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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在圖靈班的訓練真的起了作用,他開始有意使用手腕瓦解組織的勢力,他一個人站在組織中心,在臉上有刀疤的那個人手里得到了夏沨求助的消息。
他只知道夏沨是夏正雄的女兒,夏正雄是和祁流云的爭斗中勝出的那個。但這幾乎是他和正常的世界僅剩的交織的部分。于是他偷偷操控了那人的設備,將夏沨留下的信息記錄下來偷偷回復,但他那時候還不知道夏沨是將他從圖靈測試中拯救出來的向日葵。
他保持著和夏沨的聯系,用在組織中的搏殺中練出來的殺人技巧再去教夏沨,直到他收到夏正雄去世的消息。
夏沨膽子很大,很吵,有很多問題,總是逾距,但他一直覺得,如果他將夏沨抹殺掉的話,他就會一直留在海上,永無止境地漂在組織里。
但他也沒辦法對夏沨產生好感,留著夏沨更像是留著一個警示符號。
不久之后,他也迎來了在組織的最后一場搏殺,他結束了刀疤的性命,成為組織的頭目。
夏沨曾經問過他,組織存在的意義是什么?是城市警察,還是系統外的執法者?
已經成為祁言的他的回答是,他們只是藐視法律、收錢辦事的一群亡命之徒,不要在他們身上安放任何價值,他們沒有任何價值,這樣愚蠢的問題,以后不要再問。
對于他來說,組織的意義可能就只是聯系夏沨的途徑,他想不出他需要組織的其他原因。
沉晴和祁言的婚姻是遺留產物,之前的祁言一直沒有回國,又不透露自己的行蹤,本來以為沉家會不了了之,但沉家沒有,而且態度有些奇怪。于是他放出回國的消息,想看看沉家在打什么算盤,但沒想到驚動的人是夏杰。
夏杰將沉晴帶走,但觀望后祁言又沒有回國,所以沉晴又被放回了沉家。
直到夏杰不知出于什么渠道,找到組織暗殺他。剛好,明面上成為經濟司副司長的他收到了A市借調的邀請。他動身前往A市,順便在名單里勾選出夏沨,接手暗殺他的任務。
他本來打算利用這一切徹底解決夏杰和沉晴,他的真實身份被揭開雖然翻不了天,但總會帶來些麻煩。
比如祁言的臉雖然歐化,但直到他替代祁言的時候身高都很不像正常男人,祁言的社交圈子都被他清理過,但如果有個別漏網之魚,他的確沒辦法解釋身高增長的問題。
在這個過程中他摸清了夏杰和沉家的底細,他們的確沒有掌握新的證據,只是保留著最樸素的樣本而已,是祁流云的尸骨以及圖靈班那群孩子的部分記錄。
夏沨又是一個意外。她不按常理出牌,偏偏對他用溫柔刀。他開始拒絕,后來真的被引誘,他嘗試著放縱本能,嘗試接受,本能帶給他的……或許并不總是痛苦的。
這種關系保持下去也很好,如果他沒見到那幅畫。
他沒辦法形容他見到那副畫但夏沨又什么都不知情的那一刻他想的是什么,但不是害怕,也沒有恐懼,他的本能告訴他,夏沨知道這件事或許不會傷害他。他只是在回憶,回憶見過他長發的人還有哪些。
從年齡判斷,夏沨究竟是不是那束向日葵。
他從夏沨的畫里看到了很多他自己,夏沨畫了很多畫,他每一張都翻過,然后他看到了夏沨小時候的畫,她那時還不會畫速寫,筆觸幼稚得像是變形的漫畫,畫里是他被關在窗子里的樣子。
像,也不是很像。
他好像找到了源頭,就像夏沨也只是夏沨。
夏沨半睡半醒,看見祁言隱在暗處的身形,咕噥著問:“你在干嘛,你不困嗎祁言?”
聲音很小,嗓音有些縱欲過后的性感。
久遠的神思被夏沨的聲音叫回原位,祁言竟然被夏沨輕微的抱怨安慰到了,像個十足的受虐狂。
祁言緩慢地走上來,在夏沨身側躺下,在夏沨鼻尖上點了輕柔的一個吻。
到A市還有很遠,他是有些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