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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最后一句話就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讓許瑩忍辱負重苦守了近叁年之久的婚姻終于走到了盡頭。
但不能走到盡頭。
怎么能走到盡頭呢,這些時日以來除了她自己沒有任何人察覺到他們之間的異常,他們的家族依舊和睦,背靠的家族企業也都欣欣向榮——
怎么可以。
秦衍從住處出來便直接到了機場,將覓城的一切都暫時交予得以信賴的人,自己獨自踏上了去往林鶯老家的路。
所有林鶯有可能去的地方只有這里他還沒有去過。
曾經他和林鶯約好,等她高考完,一定在暑假的時候抽一天陪她走一遍回家的路,身體力行地體驗一次這種崎嶇與顛簸。
現在她高考完了,走這條路的卻只剩下他自己。
他出發時是傍晚,抵達這座山里的村落時已是第叁天的上午。他神經緊繃著,車馬勞頓之下也感受不到疲憊,在村子里找了個小男孩帶路,艱難地找到林鶯家的小院子,看著空蕩蕩的院落,胸腔中只剩苦澀與孤寂。
院落里還遍布著人生活的痕跡,晾衣繩上衣服干得已經開始緊縮,牲畜們也因為缺乏飼料在圍欄內哀嚎。他站在院子門口,迅速定了定神擺脫掉那種無力感,又看向一旁領他過來的小男孩:“這家人呢?”
小男孩癟癟嘴,因為身體瘦弱而顯得格外大的眼睛慢悠悠地轉了一圈,“不知道。”
他看出小男孩的隱瞞,蹲下身從錢包里隨意抽出幾張紙鈔遞給他,直直地看著男孩的雙眼:“拿去買糖吃,告訴我,這家人去哪了?”
小男孩不認識秦衍,但不可能不認識錢。他一把將鈔票搶過,好似生怕秦衍再要回去一般塞進自己口袋里,再用瘦骨嶙峋的手從外面連口袋帶里面的東西一并抓緊。
“那天林爺爺和村子里的人吵起來了,林爺爺一個人吵不過他們,氣倒了,被其他人送到鎮上去了。”
“為什么吵起來?”秦衍追問,“哪個鎮,哪個醫院,現在人怎么樣了?”
小男孩被他連續叁四個問題給問懵了,先是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又捏著兜里的錢猶豫了一會兒:“在哪我不知道,吵起來就是因為他們說這家的林鶯姐姐根本不是出去讀書,是在外面做了有錢男人的二奶。”
小孩沒有該說和不該說的概念,將難聽的話說得干脆又直接。