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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薇薇可不是什么尋常女藝人,那是有背景有靠山的一線當紅小花,許千澤終于還是被迫公開了。
次日上午,馮小嵐提交了辭職報告,又忙碌了幾天公關(guān)。
她再也不帶藝人了,交報告時她跟陸淮說。
幫陸淮妥帖善后忙了幾天,她從人事小姐姐那領(lǐng)了辭職交接表,一邊等陸淮簽字,一邊回到自己的工位收拾東西。
其實沒什么工作可以交接了,許千澤公布戀情的第二天,公司集團大老板遠在萬里打來電話,把陸淮這個經(jīng)紀總監(jiān)大罵了一頓,把宣傳總監(jiān)給裁掉了,順帶著兩個小宣傳和執(zhí)行經(jīng)紀,也扣錢的扣錢,調(diào)崗的調(diào)崗。
偌大的辦公室里,只剩下零星幾個人。
二十分鐘后,馮小嵐將自己的水杯、充電線等雜物,裝進一個不大的紙箱,又隨手將同事給的幾塊糖塞進口袋,收拾得干干凈凈,除了公司的筆記本電腦外,就只剩下桌角上一個大的透明罐子。
罐子里是許千澤的應援手幅、演唱會票根、簽名寫真等等,她從星探轉(zhuǎn)崗成許千澤的執(zhí)行經(jīng)紀,時間不長,也沒能跟她愛豆混個臉熟,但她愛豆的每一次活動周邊,她都留著。
她將要帶走的紙盒子用膠帶封好,想了想,卻將那透明罐子重新放回了桌角。
有些東西,是該放下的時候,就沒必要帶著了。
“明天公司內(nèi)部練習生成團考核,參加了再走吧,部門還有評委票,不投浪費了。”
陸淮打完了一通公關(guān)電話,來到她的工位旁,說了句看似完全不著邊際的話,她想了想,答應了,一晃許千澤的師弟們都要成團了。
陸淮干脆利落地給她簽了字,沒有挽留。
也難怪,如今許千澤出事,陸大經(jīng)紀早就自身難保了,更保不了她,她也不想在許千澤的團隊呆下去了。
將離職交接單拿給人事小姐姐,等候出租車的時候,她忽然就想在這公司里轉(zhuǎn)轉(zhuǎn),在這個公司做經(jīng)紀的日子,是她唯一離許千澤最近的時候了,在別人看來她早已是追星贏家了,但如今,她愿意放棄了。
茶水間里,有三三兩兩的同事閑聊:
“明天練習生成團,只有五個出道位,你看好誰?”
“不好說,這次排名靠前的幾個,票數(shù)都不相上下,指不定誰能卡位誰能c呢。”
“我覺得衛(wèi)羽宸不錯。”
“那也難說,小宸雖然唱跳俱佳長得帥,但可惜不是什么好孩子,黑歷史一大堆。”
“是啊,大家都躲著他,公司高層和評委們不見得愿意讓他出道。”
……
只言片語的交談聲傳入耳畔,馮小嵐沒太在意,而是沿著那走廊緩緩獨行,不知不覺就來到盡頭那一間舞蹈教室。
冬日午后的暖陽,斜斜地傾灑在木質(zhì)地板上,她很少來這里,聽說許千澤出道前,時常在這里練舞,不過如今這間教室已經(jīng)成為練習生專用了。
門虛掩著,她進去了,原本以為這個時間里面沒人,卻不料在屋子的角落里,她一眼就看到那個抱膝坐在地板上的少年。
衛(wèi)羽宸。
他穿著簡單的墨色長袖t恤和運動褲,身邊放著礦泉水瓶,額前的劉海被微微打濕,貼在眉宇間,像是剛剛練過一場舞。
她默默地站在房間中央。
她覺得他的臉色過于蒼白,眼神也過于暗淡,一點都不像前幾天那個飛揚跋扈、把她當成私生粉來抓,還敢調(diào)笑著威脅她的頑劣少年。
他似乎不舒服,房間里暖氣開得很熱,陽光也充足溫暖,他卻仿佛寒冷虛弱般,抱膝蜷縮在墻邊,額角也沁著冷汗,有點像是……
低血糖。
她定定地站了一會,從衣袋里拿出出剛才收拾東西時,隨手裝進的糖,一言不發(fā)地走上前,遞過去了。
這個小破孩他霸道桀驁不講理,仗糊行兇人緣差,還三番五次找她麻煩,不過,她大人不記小人過,就當是離開公司前,做件好事。
他抬起頭,詫異的目光望向她的臉龐,額前細碎的劉海貼著頎長的羽睫劃過,修長顫抖的指尖緩緩接過她手中的糖果。
誰都沒有說話,那一刻少年眼中的星芒,像是遇到了整個世界的溫暖。
馮小嵐再次看見他時,已是一天之后的成團夜。
第3章 頂流小野狼。
馮小嵐答應了陸淮,在離開公司之前,跟他一塊代表部門,參加公司練習生的成團之夜。
當晚,她如約前往。
這是她第一次作為評委,參加公司內(nèi)部舉辦的,練習生選秀的活動。坐在評委席的最后一排,手里拿著同事們剛剛發(fā)下來的名單,看著舞臺上唱跳俱佳的小男生們一個個出場。
她知道,多年前,許千澤也是從這里,走上最巔峰的舞臺。
而今公司的這一批練習生,她多半都不認識了,她從前做星探的時候,地毯式搜星,到學校去海選,跟許多練習生也只是一面之緣。
如今她低頭看著手中的名單,其中衛(wèi)羽宸的名字,只是熟悉罷了,也沒記起來是從哪給坑蒙拐騙來的。
沒準兒是她同事干的呢!反正他們公司星探一大堆,她想。
她一點都不了解他們,也不了解衛(wèi)羽宸。
她今天其實不是來當評委的,是來給陸淮撐場子的。
顯然,她發(fā)現(xiàn)陸淮也沒什么心思看表演,除了與其他同事必要的交流寒暄外,大多數(shù)時候沉默不語,如今許千澤出了這樣的事,陸淮在公司的處境也愈發(fā)艱難。
她也打定主意不說話,老老實實看衛(wèi)羽宸的唱跳。不得不說,少年穿著西裝唱歌跳舞的樣子,還挺帥氣勾人的,骨子里帶著那種些許霸道的溫柔,像是精靈般的王子。
明明才剛滿十八歲的年紀,卻有種別人男朋友的既視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