說:“衛羽宸,我想聽你唱歌,想唱什么唱什么。”
從黑暗處走來的少年,穿著墨色的披風,站在耀眼的聚光燈下,熟悉的樂隊敲響熟悉的旋律那一刻,整個舞臺都因他一個人而生。
他放眼整個場館,很快在內場觀眾席的第一排,找到了她的身影,他唯一的觀眾,也是他全世界的夢。
他的目光忽然就變得堅定,他所有的歌,都唱給她一個人聽。
他覺得她今天格外好看,白色連衣裙,梳著辮子,像極了當年在家鄉的雪天遇見她的身影。她也覺得他今天格外帥氣,仿佛退卻了孩子的輪廓,終于在她的目光里,站在世界的巔峰。
他一口氣唱了兩個小時,仿佛真正擁有了一場,屬于他自己的演唱會,然后,他站在舞臺上,向她伸出手掌。
他牽著她走在舞臺的最中央,將她圈在懷里,一字字鄭重告訴她:“這是我二十年人生里,收到過最好的禮物。”
她給了他一個舞臺,給了他一個擁有全世界的夢。
“其實你屬于舞臺,你應該繼續唱歌,你當年為什么就不唱歌了呢……”她輕輕地說著話,聚光燈的照射下,她的目光顯得有些茫然。
他一字字篤定地告訴她:“比起唱歌,我更喜歡你。”
“如果是因為我說了不再帶偶像……”
“不是,不是因為你。”他將她半截的話堵住,對她說:“決定去做演員的那一年,我滿十八歲了,我能夠為我自己負責,更何況,我現在不是也在唱歌么。”
有那么一刻,她忽然有一瞬間的恍惚,覺得他似乎不再是那個說笑玩鬧、還動不動就生氣的小男孩,而是一下子成長為一個男人了。
她的男人。
“更何況,做演員比較賺錢。”他忽然就笑著捏了下她的臉頰。
她思索了一會,“雖然我沒你有錢,但給你租個場地唱唱歌這種小禮物,我還是送得起的,要是以后我混得更好了,沒準兒還能給你辦個演唱會……誒,算了算了,怎么越說越有種我包了個小情人的感覺。”
她被他圈在懷里,自言自語念叨了一會,忽又打住。
他似笑非笑地盯著她:“怎么,后悔了?”
她竟然還認真地想了想,如實道:“后悔倒是沒有,不過你要知道,養小情人這種事,從來都沒有只養一個的,只養一個那多不好玩。”
“沒問題。”他說:“有會唱歌的我、會跳舞的我、會演戲的我、會賣萌的我……想要哪些款式,隨便挑。”
“挑了要負責嗎?”她故意問他。
他還真的仔細想了想,才回答她:“你要是愿意對每一個我都負責,我當然不拒絕,并且,我也會對你負責的。”
年輕男生思考過后認真說出的承諾,總是簡潔明了,不帶任何修飾,因為那就是他的真心。
他話音落下,忽然就一把抱起她,公主抱的方式,還是前兩天對戲的時候導演教他的,他還沒有試驗過。
他抱著她放在那半人高的升降臺上,然后仰起頭,蜻蜓點水而又虔誠地吻上她的唇。
她坐在升降臺上,位置比他略略高了一些,目光落處剛好是他額前細碎的劉海,輕輕抬起指尖,就能夠觸碰到他的發絲。
這個男孩,是她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