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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蘿了然:“你也被她打敗啦?”
江星燃:……
江星燃輕咳:“失誤而已,而且她年紀(jì)比我大,欺負(fù)小孩不算數(shù)的。”
傅清知是個十三歲左右的女孩,與謝尋非一般大。
她只粗略束了個馬尾,五官精致而冷冽,身穿一件款式簡單的雪白長衫——過于繁瑣復(fù)雜的長裙,只會阻礙出刀的動作。
很巧,傅清知與她四目相對的時候,同樣皺了眉頭。
秦蘿呆呆摸了摸鼻尖。
對哦,好像……在整個修真界的同齡人圈子里,她都是出了名的討人厭和不受歡迎。
一出場就成了沒人喜歡的反面角色,秦蘿悄悄癟癟嘴,把目光移到另一處地方。
在樹林前面的陰影里,站著幾個黑衣服的男孩。
他們正聚作一團(tuán),不知低聲討論著什么東西。其中最高的那個似有所感,忽然轉(zhuǎn)過頭來,對上她的眼睛。
一個五官英挺、瞳仁像琥珀一樣的哥哥。
與其他人不同,他居然朝她笑了一下。
秦蘿得了這個笑,也興奮地咧開嘴角,下一瞬,卻被江星燃敲了敲腦門:“你還笑!不覺得那家伙很明顯不懷好意嗎?”
秦蘿摸摸腦袋:“……啊?”
“那是衛(wèi)州姬家的人,看著你的那個,是少家主姬幸。”
全身明黃的男孩冷哼一聲:“姬家是九州一等一的邪修世家,專練一些稀奇古怪的邪法。雖然他們聲稱沒做過殘害人命的事兒……但你懂吧,這種明里暗里的東西,沒人能說清。”
在整個九州,邪修永遠(yuǎn)是風(fēng)評最差的一類人。
不怪他心存芥蒂,無論過去還是現(xiàn)在,邪修害人的事例從來都是層出不窮,要想完全給予姬家信任,恕江星燃做不到。
“如果他們是壞人,應(yīng)該不會被邀請參加新月秘境吧?”
秦蘿又朝那小少年揮揮手:“你看,他還向我打招呼!”
她還真是一視同仁,也不曉得什么時候會因此而吃虧。
江星燃在心底嘆了口氣,忽地眸光一閃:“別傻笑了——秘境開了。”
秘境準(zhǔn)時開啟,整座石壁發(fā)出驚天巨響,如同從正中被利刃劈開,逐漸向兩側(cè)分離。
伴隨石壁一分為二,抬眸觀望這副景象的,除了即將入境的小弟子們,還有山崖上各大家族門派的長老。
秘境里處處設(shè)有留影石,不但能監(jiān)測小弟子們的一舉一動,也能確保孩子們不會遭到性命之憂。
江逢月尋了個陰涼處坐下,靠在自家道侶肩頭。不遠(yuǎn)處是傅家家主傅霄,以及留仙觀宋道長。
“那位便是蘿蘿吧。”
宋道長輕捻漆黑長須:“我上回見到她,還只是個懵懵懂懂的嬰孩,幾年未見,已經(jīng)長得這么大了。”
這位道長凡事講究一個道骨仙風(fēng),特意留了巴掌長的胡須,奈何年紀(jì)停在二十一,黑漆漆的絡(luò)腮胡子雜草般一長,不像道士像土匪,仿佛隨時能夠倒拔垂楊柳。
江逢月嘿嘿笑,遞給他一塊白玉糕。
秘境中的畫面徐徐展開,一面面水鏡映出每個弟子身邊的景象。在她正對面,便是一個身著薄粉襦裙的小女孩。
進(jìn)入秘境之后,每名弟子都會同時陷入一段幻象,用來引出此次試煉所要完成的任務(wù)。
老家伙們保密做得極好,連江逢月也未曾聽聞風(fēng)聲,這會兒興致勃勃抬了眼,與秦蘿一起打量周邊景色。
一個山洞。
山洞狹窄逼仄,見不到太多光亮,只有一把長劍散發(fā)出幽冷白芒。秦蘿被凍得打了個哆嗦,在一片令人心慌的死寂中,聞見濃郁血腥氣。
識海里的伏魔錄如同之前約定的那樣,在她腦子里循環(huán)高歌由秦蘿親自教授的《好運(yùn)來》,從而減少一些小朋友心理上的負(fù)擔(dān)。
有什么東西重重撞擊在山壁之上,發(fā)出震耳欲聾的悶然聲響。石塊簌簌掉落,她見到一個靠坐在角落的男人。
他奄奄一息、渾身是血,手邊是一把斷裂的長劍,以及幾張沾滿血跡的符紙。
伴隨一聲輕咳,男人竭力抬起腦袋。
“你……是什么人,怎會來到此地。”
他說著皺起眉頭,因疼痛而顫抖不停:“來不及了……它們,它們即將沖破封印,一切全都完了……”
秦蘿趕忙整理思緒:“你你你先別說話,我身上有療傷的藥,先把血止住——”
“來不及了!”
男人振聲:“我已是必死之人,能遇見你,也算有緣。如今封印將破,很快便是百鬼夜行、為禍?zhǔn)篱g,要想阻止一切的發(fā)生,只能靠你了!”
秦蘿被他突然加大的音量嚇了一跳,沉默瞬息,又見男人再次開口:“你聽我說,阻止災(zāi)變只有一個辦法,去找到、找到那個東西,在——”
他說得上氣不接下氣,秘境外的江逢月打了個哈欠。
按照那群老家伙的慣例,掐指一算,時間到了。
果不其然,一個“在”字堪堪出口,山洞深處突然傳來更為猛烈的撞擊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